密密麻麻的因果律金絲驟然出現，接著死死纏住了萬紅離的記憶幻象，將其牢牢綁在了原地。
而那道無敵力勁在白澤近在咫尺的地方驟然消散於無形。
白澤的臉上一片風輕雲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高手姿態。
「白澤，這一切難道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無字書看著突然降臨的因果律，又看了看被完全束縛的萬紅離，聲音尖細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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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一切都在我白澤的預料之中！」
白澤微微一笑，朗聲開口。
只是寬大的袖袍之下的雙手死死攥住，一雙大長腿都是不住打顫摩挲。
好險，這因果律來得真及時。
萬紅離那一拳頭差點就打在了她的俏臉上。
對方本身境界修為就遠超常人想像，又是獸道道主，還修了力道，這一拳頭要是打在她身上可不得了。
這還是白澤從誕生開始，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危機。
幸虧自己把好了關，才沒有尿出來。
白澤剛剛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被打爆了，還好當初陰鬼頭在面對凌伊山的時候做出了很好的示範，向因果律打小報告果然有用。
「沒想到集三人之力還是勝不過你白澤。」
「我們敗了。」
無字書此時也反應過來，平靜開口，聲音之中滿是釋然。
接著它雙手攤開，對著白澤平靜開口道：
「白澤，來吧，我們將自己所有記憶都轉交給你！」
「我們壓箱底的收藏夾對你完全開放，你便來罷！」
對於憶道尊者來說，記憶的厚重能夠決定道行的深厚，實力的強弱。
而無字書的體內如今有著燈目、不忘兩位尊者的記憶，合起來便是三位憶道絕強者的記憶。
如今它選擇讓其他人繼承自己的全部修為與實力以及自己的記憶，對於其他的憶者來說，這是大能奪舍自己的大好事，瞬間便能成為強者。
「確實很有誘惑力。」
「但是我拒絕。」
白澤平靜開口，並沒有接受無字書的收藏夾裡面的記憶的打算。
誠然對方的那些獵奇的記憶都是世面上難得一見的珍品，尋常煉虛境強者哪怕是到死也不見得能看到一回。
若是之前她或許還會接受無字書的這份饋贈。
但現在她已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記憶，而是那一份份記憶之中的情感。
無字書它們的記憶多麼的牛逼，但終歸不是她自己的，她哪怕是接受了記憶也只能像是看電影一樣，沒有半點的情感藏在記憶里。
見白澤拒絕自己，無字書開口發問：
「若是不繼承我們的記憶，我們如何助你登上那憶道道主之位？」
「沒有了記憶支撐，你如何能夠成就道主？」
若是繼承了無字書身上的三位尊者的記憶，白澤便能一鼓作氣登上憶道道主之位，但現在沒了它們三位的記憶，這憶道之位平白多出了一些風險。
它們已經看出來了，白澤的實力確實絕強，但還未強大到百無禁忌。
對方能夠勝自己，除了因果律之外，還要依靠那個獵奇小電影主演的小子的回憶殺才能爆種。
現在的狀態想要合道還是太難了。
「合道，誰說我不能合道了？！」
「助我登上道主之位的正是你們三位！」
白澤留下了這一句，只是仰頭望天，緊接著周身竟然湧起了大量的憶道道光，眼中青光快速閃動。
無字書先是一愣，失聲道：
「什麼，竟然是走馬燈？！」
就在剛剛，萬紅離記憶幻象的攻擊雖然在因果律的介入下無疾而終。
但那個瞬間的死亡壓迫還是給白澤的走馬燈給打出來了。
而所謂的走馬燈便是將自己的記憶重新看一遍。
對於憶者來說乃是滔天的機緣。
凌伊山在下面已經沉默了，良久之後才吐出了一句：
「記憶一道這不陰？」
打不過的時候就能跳回憶殺來爆種增加戰鬥力，還能拉一車麵包人來群毆對面。
敵人不光得打憶者，還得打記者記憶中的人，還得打憶者記憶中的自己，還得打憶者記憶中的敵人。
就算是最後給對方的打得要死了，對方還能看一遍走馬燈直接來一句「悟了」。
在走馬燈的加持之下，白澤的周身道韻越來越強，越來越霸。
一股玄之又玄的氣場在白澤的身上顯現，不斷拔高。
憶道隨之共鳴，最終牽引著白澤登上了憶道道主之位，與大道融為了一體。
白澤，憶道道主。
這氣場隨著大道共鳴席捲了整個界海，引來了眾多合道境強者的關注。
「白澤，終於合道了。」
「憶道終於有主了。」
眾多強者在心中默念，悄悄鬆了一口氣。
誠然，多出一位合道境強者對於大部分的祂們來說並不是好事，畢竟這代表著自己多了一個同等級的威脅與敵手。
但憶道不一樣。
那些行走於憶道的憶者，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狗仔隊，最擅長的就是記下一些八卦辛秘，每個人手頭上都有著幾個壓箱底的狠貨。
而這些東西很多都是界海之中強者的黑歷史。
天下苦憶者久矣，出生裡面挑白花，相比其他人還算是有分寸的白澤已經是最優解了。
若是讓其他的憶者登上了憶道，到時候跟大道融合，意志不死不滅，那些黑歷史就真的再也刪不掉了，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蠻農大專之中，白澤周身的青色道光緩緩散去，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溫婉成熟的模樣。
她，不，是祂。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面前的白澤已經到了截然不同的高度，成為了道主。
無字書看著白澤果真成就了道主，拱手一拜，心悅誠服。
白澤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但緊接著無字書抬頭，開口道：
「白澤道主，如今你已成就了道主之位，能否將我們三人收藏的精品貨色上傳憶道之中保存。」
憶道便是雲盤，而且是永遠不會損壞的雲盤，無字書便是想要將自己的記憶備份，保證哪怕是自己身死道消，這些珍饈還是能夠傳承下去。
「因果太大，無字書，我不能做出這樣的行徑。」
白澤不怕死，但也不會找死。
祂是憶道道主，不是殺道道主，不是檮杌那種戰鬥爽的分子，若是真接受了無字書的記憶，到時候天下人如何看待憶道？
世人再無隱私可言，而且黑歷史會永恆傳遞下去。
憶道只會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有的東西私下裡面傳閱就好了，可不能擺在明面上來。
無字書此時也回過味來，嘆了一聲，接著拱手一禮就準備離開。
「無字書前輩，等我一下。」
無字書轉身投來目光，就見凌伊山已經湊了過來。
「我認得你，白澤背後的神人。」
白澤的諸多記憶幻象之中唯獨這人的記憶最勁最霸最重口，因此無字書一眼就認出來了。
「我只想說我是你的超級大粉絲。」
不等凌伊山開口，無字書已經先一步握住了凌伊山的手，哪裡像是一個煉虛境的大高手，活像是一個粉絲遇到了Superid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