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凌伊山的話，白澤並沒有太驚訝，她向來考慮周全，也想過事情暴露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請說。」
白澤正襟危坐，青玉般溫潤的眼眸認真地看著凌伊山。
「這位太太，想要我跟您的女兒交朋友，沒有朋友費可不行呀。」
凌伊山笑著開口，臉上帶著一些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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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可以開口。」
白澤說得乾脆又認真，妖古凰在她的心底位置很重，她願意為了對方犧牲。
「好，夠母愛。」
凌伊山聽到這話贊了一聲，接著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
「我需要你調取一份記憶。」
「關於當日三族之爭的所有記憶。」
白澤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完全不理解凌伊山為什麼要這個，當初對方可是三族之爭的親歷者，還是一連打了三場的mvp，對方應該也有記憶才對。
不過既然是凌伊山開口，這件事也不難，白澤自然也得當個事情辦。
她點了點頭自己的眉心，緊接著青色光華閃動。
凌伊山看到四周光景飛速變換，最終定格在了三族之爭的場地妖帝關。
白澤將凌伊山帶入了她的記憶世界之中。
凌伊山環顧了一下四周，此處三層記憶世界已經生成，白澤與北冥還在妖帝關的兩邊對峙。
「不是這裡。」
凌伊山的目光像是在尋找著什麼，白澤見狀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沒有動作。
「不在這裡。」
凌伊山輕聲說道，聲音有些急切。
白澤點了點頭，緊接著帶著凌伊山切換了場景，二人的身影落入了三族之爭的記憶戰場之中，以旁觀者的視角看著發生的大戰。
「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
凌伊山不斷尋找著，白澤安靜地陪著他，不斷為其切換著自己的記憶場景。
二人很快就走遍了所有的記憶，最後來到了與鼠族戰鬥的戰場。
凌伊山的身形突然僵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某處失神。
白澤循著目光看去，就見那個地方站著一道人影，身穿黑色勁裝，一頭燦金長發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我記得她的名字是。。。」
白澤的記憶力很強，甚至強到了能夠清晰記得曾經看過的雨幕之中每一滴雨的位置，哪怕是前幾天吃了什麼外賣也能輕易記住。
但現在看著面前的這道身影，對方藏在了自己的記憶之中，自己卻並不清楚對方的名字。
「雪如蘭。」
凌伊山輕聲開口接上了這句話。
白澤聞言先是一愣，但緊接著瞳孔驟縮。
她很聰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問題。
這種情況就如她記憶之中的那位【饕魁】、關於千年之前凌伊山的一切一樣。
面前這人竟然也是被因果律抹去了存在的人。
「原來如此，你想要我的記憶就是為了來見她嗎？」
白澤重重呼出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凌伊山的肩膀。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不過是她家的妖古凰背後的情況複雜。
面前的凌伊山也面臨著自己不知道的難處。
凌伊山點了點頭並未否認。
在聽白澤說留下了一點關於自己千年之前的記憶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或許被因果律抹去了存在的雪如蘭也能留下痕跡。
畢竟當初雪如蘭可也是參加了這三族之爭。
讓凌伊山欣喜的是，他賭對了。
凌伊山靜靜地跟在雪如蘭的身後，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像是要將對方刻入腦海之中。
「祝你好運。」
看著雪如蘭在臨戰之前在自己腦袋上落下的那吻，凌伊山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眉心，眼神有些恍惚。
不再是經歷李星餚當初十幾年的口述，如今他親眼看到了雪如蘭，看到了對方對自己的關愛。
隨著記憶被逐漸喚醒，凌伊山的眉心之中突然多出了五彩光華，如絲線飄舞。
一隻虛幻的五彩玄鳳的腦袋在其身後出現。
「這是煌尊身上的那道詭異氣運？」
「竟然跟這位有關？」
白澤看著凌伊山身上突然出現的五彩氣運，一眼看出了對方的來歷。
當初煌尊意外獲得了這縷氣運，對方能夠開闢命道相關的神通跟這縷氣運不無關係。
而現在這縷氣運竟然跟龍國一位消失的化神境產生了共鳴。
嘶，怎麼感覺凌伊山背後的水比凰兒那邊的還要深啊。
白澤心中暗暗嘀咕著。
白澤沒有出聲打擾，靜靜地等待著凌伊山看完了所有關於雪如蘭的記憶，接著二人退出了記憶世界。
「謝謝白澤校長。」
凌伊山拱手一禮，表情鄭重。
「小事小事。」
白澤笑著擺了擺手，不以為然，「我還挺喜歡你的，做點小事沒什麼。」
「而且實不相瞞，經過這次的事情，我對於記憶一道也有了更深入的感悟。」
因果律影響了白澤的記憶，但經過凌伊山的這件事，她又重新拾起了這段記憶，這個經歷極為難得。
尤其是對於白澤這種過目不忘的記憶大道的生靈來說。
而且忘記了就是忘記了，根本不會再去想關於這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