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酒池的話,李星餚臉上並沒有多麼的意外,她早就猜到了。
在跟凌伊山說話的時候,她在話語之中摻著不少關於陸劫雲以及雷道道主的信息,凌伊山作為知情人自然能夠聽到。
至於無關者應該會被因果律進行消音處理,但酒池還是聽得懂,就算對方沒說什麼,這顯然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酒池所處的道為酒道。
正所謂,醉生夢死。
而陸劫雲除了劫道之外,同時還合有夢道。
酒池撓了撓自己蓬鬆的白髮,嘴巴一癟,不滿地哼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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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喜歡跟你這樣喜歡開盒的傢伙玩。」
不過旋即祂又接著補充道:
「放心好了,我雖然是陸劫雲的容器,但我跟你們的目的是一致的,我會配合作為容器,讓對方降臨。」
這就是酒池主動跟過來的目的,跟凌伊山二人出奇的一致,都是復活陸劫雲。
但聽到這話,李星餚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我們的目的不一樣。」
聽到這話的酒池眉頭一蹙,好奇道:
「怎麼不一樣?你們不是為了陸劫雲而來的?」
李星餚理所當然道:「我們當然是為了陸劫雲而來,但並不是讓你作為容器。」
聽到這話的酒池卻皺起了眉頭,不明所以。
「我是無所謂的,畢竟我跟你並不是很熟。」
李星餚非常坦然地說道,她跟酒池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繫,犧牲對方來換陸劫雲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這樣的話,十三會不高興的。」
「那小子是個小孩子心性,什麼都想要抓在手裡,他想要復活陸劫雲不假,但絕不會讓你去死的。」
或許之前李星餚還會瞞著凌伊山將這些事情暗地裡給辦了,但見證了對方一次次痛苦掙扎也要將一切東西抓在手裡,她也明白了什麼才是對方真正想要的,凌伊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酒池聽完沉默下來,祂撓了撓頭,臉上變得更加的複雜。
祂之前那麼幫那小子也只是單純因為對方跟陸劫雲有關,但如今看來自己好像是弄巧成拙了。
「到底還是我的魅力太大了,短短時間竟然就讓那小子為我折服。」
「嘖嘖,要不要走之前用那小子獎勵自己一次?」
酒池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對於自身魅力太大帶來困擾的無奈,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李星餚越來越黑的臉色。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你火氣不要這麼大。」
酒池明白自己玩笑開大了,連連擺手。
不過祂的臉上既是高興又是無奈,看著李星餚問道:
「你真的要跟那小子胡鬧嗎?明明有捷徑卻不走。」
李星餚挺起胸膛,平靜開口道:
「無所謂,我身為大人已經決定幫著小孩胡鬧了。」
酒池笑了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這些話聽進去了沒有,只是目光穿透了洞府的壁壘,深沉地看向了遠處。
另一邊,以凌伊山的腳力,已經來到了天元郡,同時摸進了郡主府之中。
凌伊山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徑直走到了府中大堂。
天元郡主身材高大,因為卡了種族的緣故,自然也是雷靈族,而對於雷靈族,凌伊山除了女性之外其餘的基本都記不住,因為看著像是人類和阿凡達雜交了幾次的產物。
此刻天元郡主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另一隻手上還握著一桿長槍,渾身的氣勢凝而不發,像是趴伏在地的猛虎準備擇人而噬。
「閣下何必藏頭露尾,何不現身一見?」
就在這時,天元郡主突然開口。
凌伊山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是被嚇到了。
但很快天元郡主的眼神就落在了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接著周身的氣勢立馬壓了過去,將藏在暗處的傢伙迫了出來。
「哼,天元郡主你竟然早有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青陽教道袍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殺氣騰騰。
「青陽教?」
天元郡主眉頭一挑。
「不錯。」
那人當即應答。
凌伊山:?
不錯個屁哦。
對方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可能是青陽教的。
凌伊山看著身上駭翡司的道袍,突然回過味來。
思路竟然對上了。
天元郡主到底是體制內的人,自然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察覺到了風雨欲來的氣質。
而且同一時間,他手頭上的一個卷宗也失竊了,由不得他不打起精神防範。
「我還以為你們青陽教會用翻案來破開我的雷天外災,沒想到竟然如此魯莽直接過來送死。」
說到這裡天元郡主咧嘴一笑,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那捲宗經不起查的,當初被青陽教偷去卷宗的時候他尿都快嚇出來兩滴,沒想到對方還是過來走正面。
聽到這話,那個穿著青陽教道袍的刺客反而愣住了,他哪裡知道這事。
不過眼下已經騎虎難下,他自然是要動手的。
「哼,找死!」
天元郡主周身雷光湧現,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方大印,接著高高舉起,伴隨著風雨雷鳴之聲,虛幻錯綜複雜如根須的雷道竟然在他的背後顯現。
凌伊山的眉頭一挑,這大印竟然能夠借用雷道的力量,而且看上去殺力還不低,已經超過了一般的化神境的範疇。
只是這雷道卻與一般的雷道又有些許區別。
而另一邊,那名「青陽教」的刺客卻也沒有半點害怕,周身同樣湧現出了相同的雷道氣息,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想要對抗雷天外災同樣也需要雷天外災。
就在他將要動手的時候。
元天郡主的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爆開成了一團血霧。
刺客:?
雷天外災有這麼猛的嗎?沒打中怎麼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