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對方說完之後,三人就將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大小便失禁的那人扔在了這個小巷子裡面,以對方元嬰境的實力,只要不是遇到了元嬰境的基佬的話,靠著自己元嬰境的括約肌應該能夠保護自己後方的安全。
「不過這都天雷海的權力結構確實奇怪。」
凌伊山低聲喃喃著。
都天雷海之中的管理者是一群執罰雷官。
這些雷官從小到大分為縣主、郡主、州主、三方疆王、唯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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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層級都會獲得雷道的加持,而唯一主自然就是那位神秘莫測的雷道道主。
三方疆王乃是合道境的強者,極為危險。
而三方疆王分別合道【風】、【雨】、【雲】三道,分別掌管都天雷海的三分之一的區域。
再下一級的州主則是疆王親封,每一個都持有著道主賜下的引級道果。
在之下的郡主則只有化神境,縣主則只有元嬰境。
現在躺在小巷子裡面那位之所以意見如此之大,是因為之前衝刺報考縣主失利。
「竟然有三位道主坐鎮,這都天雷海果然底蘊不俗。」
凌伊山嘀咕了一句,看向了一旁的酒池。
後者察覺到了凌伊山的目光,柳眉一豎,不滿道: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不會以為我要跑吧?」
「我酒池才不是這樣沒骨氣的人,在兩位合道境來圍毆我之前我是不會求饒的你放心。」
凌伊山聽到這話根本放心不下來。
唯一的好消息是三王之間分庭抗禮,並非鐵板一片,雷道道主似乎也在有意制衡三王之間的關係,給了幾人周旋的機會。
「先去找州主動手,煉化引級道果才是正事。」
「不過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還需要再披一層合適的皮。」
李星餚開口說道,郡主和縣主的實力低微,加上沒有什麼油水可榨直接就被她放棄了。
凌伊山點了點頭,雖然在實力逐漸增長之後他一般都是充當大腿的角色,但他對於抱大腿還是非常的擅長與自然,這個抱大腿不光是從實力的角度出發。
現在有了李星餚這個外置大腦之後,凌伊山的腦袋都自動進入了節能模式。
好在根據那位熱心的醉酒路人的描述,凌伊山等人現在正好在天雨州之中,距離州主府並不遠。
就在三人還在商量對策的時候,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大鼓聲驟然響起,滾滾聲浪震撼四方。
緊接著三人就見街上的人丟下了手頭上的工作齊齊向著聲援的地方狂奔而去。
三人對視了一眼,立馬達成了共識跟著人群去湊熱鬧。
來到地點之後,凌伊山看到空中懸浮著一個大鼓,大鼓表面刷著一層朱紅漆面,鼓面蒙著一層不知名的獸皮,周遭的雷光閃爍,正被一個紫金鼓槌擂得直響。
鼓聲足足響了九下才停息。
巨鼓之下正有一人站著,他的身上穿著湛藍道袍,如青空萬里,心口處還繡著一輪大日。
此時他渾身鮮血淋漓,飽受折磨。
九聲鼓響之後,一個沉香車輦緩緩飛來,輪子之上閃爍著雷光,借著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模樣,滿臉的浩然正氣,看上去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周身氣勢極強完全踏足煉虛境的層次。
此人便是此地青雨州的州主,雷青雨。
雷青雨開口詢問,說話之間雷鼓與之共鳴:
「台下青陽教餘孽,拜特縣縣主是你殺的嗎?」
站著那名罪犯咧嘴一笑,臉上帶著幾分戲謔道:
「不錯,正是你爺爺我親手將那草包一劍斬殺的。」
聽到這話的雷青雨的眼中閃過一絲雷芒,似笑非笑地說道:
「哦?我可沒說過那縣主是被人用劍斬殺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聽聞此言,不光是罪犯呆住了,就連旁觀的凌伊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能夠從真相之中發現這些蛛絲馬跡。
「我看那人就是你殺的,死不承認也無用了。」
雷青雨咧嘴一笑,著重在「死不承認」上面加重了語氣,接著手中出現了一個玉牌徑直落下。
「罪犯拒不認罪,當斬!」
罪犯聞言瞳孔瞪大,剛準備罵兩句,紫金鼓槌重重砸在了紅漆大鼓之上,接著一道雷罰徑直落下重重砸在了那罪犯的身上將其打得身死道消。
雷青雨看著自己的執罰帳本上再添一筆,穩穩點頭。
今天依舊是百分百斷案的一天。
人群散去,凌伊山三人眼中還有著大大的疑問。
三人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往回走。
他們對於都天雷海的邪門程度還是了解太少了,必須得找一個敢說實話的人好好審審。
三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巷子口,就見之前被灌醉的雷靈族晃晃悠悠地扶著牆走到巷口。
沒有半點廢話,凌伊山直接給對方重新拽了回去,而酒池也非常自然地將對方重新灌醉。
接著凌伊山就將剛剛在執罰現場看到的那一幕詢問起來。
而對方也不愧是縣主落榜考生,正是對於權力結構批判情緒最高漲的時候,就見他咧嘴一笑,不屑道:
「這不是很正常嗎?罪犯自首的功勞可不及被人查出來的功勞大,這個帳怎麼算不明白。」
「況且現在上頭卡得緊,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只要斷案上來了不就行了,反正提出問題的人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