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停慘叫,巫源不斷被剝離出來,半成,一成,一成半!
越到最後,巫源離開的速度越快。巫源已經被他吸收進身體,成為了神通或身體的屬性加持,如今被生生剝離出來,那種痛苦比下油鍋上刀山還要強烈萬倍。
最後,黑色流質逐漸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一米七左右的人形,形如焦炭,一身臭味,就像剛從火中撈出來。
此時,陳凡吸收的巫源已經超過了九成。巫藏再次震動,與整個巫道時空產生共鳴。巫道時空震動,化作一道流光湧入他的身體。
陳凡的人,瞬間便出現在了雲城。天空中,巫道時空的旋渦仍在,似乎一切都沒變化。
他內視身體,發現巫藏內,有一個縮小的巨大時空,正是巫道時空,而他則成為了整個巫道時空的主宰。
整個巫道時空內,所有生靈的力量都是他力量的一部分,他可以隨時從中抽調能量,為己所用。
他出現在院子裡,沈晴薇恰好抱著小雪路過,說:「凡哥,你回來得正好,媽說你乾爸來了。」
陳凡愣了一下,乾爸這個稱呼距離他已經很遙遠了,他剛讀大學的時候,逢年過節還要去乾爸家裡探望的。
陳凡的這位乾爸名叫劉宏光,發跡之前曾租住在陳凡家裡。劉宏光在陳凡家裡租住了九年,從陳凡小學,一直租住到大學。
當時的劉宏光沒什麼錢,老婆又生了兩個孩子,經常連房租都交不起。陳學正夫婦十分善良,沒錢的時候便讓他欠著。九年的房租,他實際上只交了不到四年的租金,剩下的錢至今未還。
劉宏光能說會道,住下第三年便認了陳凡當乾兒子,兩家往來密切。楊蘭還經常幫他照顧兩個孩子,接送上學。
後來,劉宏光妻子的哥哥在雲城做了官,劉宏光開始接一些城建的工程。短短三年時間,劉宏光便擁有了千萬身家。
干工程第二年,他便從陳凡家中搬離。陳凡記得,他走那天,他叫劉宏光乾爸,可那一次劉宏光沒有答應,他坐進了豪車,對陳凡說:「小凡,咱們兩家階層不同,不能亂認乾爸。」說完這句話,對方的車子揚塵而去,那個畫面陳凡記憶猶新,如同昨天發生的一樣。
從那之後,兩家便再無聯繫了。
聽說是劉宏光來了,陳凡淡淡道:「哦,是他啊。」
陳凡:「晴薇,這人七八年沒來咱們家了,平常也沒打過電話,他怎麼突然過來?」
沈晴薇:「聽他話里的意思,是想從你爸這裡借點錢。」
陳凡點點頭:「我去看看。」說完便朝著客廳走過去。
客廳里,陳學正和楊蘭坐在那,劉宏光和他的兩個孩子坐對面,正在說話。
陳凡進來,笑道:「劉叔來了,什麼風把您吹來的。」
劉宏光看到陳凡,他站起身笑道:「小凡,你看都長成大男人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然後對自己的兩個兒子說:「寶財,寶富,快和你們哥哥打招呼。」
劉宏光有兩個兒子,一個二十歲,一個二十二歲,兩個人個子不高,和劉宏光一樣生得富態,他們起來笑道:「小凡哥。」
陳凡:「寶財寶富也來了,快坐下。」
旁邊有一張空沙發,他坐了下去,身體陷進了沙發里,臉上笑呵呵的,說:「劉叔,七八年沒見了,您還在承包城建工程嗎?」
劉宏光神色一黯,說:「前幾年就不好做了。現在衙門換了人,根本接不到活。就算接到活,也不給你尾款。到現在,他們還欠我八百多萬呢。」
陳凡:「八百多萬小錢。我記得劉叔七八年前就已經身家千萬了。」
劉宏光苦笑:「別提了。四年前,我投資開發了一個房地產項目。去年資金鍊就斷了,如今變成了爛尾樓。唉,一年多我四處籌錢,但銀行不放款,朋友也不肯借。再這樣下去,你乾爸我只能宣布破產保護了。」
陳凡淡淡道:「劉叔,您可不是我乾爸了。當年您說過,大家階層不一樣了,不能亂認乾爸。」
劉宏光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但很快就掩飾過去,說:「小凡啊,當年乾爸不是那個意思……」
陳凡擺擺手:「不重要了。劉叔,您有事就直說。畢竟七八年沒來我家了,突然出現肯定有事。」
劉宏光一咬牙,說:「小凡。陳家滷肉,還有陳家的茶樓,整個雲城誰不知道?這每年想必也能賺不少錢。我過來,是想找陳大哥借點錢周轉,把爛尾樓盤活。這錢我不白借,等樓建起來,我送幾棟給你和陳大哥。」
陳凡指著身後說:「劉叔,你看後面的這些別墅了嗎?都是我建的,我家真不缺房子。」
劉宏光苦笑,說:「小凡,你就幫幫叔。我現在真的撐不下去了……」
陳凡擺擺手:「劉叔,大家階層不同了,沒必要這樣。您應該找那些和您階層一樣的朋友幫忙。」
劉宏光臉色很難看,他握了握拳頭,說:「小凡。叔實在沒別的辦法了,要是有辦法,我絕對不會來給你們添麻煩。」
陳凡面色微沉,氣息不由自主釋放出一絲,他淡淡道:「那你最好實話實說。」
他一句話,言出法隨,劉宏光神色微微一滯,說:「欠錢太多,我準備借五千萬,然後帶著老婆孩子躲到東洲去。」
劉寶財和劉寶富都驚呆了,爸怎麼說實話了?
陳學正臉色難看,道:「劉宏光,原來你是打了這樣的主意!」
說完,劉宏光臉色就變了,怎麼回事?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難道中邪了?
他無比尷尬,抹了把汗,說:「小凡,我……」
陳凡擺擺手:「行了,你們走吧,這輩子都不要再來我家。」
話落,劉宏光的身體便不受控制,他筆直地站起來,扭頭就往外走,兩個兒子都跟在身後。父子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驚恐,難道被鬼附身了?身體為何不受控制?
劉宏光父子三人走後,陳學正輕輕嘆了口氣。當年,兩家的關係原本極好,可這個劉宏光發跡之後,卻絲毫沒念陳凡一家對他的恩情,用所謂的階層不同把人攔在了外面。從那時開始,陳凡的字典里,便沒有了劉宏光的存在,形同陌路。
「爸,沒什麼好感慨的,這種人,天下多得是。對了,他是怎麼找到咱們家的?」
陳學正:「聽他說,他是從你小叔那裡聽到的消息,說我們家賺了大錢。」
陳凡皺眉:「我小叔?他不是在米國,怎麼和劉宏光聯繫上了?」
陳學正:「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