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雲踩著碎石和枯枝,一路往地脈指引的方向趕。
斷崖的位置在考場的西南角,背陰,陽光被山壁擋得死死的。
越往裡走,就越發感覺溫度逐漸變得陰涼了起來。
之前在外圍還能聽到幾聲鳥叫,到了這裡什麼聲音都沒了,只有風從崖壁上刮下來時發出的嗚嗚聲。
斷崖下面是一片碎石灘,亂七八糟地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
葉初雲從灌木叢里鑽出來,看著碎石灘上的石頭。
地脈告訴他,傀儡妖王就在這片碎石灘上。
能量波動的源頭距離他不過十幾丈。
可現在他面前除了石頭還是石頭,用肉眼看的話,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
總部真是陰啊,之前就完全沒有說過,傀儡妖王是會隱藏的。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不藏起來的話,三頭傀儡妖王不是分分鐘就被滅了嗎。
葉初雲走進碎石灘,他的手指都搭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走到第三塊半人高的石頭旁邊時,他停了下來。
這塊石頭跟周圍的石頭長得一模一樣,看著就是一塊被雨水沖刷了幾十年的普通岩石。
但葉初雲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塊石頭沒有苔蘚。
斷崖下面常年背陰,空氣潮濕,周圍的石頭全都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唯獨這塊乾乾淨淨。
甚至他還注意到,每隔幾息功夫,這塊石頭就會微微起伏一下。
葉初雲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這頭傀儡妖王大概是總部特意設計成這樣的,隱藏能力極強,普通考生就算從它旁邊走過去十回也未必能發現。
不是每個人都有地脈探查的能力。
要是一般考生碰見這種情況,多半還在外圍瞎轉悠,一圈一圈地搜山。
葉初雲拔出無名刀,把三成金之法則灌進刀身,然後一刀劈了下去。
鐺!
一刀下去,石頭四分五裂,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可碎片還沒落地,碎石灘上猛地掀起一圈氣浪,葉初雲立刻後跳了幾步,拉開距離。
傀儡妖王終於現身。
這頭傀儡妖王的身形接近兩丈高,全身上下都是由金屬製作而成。
胸口鑲嵌著一顆晶核,隨著動作一明一暗。
吼!
傀儡妖王一看到葉初雲,就好像觸發了什麼程序,直接揮動手臂砸了過來。
這會它和葉初雲之間的距離明明還有兩三丈,但是這手臂居然可以像橡膠一樣無限延長,直接無視了距離。
好在葉初雲也有所防備,輕鬆避開。
他反手一刀砍在拳頭上。
火花四濺,只留下了一道印子。
防禦力比七彩幻蟒強了不少,葉初雲心裡有了底。
七彩幻蟒的肉身在妖王里算墊底的,所以當初用金之法則配合無名刀能一刀斬首。
但這頭傀儡妖王的身體明顯經過特殊加固,他只是加了一成的金之法則進去,連對方的防都破不了。
差距這就出來了。
葉初雲正要加力,頭頂突然傳來聲音。
「龍淵本堂考生楚奉先,已找到第一頭傀儡妖王,位置:考場西南斷崖下方碎石灘。」
我尼瑪!
葉初雲驚怒交加。
陰麻了啊。
這是什麼操作,怎麼還帶廣播的。
把找到傀儡妖王的考生名字和位置直接報出來,是嫌競爭不夠激烈嗎?
在廣播落下的同一刻,葉初雲通過地脈感應到了一大堆正在急速靠近的氣息。
東南方向兩里外有三個人,正往這邊狂奔。
正北方向一里半外有一支隊伍,速度稍微慢一些,但也在往斷崖方向趕。
距離最近的一道氣息在正東方向,距離已經不足一里,正在全速衝刺,估計用不了五分鐘就能趕到。
五個競爭者,全在往這邊跑。
葉初雲罵了一聲。
他可不想跟其他考生在這裡耗。
五個人一窩蜂地擠過來,場面肯定會亂成一鍋粥。
一群人圍著傀儡妖王搶最後一刀。
這些考生能走到銀牌高階這一步,哪個不是人精。
必須速戰速決。
.....
水光鏡上的畫面定格在葉初雲抬頭望天的瞬間。
他臉上的表情又懵又火。
幾個本堂的帶隊人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陳老這手可真夠狠的,全山廣播,位置都報得明明白白,這是生怕別人找不到他啊。」
「五十多個考生搶三頭傀儡妖王,本來就夠要命的了,現在好了,誰第一個找到誰就變活靶子。」
「這小子也是倒霉,實力明明最強,結果被總部這麼一搞,反而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你沒看他那表情嗎,臉都快綠了。」
趙堂主站在人群後排,臉上也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剛才雷鵬和葉初雲在廣場上懟他的時候,他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現在看到葉初雲被總部陰了一手,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了句:「找到得早不如找到得巧,這下好了,五個考生全往那邊趕,最近的已經不到一里地了,三五分鐘就到。」
「三五分鐘夠幹什麼,連傀儡妖王的防都不一定破得了。」
「就算他能夠單殺妖王又能怎麼樣,那也得花費不少的時間吧。」
旁邊幾個跟他相熟的金牌帶隊人也跟著點頭。
傀儡妖王的防禦力他們都清楚,雖然只有真正妖王的八成實力,但渾身金屬的硬度可不是開玩笑的。
普通銀牌高階砍上去,能在上面留一道白印就算不錯了。
三五分鐘,這點時間最多夠砍個五六刀,連熱身都不夠。
「這小子確實有點本事,能第一個找到傀儡妖王,但找到跟斬殺是兩碼事,其他考生一到,場面肯定亂成一鍋粥,到時候誰是最後補刀的那個人就不好說了。」
另一個帶隊人摸著下巴分析道。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大部分人都覺得葉初雲這次要吃癟。
倒不是認為他實力不行,只是時間太短。
三五分鐘,在五個競爭者的包抄下獨自擊殺一頭傀儡妖王,這不是銀牌高階能做到的事,就算是金牌初階來了也不敢說穩拿。
雷鵬站在後排,臉黑的像鍋底。
別人在看熱鬧,他在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