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沒有伸手去拿那顆珠子。
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長柄鑷子。
鑷子夾住黑色的珠子。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警報解除。」
「經深度掃描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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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物品為深海巨型安康魚的腸道結石。」
「因其含有極高濃度的天然胺基酸結晶。」
「系統將其命名為深海龍鱷內丹。」
「此為頂級提鮮香料。」
「完全可食用。」
林曉把珠子放進一個玻璃罐里。
他把裝有肉骨白玉球的盤子推到老頭面前。
「成交。」
老頭乾枯的手指抓起桌上的筷子。
他沒有絲毫停頓。
直接把整顆肉骨白玉球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晶瑩剔透的外皮。
一股濃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炸開。
老頭的身體猛的僵住了。
他咀嚼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
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進下巴的鬍鬚里。
他連擦都顧不上擦。
喉結上下滾動。
那顆肉球被他咽了下去。
老頭張開嘴。
呼出一口帶著濃烈肉香的熱氣。
「再來一顆。」
老頭把破碗往前推了推。
林曉搖了搖頭。
「一人限購一顆。」
陳海在旁邊急的直跳腳。
「林老闆。」
「我的呢。」
「你剛才說要給我做的。」
林曉拿起湯勺。
從高壓鍋里又舀出兩顆肉骨白玉球。
一顆放進陳海的碗裡。
另一顆留在了案板上。
陳海端起碗。
連筷子都沒用。
直接上嘴咬住了那顆肉球。
剛咬下去第一口。
陳海的眼睛就瞪圓了。
他大口大口的嚼著。
「這是白菜。」
「這怎麼可能是白菜。」
「我吃到了頂級雪花和牛的口感。」
「還有老母雞湯的鮮味。」
「但這明明就是白菜的纖維。」
陳海語無倫次的大喊。
他三兩口就把整顆球吞進肚子裡。
然後端起碗。
把碗底剩下的一點湯汁舔的乾乾淨淨。
系統的提示音在林曉腦海中瘋狂刷屏。
「叮。」
「收到情緒值兩千點。」
「收到情緒值三千點。」
「當前情緒值餘額九萬點。」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十幾個路人擠進了小店。
他們都是被剛才散發出去的香味吸引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
胖子抽動著鼻子。
他看著案板上剩下的最後一顆肉骨白玉球。
「老闆。」
「那是什麼菜。」
「我出五千塊。」
「賣給我。」
胖子直接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
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後面的人不幹了。
一個戴著金項鍊的男人擠上前。
「五千塊就想買這種極品。」
「我出一萬。」
「老闆你掃我碼。」
「我現在就轉帳。」
人群開始往前擠。
老頭護住自己的破碗。
陳海擋在廚房門口。
「別擠。」
「排隊。」
「林老闆的規矩是不准插隊。」
林曉把案板上的那顆肉骨白玉球端起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
把肉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胖子張大了嘴巴。
金項鍊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陳海咽了一口唾沫。
「林老闆。」
「你這是幹什麼。」
林曉摘下圍裙。
拿毛巾擦了擦手。
「火候過了十秒。」
「肉質纖維已經老化。」
「這顆是失敗品。」
「我不賣失敗品。」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喧譁聲。
「失敗品我也買。」
「老闆你從垃圾桶里撿出來。」
「我不嫌棄。」
「我出一萬五。」
林曉指了指門口。
「今天營業結束。」
「明天請早。」
眾人站在原地不肯走。
濃郁的香味還在店裡飄蕩。
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味蕾。
胖子突然沖向垃圾桶。
他不顧一切的把手伸進去。
抓出了那顆沾著菜葉的肉骨白玉球。
胖子連灰都不擦。
直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外皮的脆感和內里的軟爛形成強烈的對比。
那股濃郁的肉香直衝天靈蓋。
兩行眼淚從胖子的臉上滑落。
「太好吃了。」
「我以前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是垃圾。」
「這才是真正的美食。」
胖子一邊哭一邊把手指上的湯汁舔乾淨。
他甚至連掉在衣服上的一點殘渣都撿起來吃掉。
金項鍊男人懊惱的直拍大腿。
他恨自己剛才動作慢了一步。
林曉沒有理會他們。
他轉身走向水池。
拿起剛才陳海宰殺好的那隻大公雞。
他要測試一下那顆深海安康魚的結石。
為下周的京城大賽做準備。
陳海開始趕人。
「都出去。」
「老闆要休息了。」
「明天再來。」
陳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終於把人群清理乾淨。
他關上玻璃門。
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老頭也跟著人群走了出去。
桌子上只留下那個破碗。
胖子和金項鍊男人沒有走。
他們帶著十幾個人蹲在小店門外。
眼巴巴的看著廚房的方向。
林曉把那隻大公雞放在案板上。
他打開玻璃罐。
取出那顆黑色的結石。
找來一個研缽。
把結石放進去。
用搗杵用力碾壓。
結石非常脆。
幾下就被搗成了黑色的細粉。
一股奇異的海水咸香味飄了出來。
陳海湊到案板前。
「這是什麼調料。」
「聞起來有點像海帶。」
「又有點生蚝的味道。」
林曉沒有說話。
他抓起一把黑色的粉末。
均勻的塗抹在公雞的表面。
粉末接觸到雞肉的瞬間。
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白色的雞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暗紅色。
表面的毛孔迅速收縮。
雞肉內部的水分被牢牢鎖死。
林曉拿起剩下的半顆大白菜。
把白菜葉子一片片剝下來。
鋪在案板上。
他把塗滿黑色粉末的公雞放在白菜葉中間。
用白菜葉把整隻雞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
他又找來一根棉線。
把白菜包綑紮結實。
陳海看的一頭霧水。
「這是要做叫花雞嗎。」
「但是沒有黃泥怎麼烤。」
林曉從柜子里搬出一個密封的陶罐。
打開蓋子。
裡面裝滿了粗鹽。
這是他用系統兌換的古法海鹽。
他把粗鹽倒進鐵鍋里。
開大火翻炒。
粗鹽在高溫下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鹽粒漸漸變成了微黃色。
一股純粹的咸香味瀰漫開來。
林曉不停的翻炒。
確保每一粒鹽受熱均勻。
林曉把包裹好的白菜雞放進一口砂鍋里。
把炒熱的粗鹽全部倒進去。
粗鹽完全掩埋了白菜雞。
他蓋上砂鍋的蓋子。
把砂鍋端到炭火爐上。
「鹽焗。」
「利用粗鹽的高溫和導熱性。」
「把結石的鮮味逼進雞肉里。」
「同時用白菜葉隔絕過高的溫度。」
「保持雞肉的鮮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炭火把砂鍋燒的通紅。
半個小時後。
砂鍋的排氣孔里冒出一縷白煙。
這一次的香味和剛才完全不同。
沒有濃烈的肉香。
而是一種極其內斂的清香。
清香中夾雜著大海的咸鮮。
陳海用力吸了吸鼻子。
「這個味道好奇怪。」
「聞起來不覺得餓。」
「但是口水就是停不下來。」
門外再次傳來了狗叫聲。
蹲在門外的胖子和金項鍊男人站了起來。
他們瘋狂的拍打著玻璃門。
「老闆開門。」
「我們在外面聞到了。」
「你又在做新菜。」
「多少錢我都買。」
胖子的臉貼在玻璃上。
五官都被擠變形了。
陳海趕緊跑過去。
用身體頂住玻璃門。
生怕這群瘋狂的食客把門擠破。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門外食客產生極度渴望情緒。」
「收到情緒值五千點。」
「收到情緒值八千點。」
「當前情緒值餘額十一萬點。」
林曉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他戴上隔熱手套。
把砂鍋從炭火爐上端了下來。
放在耐火墊上。
他掀開砂鍋的蓋子。
扒開滾燙的粗鹽。
露出了裡面已經被烤成焦黑色的白菜包。
陳海拿來一把剪刀。
剪斷了外面的棉線。
林曉用夾子剝開最外層焦黑的白菜葉。
第一層葉子已經完全碳化。
第二層葉子呈現出深褐色。
第三層葉子保留著原本的翠綠。
隨著葉片一層層被剝開。
裡面的溫度迅速釋放。
大量的白色蒸汽升騰而起。
當最後一片白菜葉被揭開時。
整個小店的空氣停止了流動。
一隻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琥珀色的燒雞出現在案板上。
雞肉表面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
黑色的結石粉末已經完全融入了雞肉的紋理中。
形成了一道道奇異的花紋。
陳海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伸出手。
想要去撕一條雞腿。
林曉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還沒完。」
林曉拿起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刀尖對準了公雞的腹部。
用力劃開。
公雞的肚子裡。
滾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圓球。
陳海愣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
「你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林曉放下剔骨刀。
看著那顆白色的圓球。
圓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裂紋里透出刺眼的紅光。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陳海的驚呼。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西裝男人去而復返。
他站在門外。
手裡舉著一塊黑色的平板電腦。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正是案板上那隻琥珀色的燒雞。
西裝男人大聲喊話。
「林曉先生。」
「門外的路人開了直播。」
「組委會看到了您處理食材的手法。」
「初賽規則臨時更改。」
「您的這道菜已經被列入最高級考題。」
「請您立刻帶上成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