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看著桌上那一米長的解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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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恆溫箱裡兩米長的藍鰭金槍魚。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大爺。」
「你這刀挺長。」
「切磋可以。」
「店我是不會輸的。」
老頭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子上。
露出裡面結實的肌肉。
「老夫切了四十年的魚。」
「今天倒要看看你這毛頭小子有什麼本事。」
「規矩很簡單。」
「一人做一份金槍魚料理。」
「找路人來評判。」
門外正好走進來三個穿著西裝的白領。
兩男一女。
領頭的男人手裡拿著公文包。
他走到收銀台前。
「老闆。」
「還有吃的嗎。」
林曉指了指大廳中央的恆溫箱。
「今天吃金槍魚。」
「免費請你們吃。」
「吃完給個評價就行。」
三個白領愣在原地。
咽了咽口水。
女白領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這麼大的藍鰭金槍魚。」
「免費吃。」
「老闆你沒開玩笑吧。」
林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沒開玩笑。」
「坐下等吃就行。」
老頭走到恆溫箱前。
雙手握住解體刀的刀柄。
手腕發力。
長刀順著金槍魚的脊背切進去。
刀刃貼著魚骨快速滑動。
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老頭的手臂肌肉緊繃。
刀鋒在魚肉里遊走。
不到十分鐘。
一整條巨大的金槍魚被完美分解成幾大塊。
老頭挑出魚腹部最肥美的一塊肉。
這是頂級的金槍魚大腹。
脂肪呈現出白色的交織紋理。
紅白相間的肉質散發著新鮮的海洋氣息。
老頭換了一把短小的刺身刀。
將大腹切成一厘米厚的肉片。
他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盤。
在盤底鋪滿碎冰。
把切好的肉片整齊的擺在冰面上。
旁邊放上現磨的黑松露醬和綠色的山葵泥。
「頂級大腹刺身。」
老頭把盤子推到三個白領面前。
他雙手抱在胸前。
「嘗嘗。」
「這是最純粹的海洋滋味。」
女白領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
蘸了一點黑松露醬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
她捂住嘴巴。
「天哪。」
「這魚肉入口就化了。」
「脂肪的香氣太濃郁了。」
「一點腥味都沒有。」
另外兩個男白領也趕緊拿起筷子品嘗。
吃完連連點頭。
「這刀工絕了。」
「魚肉切的厚度剛好。」
「黑松露醬把魚肉的鮮甜完全激發出來了。」
老頭轉過頭。
對著林曉揚了揚下巴。
「該你了。」
「頂級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林曉走到案板前。
切下一塊同樣大小的金槍魚大腹。
他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罐深度烘焙的咖啡豆。
倒進研磨機里。
按下開關。
機器快速運轉。
打出細膩的咖啡粉。
林曉把咖啡粉倒進一個不鏽鋼碗裡。
加入黑胡椒碎和海鹽。
用勺子攪拌均勻。
他把那塊金槍魚大腹放進碗裡。
用手反覆按壓。
讓魚肉表面裹滿厚厚一層黑色的咖啡混合物。
老頭皺起眉頭。
「胡鬧。」
「咖啡的苦味會完全破壞魚肉的鮮甜。」
「你這是在糟蹋頂級食材。」
林曉沒有理會老頭的抗議。
他拿出一個高溫噴槍。
擰開氣閥點火。
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
發出呼呼的聲響。
林曉拿著噴槍對著裹滿咖啡粉的魚肉快速炙烤。
火焰接觸到魚肉的瞬間。
高溫讓咖啡粉和魚肉表面的脂肪迅速發生反應。
空氣中散發出濃烈的焦糖香氣和咖啡的苦香。
魚肉表面快速結出一層黑色的脆殼。
油脂在脆殼下滋滋作響。
林曉關掉噴槍。
把炙烤過的魚肉放在案板上。
用菜刀切成厚片。
切開的截面層次分明。
外層是熟透的黑色脆皮。
中間是粉紅色的半熟魚肉。
最裡面依然是鮮紅生嫩的極品大腹。
林曉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無糖酸奶。
切開兩個新鮮的百香果。
用勺子把百香果的果肉和汁水刮進酸奶里。
加入一勺蜂蜜攪拌均勻。
調成黃白相間的酸奶醬。
林曉拿出一塊黑色的長方形石板。
把切好的魚肉依次擺在石板上。
在每片魚肉旁邊點綴上一小勺百香果酸奶醬。
「咖啡脆皮炙烤金槍魚配百香果酸奶。」
林曉把石板端上桌。
三個白領看著這盤顏色怪異的料理。
面面相覷。
黑色的外殼看著有些焦糊。
男白領試探著夾起一片魚肉。
蘸了一點百香果酸奶醬。
放進嘴裡。
牙齒咬破外層。
焦脆的咖啡殼在嘴裡碎裂。
濃郁的咖啡苦香混合著黑胡椒的辛辣瞬間炸開。
緊接著是半熟魚肉的軟嫩。
最後是最裡層生鮮大腹的冰涼。
極致的油脂香氣在舌尖蔓延。
百香果酸奶醬的酸甜恰到好處的化解了魚肉的油膩。
苦味、辣味、酸味、甜味和鮮味在口腔里交織。
男白領猛地站起身。
雙手按在桌子上。
「絕了。」
「這也太好吃了。」
「外殼又苦又脆。」
「裡面的魚肉又冷又香。」
「酸奶醬簡直是絕佳搭配。」
女白領也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咀嚼了幾下。
她閉上眼睛。
「這口感太豐富了。」
「比純刺身好吃一萬倍。」
「吃完嘴裡還有咖啡的回甘。」
另一個男白領連吃了三塊。
連盤子上的酸奶醬都刮的乾乾淨淨。
「老闆。」
「這菜絕了。」
「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特別的金槍魚。」
老頭不服氣。
自己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進嘴裡。
咀嚼了幾下。
老頭的手抖了一下。
筷子掉在桌子上。
他引以為傲的四十年經驗被打破了。
傳統刺身吃多了確實會膩。
但這盤菜利用咖啡的苦和酸奶的酸。
把大腹的油膩感一掃而空。
反而把魚肉的鮮甜提升到了一個新高度。
各種極端的滋味在嘴裡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老頭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雙手。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
「情緒值加一萬兩千點。」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滿足情緒。」
「情緒值加一萬點。」
系統提示音在林曉腦海里連續響起。
林曉靠在收銀台上。
拿出手機繼續刷視頻。
老頭嘆了口氣。
拿起椅子上的外套。
「我輸了。」
「這條魚是你的了。」
老頭轉身走出餐廳。
三個白領吃完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林曉把剩下的金槍魚推進冷庫。
大廳里恢復了安靜。
下午四點。
林曉剛坐下準備打個盹。
門口的鈴鐺響了。
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胖子走進來。
胖子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塑膠袋裡還在不斷往外滲著紅色的血水。
胖子把塑膠袋重重的砸在收銀台上。
「老闆。」
「我自帶食材。」
「給我做一份能讓人忘記前女友的菜。」
林曉看著桌上那灘刺眼的血水。
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自帶食材要收加工費。」
胖子從兜里掏出一沓皺巴巴的鈔票拍在桌子上。
「錢不是問題。」
「只要能讓我忘了她。」
林曉解開塑膠袋的死結。
打開袋口。
一股濃烈的腥膻味撲面而來。
袋子裡裝著一整副新鮮的羊腦花。
上面還帶著血絲。
林曉把塑膠袋推回去。
「羊腦花。」
「你想怎麼吃。」
胖子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越辣越好。」
「辣到我失去理智那種。」
林曉把羊腦花提進後廚。
放在水槽里。
打開水龍頭。
用流動的冷水反覆沖洗羊腦花表面的血水。
他拿出一根細長的牙籤。
一點一點挑去腦花表面的紅血絲和筋膜。
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
一旦弄破腦花。
腥味就會滲入內部。
林曉清理了整整二十分鐘。
三副羊腦花變得白嫩乾淨。
他準備了一個砂鍋。
在鍋底鋪上切好的白蘿蔔片和金針菇。
把處理好的羊腦花小心的放在上面。
林曉轉身去準備底料。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罐魔鬼椒粉。
這種辣椒的辣度是普通辣椒的幾十倍。
起鍋燒油。
倒進一大勺牛油。
牛油融化後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林曉抓了一大把花椒和干辣椒扔進鍋里。
快速翻炒。
辛辣的滋味瞬間填滿整個後廚。
他倒進三大勺豆瓣醬。
炒出紅油。
接著倒入那罐魔鬼椒粉。
鍋里的紅油瞬間變得暗紅。
刺鼻的辣味讓人無法呼吸。
林曉倒進一碗高湯。
大火燒開。
把熬好的紅油底料全部倒進裝有羊腦花的砂鍋里。
蓋上鍋蓋。
開小火慢燉。
砂鍋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紅色的湯汁不斷翻滾。
羊腦花在高溫下逐漸變得緊實。
吸收著湯汁里的麻辣鮮香。
燉了十五分鐘。
林曉關火。
在腦花表面撒上一層厚厚的孜然粉和蔥花。
燒了一勺滾燙的熱油。
直接潑在蔥花上。
熱油激發出蔥花的香氣。
「地獄麻辣羊腦花。」
林曉端著砂鍋走出後廚。
放在胖子面前。
砂鍋里的湯汁還在沸騰。
紅彤彤的一片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胖子拿起勺子。
舀起一整塊白嫩的羊腦花。
吹了吹熱氣。
直接塞進嘴裡。
羊腦花的口感軟嫩無比。
入口即化。
但緊隨其後的是魔鬼椒毀滅性的辣度。
辣味在口腔里直接爆炸。
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胖子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張大嘴巴瘋狂哈氣。
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太辣了。」
「這辣味直衝天靈蓋。」
胖子一邊流淚一邊繼續用勺子舀腦花。
花椒的麻和魔鬼椒的辣完全麻痹了他的神經。
他根本停不下來。
一大口接著一大口。
三副羊腦花不到五分鐘就被他吃的乾乾淨淨。
連鍋底的白蘿蔔都沒放過。
胖子癱倒在椅子上。
大口喘著粗氣。
汗水濕透了他的軍大衣。
他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汗水。
「老闆。」
「這菜絕了。」
「我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前女友。」
「我連自己叫什麼都快忘了。」
「叮。」
「收到來自食客的極度釋放情緒。」
「情緒值加八千點。」
胖子站起身。
搖搖晃晃的走出餐廳。
林曉收拾好桌子上的砂鍋。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街上的路燈亮起。
林曉拉下捲簾門準備打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下來。
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
他走到捲簾門前。
用力敲了敲門。
「林老闆。」
「開門。」
「我這裡有一份特殊食材。」
「需要你親自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