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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宇文謹,重出江湖

2026-08-20 20:41:46 作者: 桃花不喚酒
  門口的馬車裡光線昏暗,宇文謹抬眼望著相府的門楣,心中幾番取捨,最終也只能向命運低頭。

  當真是時也,命也。

  這輩子他本無心權勢,本想守著她做個閒散王爺,安穩度日。

  可兜兜轉轉他還是不得不走上了前世那條老路。

  「他不爭,就護不住想護的人,他總不能讓她躲躲藏藏的過一輩子。」

  「為了她,他不得不爭,因為只有爭,他才能攀上那萬人之上的至高權位。

  因為只有爭,他才能手握生殺大權,他才能夠跟呼延烈談判。

  

  到那時,天下人都要知曉,賀蘭朵顏不是北狄太子的太子妃,而是他宇文謹明媒正娶的王妃。

  他要如前世那般,以最盛大的儀制,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將她堂堂正正迎娶過門。

  遲疑許久,他才壓下心底的顧慮,開口吩咐:「棋生,去叩門。」

  「是。」

  「叩叩叩。」

  棋生上前叩門。

  須臾,門內的府衛聲起,語氣頗為不耐:「誰啊?我們府里如今閉門謝客,相爺有命,無論何人,一律不見。」

  「開門。」棋生揚聲喊道。

  「嘿,你是哪家的車夫,沒聽見我剛才說的?」 府衛的聲音帶著幾分蠻橫,「相爺說了,誰來都不見。」

  「開門,進去回你們相爺,雍王殿下駕到。」 棋生揚聲喝道。

  門內的府衛聞言明顯一怔,方才的傲慢與不耐瞬間僵在臉上。

  片刻後,厚重的朱門緩緩拉開,府衛探出頭,望見不遠處的華貴馬車,滿臉倨傲盡數褪去。

  他立馬換了一副恭謹諂媚的模樣,對著棋生連連點頭哈腰,語氣恭敬至極。

  「原來是殿下駕臨,方才多有失禮,小的即刻讓人入內稟報相爺。」

  棋生冷著臉,府衛開門口看到不遠處的車駕,立馬對著棋生點頭哈腰的說道:「小的不知,竟是殿下駕臨,小的這就讓人進去稟報相爺。」


  說著,便對身後跟著的小廝喊道:「還愣著幹什麼?沒瞧見貴人臨門,還不趕緊去稟告相爺。」

  小廝不敢耽擱,應聲轉身,快步往內院奔去通風報信。

  小不多時,相府大門之內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方才只開一道側門的朱漆府門,此刻隆隆響動,兩扇厚重的中門緩緩向兩側大開。

  府內燈火次第亮起,數名管事與僕役分列門內兩側垂首立在一旁。

  夜色之下,顧相一身常服,踏著青石階從中門急步走出,見門口停著的馬車,他立刻上前躬身作揖:「老臣,恭迎殿下。」

  車中,宇文謹聲線低緩傳出:「舅父不必這般見外,本王就是過來坐坐,進屋說吧。」

  「好好好。」 顧相看著棋生攙扶宇文謹下車,連忙往旁側身,「殿下裡面請。」

  見宇文謹上了台階,他隨即轉頭吩咐身後的管家:「去,把前些日子送來的秋白露取來,給殿下沏上。」

  宇文謹輕車熟路隨同顧相一道徑直往書房去。

  等進了書房,宇文謹落座之後,顧相才試探著問道:「不知殿下今夜前來,可是有緊要之事?」

  宇文謹聞言,漫不經心的回了句:「並無什麼要緊事,只是聽聞舅父近日心緒不佳,特來探望一番。」

  「舅父也別站著了,這也沒外人,坐下說話吧。」

  顧相聞言稍稍鬆了口氣,躬身謝過後,側身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很快管家端茶入內,奉上兩盞剛沏好的秋白露,茶香清淺散開,他識趣的退了出去。

  顧相抬了抬手:「殿下,請用茶。」

  宇文謹並未伸手去接茶盞,只神色平淡道:「棋生,去出去守著,我與舅父有話要說。」

  「是。」

  棋生未作停留,轉身走出書房,關了門後,站在了門口。

  待棋生退出門外,屋內只剩二人,宇文謹方才伸手拿起案上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嗯,好茶。」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顧相揣不透其來意,只得陪著笑道:「殿下若是喜歡,一會兒走的時候,我讓人給您拿些。」

  「舅父客氣了,茶是小事。」

  宇文謹放下茶盞,終於切入正題,「只是不知,舅父還要因表妹一事,閉門罷朝到幾時?」

  顧相聞言抬眼望向宇文謹,神色變得幾分微妙。

  他避而不答方才的問話,話鋒一轉,試探的問道:「殿下先前不是說,不再過問朝中諸事了麼?」

  「怎麼今日好端端的又關心起朝政了?」

  「本王難道不該關心嗎?」

  「舅父啊,我們籌謀多年,若你是我,會為了個女人放棄大業嗎?」

  燭火跳動間,顧相心頭驟震,下意識脫口而出:「可你母妃明明說·····」

  宇文謹聞言,冷哼一聲道:「我母妃,我母妃,我母妃的話你以後少聽,她如今被禁足在毓秀宮,心境鬱結,早已失了分寸。」




  「我母后在後宮肆意妄為,就連舅父對她也是有求必應,本王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周福海是你送進宮的吧?」

  「你們兄妹二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東辰國姓顧了是嗎?」

  「我母妃不知天高地厚,你也由著她的性子胡作非為?」

  「真當我父皇傻?穢亂宮闈是何罪,還需本王告訴你嗎?」

  「本王若是再不交權,她還有命活到今日嗎?」

  一番話如驚雷貫耳,顧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僵坐在椅上,他一直以為聖上是忌憚顧家,從未想過帝王的縱容皆是捧殺。

  周福海一事他自以為隱秘,此刻被宇文謹一語戳破,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心頭又驚又懼,慌亂之下,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宇文謹冷眼覷著顧相惶然失色,他隨手拿起案上的青釉盞,緩緩道:「此盞乃宮廷貢品,規矩上,不該出現在相府。」

  「舅父今日也就是拿來招待本王,這若是傳到父皇耳中,父皇會如何想?」

  宇文謹手一松,手中的茶盞墜地,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他冷眼看向一旁的顧相,沉聲吩咐道:「收拾乾淨,以免流出去,惹了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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