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不告訴你嗎?」
穆海棠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我那是怕你在漠北分心,這點兒小事兒我自己能搞定,告訴你做什麼?」
「再說你一個大男人,我告訴你,你難道還去找顧雲曦不成?」
蕭景淵望著她,臉上笑意盡數斂去,神色格外認真:「我的確不能親自去找她,不代表我不能替你出氣。」
穆海棠看著眼前這張俊臉,下一刻便踮腳摟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蕭景淵眸色暗沉,大手緊攬她腰身,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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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呼吸緊緊交纏在一處,穆海棠被他吻得渾身無力,踮起的腳尖幾近撐不住,只能將全部重量依託在他身上,手臂愈加用力攀住他的脖頸。
片刻後,蕭景淵喘著粗氣,伸手替她攏好散亂的衣襟,嗓音還帶著尚未平復的沙啞:「今夜,我叫風隱過來接你。」
穆海棠聞言小臉一紅,小聲說了句:「不要臉。」
蕭景淵半點不惱,反倒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寵溺的說道:「我替你出了一口惡氣,便當是給我的獎賞,不行麼?」
穆海棠聽罷,伸手將他推開,問了句:「你是怎麼想到把她和裴元明和她湊到一起的?」
「並非是我想要把她和裴淵明湊在一起,那日不過就是碰巧了而已。」蕭景淵隨後應著。
「怎麼個碰巧?」
穆海棠追問:「你那日不是一直在同我在一起嗎?怎麼還能背地裡動手?」
蕭景淵也不滿她,直言道:「那日我是同你在一處不假,可我卻遣了風隱去盯著宇文謹。」
「本是想提防他藉機生事,卻沒想到,撞見了一齣好戲。」
「你的意思是,顧雲曦原本要算計的人,是宇文謹?」
難怪她回來之後反覆回想,心中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直想不通,那日顧夫人為何要帶著眾人去抓自己女兒的奸。
可今日蕭景淵這麼一說,她就全明白了,顧雲曦的原計劃要設計的人並非是裴淵明,而是裝瞎的宇文謹。
她們母女倆哪兒來的膽子?
以為他眼睛瞎了,瞧不見了,顧雲曦不肯嫁給姜炎,太子又重傷在身,她挑來選去,索性賭一把,妄想當上雍王妃。
可她們母女倆怎麼也想不到,她們以為眼瞎好算計的宇文謹,實則那雙眼睛比誰都看的清。
別說他沒瞎,就是他真的瞎了,也不會輕而易舉就讓他們母女算計了。
「誒不對啊蕭景淵?」
穆海棠反應過來,立馬問道:「你明明知道宇文謹是裝瞎,為何還要促成顧雲曦和裴元明?」
「這麼一來,豈不是變相把裴元明推到了宇文謹那一邊?」
蕭景淵聞言,冷哼一聲道:「並非是我促成,我只是拿顧雲曦當了試金石。」
「你也說了上輩子他因為景煜那個外室,棄了太子,倒戈宇文謹。」
「他不過是翰林院一個小小修撰,太子素來器重他,前些日子才將他升為五品翰林院侍講。」
「而今太子重傷,朝中太子的人個個人心惶惶,裴元明的心思,自然也跟著活絡起來。」
「他幾次暗中接觸宇文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以為太子和我都不知?想要兩頭都不得罪?」
「他看似是站在太子這邊,實則另一隻腳一直搖擺不定,這樣的人,我如何敢用?」
「不過後來我就想,他出身寒門,走到今日,屬實不易,我也不能因為上輩子的事兒,就認定他一定會倒戈。」
「於是,我就想給他一次機會,卻不想,會是今日這個局面。」
「既然是他自己選的路,後果便該由他自己來擔。」
穆海棠聽完蕭景淵的話,輕嘆一聲道:「原本我也覺得裴元明是個雞肋,此人太過精明,凡事皆計較利弊得失,叫人難以放心。」
「可若是任由他倒戈,又不免惋惜,他確有真才實學,這般白白拱手送與宇文謹,實在太便宜他了。」
蕭景淵確實冷哼一聲:「惋惜什麼?聰明人多的是,能幹事兒的人也不在少數,不是真心效忠,留著就是禍害。」
「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就在背後捅你一刀,與其日後甩不掉,不如一早就捨棄。」
穆海棠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你說得對,聰明人多的是,就算沒有合適的,我們也可以自己培養。忠心才是第一位,餵不熟的人,本事再大,咱們也不用。」
說到這兒,穆海棠就順口提了一嘴,「蕭景淵,你覺得我府上的秦釗怎麼樣?」
蕭景淵挑眉,低聲道:「秦釗?你府上的那個帳房先生?」
「嗯,算是吧,他這個人才學不在裴元明之下,同樣是寒門出身,可他身上,有著裴元明所沒有的東西 —— 那便是文人風骨。」
「裴元明為人太過圓滑世故,而秦釗卻恰恰相反。」
「從前他窮困潦倒,幾乎連飯都吃不上,在布莊做帳房。」
「東家逼他做假帳,憑他的能力,想要把帳面做平,並非難事,可他卻死活不肯,主動辭了工。」
「你對他倒是了解。」蕭景淵垂眸,言語間不乏一股酸意。
「我自然要把他摸得清楚,不然,我怎會隨隨便便就將人接入府中?」
穆海棠瞧出他眼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醋意,嘴角不由淺淺勾起。
「蕭景淵,你別整日胡思亂想,我留下秦釗,幫襯太子,說到底全都是為了你,還有咱們身後要護著的人。」
「像秦釗這般難得的人才,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只可惜如今太子這邊橫生變故,如若不然,我們與太子彼此借力,本可以辦成許多利國利民的大事。」
「倘若這些大事能夠落地,太子的聲望自會水漲船高,到那個時候,朝堂之上,真正要倒戈的還不知是誰呢?」
穆海棠那句 「我還不是全都為了你」,聽得蕭景淵心裡十分受用。
他伸手一拉,把她拽過來坐到自己腿上,眉眼帶笑:「辛苦夫人處處替我盤算,為夫可要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