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淵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盯著這個彪悍男人。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直刺靈魂深處。
彪悍男人被盯得心裡發毛,笑容都有些僵硬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陳……陳老闆?您要是不方便……」
就在男人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陳思淵忽然笑了。
那笑容春風和煦,仿佛剛才的壓迫感只是錯覺。
「那就麻煩你了。」
「正好,我車上還有個重要的東西得拿下來。」
說完,陳思淵轉身走向那輛已經扭曲成麻花的奧迪車尾。
後備箱早就被撞得變了形,卡扣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陳思淵卻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伸出那隻修長的右手。
五指如鋼鉤般扣住後備箱蓋的邊緣。
「喝!」
一聲低喝。
「崩——!!!」
伴隨著一聲爆響,堅硬的鋼鐵後備箱蓋,竟然被他單手硬生生地給掀飛了!
那個彪悍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陳思淵神色如常,從凌亂的後備箱裡,輕輕提起那隻毫髮無損的粉色行李箱。
那是姚清竹的東西。
「走吧,愣著幹什麼?」
「啊?哦!哦!這就走,這就走!」
男人如夢初醒,慌忙跑去把自己那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開了過來。
陳思淵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車廂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那個彪悍司機為了掩飾內心的緊張,打開了話匣子,嘴就沒停過。
「哎呀,陳老闆,您是不知道,自從您那店開了以後,咱們臨海市的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
「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著要去您那兒排隊吃烤串呢。」
「現在的餐飲行業啊,就缺您這樣的良心商家……」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滔滔不絕,眼神卻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偷瞄陳思淵。
陳思淵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偶爾淡淡地「嗯」一聲,算是回應。
車子很快駛離了市區,拐上了通往雲山壹號的盤山公路。
路燈稀疏,兩側是黑漆漆的樹林,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就在車子駛入一段完全沒有監控的盲區時。
一直閉著眼的陳思淵,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駕駛座上的彪悍男人。
「這裡風景不錯,也沒什麼車。」
「都已經到這兒了,還不打算動手嗎?」
「吱——!」
司機猛地一腳剎車,車子在路上晃了一下。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青筋暴起,臉色煞白。
「陳……陳老闆,您這玩笑開大了吧?」
「我……我真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啊。」
司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在顫抖。
陳思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
「如果現在不動手,待會兒到了門口保安亭,可就徹底沒機會了哦。」
司機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心臟狂跳如雷。
他確實是那些人安排的後手。
原本的任務是,如果車禍沒弄死陳思淵,他就假裝熱心路人補刀。
可剛才在路口,他親眼看著陳思淵像撕紙片一樣撕開了奧迪車的後備箱。
那一瞬間,他所有的殺心都餵了狗!
讓他跟這種人形暴龍動手?
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哪怕陳思淵現在讓他一隻手,他覺得自己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陳老闆!我對天發誓!我就是單純想送您回家!」
「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司機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腳下油門猛踩,車速瞬間飆升。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幾分鐘後,大眾車一個急剎,停在了雲山壹號金碧輝煌的大門口。
「謝了。」
陳思淵也不點破,提著粉色行李箱下了車。
「不客氣不客氣!您慢走!」
還不等陳思淵把車門關好,那司機就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樣,一腳油門轟到底。
大眾車發出一聲慘叫,一溜煙消失在了盤山路的盡頭。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車尾燈,陳思淵冷笑了一聲。
算你識相。
他拿出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
不到兩分鐘,一輛奢華的物業擺渡車就停在了門口。
管家畢恭畢敬地接過行李箱,將陳思淵一路送到了山頂最尊貴的A-01號別墅。
與此同時,臨海市某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夏承飛正穿著浴袍,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
他在等。
等那個能讓他今晚睡個好覺的消息。
叮咚。
手機屏幕亮起,不是林雲坤的消息,而是一條同城新聞推送。
【突發!城西十字路口渣土車瘋狂闖紅燈,奧迪A6慘被壓扁!】
夏承飛猛地坐起身,手指飛快地點開新聞。
雖然官方通告還沒出,但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各種現場照片滿天飛。
「聽說死得老慘了,人都碎了!」
「那是,你看那個駕駛座,都被壓成鐵餅了,神仙也難救啊!」
夏承飛死死地盯著照片上那輛已經看不出形狀的奧迪車。
尤其是那個被徹底碾壓的駕駛位。
在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草!」
夏承飛狠狠地把紅酒杯摔在地毯上,暗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這幫廢物!」
「老子是讓你們廢了他,讓他生不如死!」
「誰特麼讓你們直接把他撞死的?!」
看著那堆廢鐵,夏承飛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就死了?
這也太便宜那個姓陳的王八蛋了!
連個求饒的機會都沒給,這讓他怎麼解氣?!
那隻高腳杯的碎片還散落在地毯上,像是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夏承飛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抓過茶几上的手機,翻出之前林雲坤給的那張黑色名片。
手指在屏幕上狠狠地戳著那一串號碼,仿佛要把屏幕戳碎。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是我!」
夏承飛的聲音里壓抑著暴怒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