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淵聽完,只是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什麼叫沒有辦法?」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沒辦法的事?」
「說白了,不過就是你父母在兩個女兒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大女兒而已。」
「至於我?」
「我不過是個藉口。」
「哪怕沒有我陳思淵,只要姚夢蘭皺皺眉頭,清竹在這個家裡也是多餘的。」
姚岩松頓時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因為陳思淵說得沒錯。
在父母的偏愛面前,任何理由都是蒼白的。
陳思淵看著姚岩松那副吃癟的樣子,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伸手拉過行李箱。
「行了,東西我收下了。」
「沒別的事兒你就先走吧。」
「我會給清竹帶回去的,就不勞你這個大忙人操心了。」
姚岩松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他看著陳思淵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身,背影顯得有些蕭瑟,快步走出了店門,消失在人流中。
……
當天晚上,一號店的生意火爆異常。
一直忙到過了十二點,客人才漸漸散去。
張桂蘭和陳建國兩口子因為年紀大了熬不住,早在十一點多就被姚清竹開車接回雲山壹號休息了。
陳思淵鎖好店門,提著姚清竹的粉色行李箱,扔進了那輛奧迪A6L的後備箱。
冬夜的街道,空曠而冷清。
路燈昏黃的光暈灑在柏油馬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陳思淵發動車子,打開車載音樂,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慢悠悠地往家開。
他在想,回去之後該怎麼跟清竹說她哥的事。
或者是乾脆不說,免得惹她傷心。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前方是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
此時已經是深夜,路上幾乎沒有別的車。
陳思淵遠遠地看了一眼信號燈。
綠燈。
還有十幾秒。
他沒有減速,打算直接開過去。
就在車頭即將駛入停止線的瞬間。
那個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突然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而且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冰冷的機械音。
而是一種尖銳、急促,帶著血紅色警告意味的刺耳警報!
【警告!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面臨極度致命威脅!】
【二十秒後,一輛滿載的重型渣土車將從右側路口強行闖紅燈衝出!】
【撞擊角度:駕駛室側面!】
【生還機率:0%!】
【請宿主立即躲避!如果不及時躲避,將會直接喪命!】
【倒計時開始:20、19、18……】
陳思淵的雙眼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隙,眼底寒光乍現。
「系統,如果我現在立刻棄車逃跑,生還機率多少?」
他在腦海中飛快地問道。
【回答宿主:若此刻下車逃跑,目標過於明顯,渣土車極大概率會根據宿主的移動軌跡調整撞擊方向,屆時宿主將失去掩體,生還機率不足10%。】
聽到這個回答,陳思淵原本緊繃的神經反而奇蹟般地放鬆了下來。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在這個鐵盒子裡博一線生機了。
他不慌不忙地解開了車門的中控鎖。
左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往外推開了一條不起眼的縫隙。
他的右腳離開了油門,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倒計時:5、4、3……】
隨著系統冰冷的倒數聲歸零,右側路口的黑暗中,兩道刺眼的大燈光束如同死神的探照燈,瞬間撕裂了夜幕。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聲,宛如野獸的咆哮。
那輛重型渣土車根本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大山,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闖著紅燈呼嘯而來!
就是現在!
陳思淵的瞳孔劇烈收縮。
就在渣土車即將撞上奧迪車身的千鈞一髮之際。
他猛地推開車門。
右腳在車內的腳踏板上狠狠一踹,借著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從駕駛座上橫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極其狼狽地翻滾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柏油馬路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炸裂在十字路口的上空。
那輛嶄新的奧迪A6L,在重型渣土車的撞擊下,脆弱得就像是個易拉罐。
整個駕駛室瞬間被撞癟,鋼鐵扭曲變形的聲音令人牙酸。
巨大的慣性並沒有因此抵消。
渣土車頂著已經變成廢鐵的奧迪,依然向前瘋狂推進。
「砰!砰!砰!」
奧迪車被硬生生地推出去好幾米遠,接連撞上了後面排隊等待的一輛計程車和一輛私家車。
直到撞上路邊的花壇,這頭失控的鋼鐵巨獸才堪堪停了下來。
現場瞬間騰起一股刺鼻的橡膠燒焦味和濃烈的汽油味。
尤其是那輛倒霉的私家車,副駕駛那一側被撞得深凹進去,白色的安全氣囊「砰」地彈了出來,車頭冒起了白煙。
好在此時已是深夜,這路口的車輛並不算多,行人更是寥寥無幾。
陳思淵顧不得身上的擦傷,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系統,後面那兩輛車裡的人,有沒有生命危險?」
【掃描完畢:後方車輛人員雖受驚嚇及輕傷,但均無生命危險。】
聽到這話,陳思淵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要是這幫雜碎因為要殺自己,而牽連了無辜路人的性命,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但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從他心底騰起。
看著那輛已經被壓成鐵餅的奧迪駕駛座,陳思淵感到一陣後怕。
這要是晚跳哪怕半秒鐘,自己現在就已經成了一灘肉泥了!
「系統,這事兒到底是誰幹的?」
「是夏承飛,還是其他人?」
「這手段,可真夠狠的,完全是奔著要我的命來的!」
【回答宿主:執行者是林雲坤提供的亡命徒,但幕後出資者是夏承飛。】
陳思淵冷笑了一聲,眼中的殺意比冬夜的風還要冷。
「夏承飛這小子,看著像個紈絝,沒想到下手這麼黑,這是真不想讓我活過今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