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同赴片場
新的一天已經到來，滇南的天氣更熱了。
沈修的房間裡，空調正在安靜地運轉著。
就在這時，旁邊的手機鬧鐘響了。
震動加響鈴，讓原本沉睡的沈修猛地睜開了眼睛。
「哎！還是這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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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一邊呻吟，一邊伸了個懶腰，頭髮被壓得亂糟糟的，像是個宅家很久的人。
他真想關掉鬧鐘再賴會兒床，可是不行。
「十一點要候場呢！」
今天，《逆向麥田圈》的拍攝安排得特別早。
不僅是沈修，劇中所有主演都要同時到場。
換句話說，今天要拍的是一場群戲。
拍群戲要是遲到的話，指不定別人會咋說，顯得跟自己耍大牌似的。
他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爬下了床。
就在這時，手機輕輕震了一下，是來了一條微信消息。
看了一眼屏幕，居然是老媽發來的語音，備註是「母后」。
「小修，我看到那個新聞了，恭喜你啊！你爸爸也特別高興。」
沈修聽完語音消息，疑惑地歪了歪頭。
「老媽怎麼突然恭喜我？」
「你最近還好嗎？有時間記得回家看看。還有，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吃好睡好，別太累了！」
聽到後面的話，沈修露出了微笑。
「老媽八成是想我了！」
正準備回復老媽，忽然注意到還有一大堆未讀信息。
「什麼情況？」
消息足有幾十條，很多人都發來了祝賀。
緊接著，又一條信息進來了，這次是塗丹發的。
有意思的是，她的信息里只有一個文章連結，下面是文章的預覽標題。
沈修看到標題，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這麼高的收視率？！」
「《冰鋒暗涌》表現驚艷帶動觀眾激增，收視率高達25%，創大夏影視界收視神話！」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證如此高的收視率。
「真是瘋了————」
他純粹是感到驚訝。
雖然頭髮亂糟糟的，但眼睛卻因為興奮而睜得很大，顯得很有神采。
「都超25%了！」
所有這些數字對沈修來說都是全新的，令人驚訝。
不過，知道系統的厲害後，他倒也沒太失態。
然而，親眼看到這個裡程碑，感覺還是不一樣。
「多麼美妙的開局啊！」
他的第一部正劇大獲成功。
過去在新聞或電視上看到的場景，如今變成了現實，而他成了這現實里的主角之一。
對內心仍覺得自己很普通的沈修來說，這足以讓他起雞皮疙瘩。
或許正因如此，沈修緩緩放下手機，突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種感覺————就是我當演員的原因嗎？」
此刻感受到的激動和巨大成就感，讓沈修體會到了一點那些頂級演員們常有的情緒。
儘管要求高、壓力大，但這一刻，所有的疲倦似乎都消失了。
然後，在像個瘋子一樣大笑之後，沈修想起了系統給《冰鋒暗涌》的評級。
「等等！如果A級的劇就能收穫超過25%的收視率？那麼更高的評級呢？」
沈修想了想他參與的其他影視項目。
《時差戀人》那評級雖然一般，但《逆向麥田圈》和《無罪者的有罪之夜》
如今可都是S+級。
這是否意味著，這兩部電影的最終票房都會非常高？
而且，系統目前給出的最高評級就是S+級。
沈修微微睜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S+————真有那麼厲害嗎？」
隨後，沈修壓抑著強烈的情緒，準時離開房間，前往《逆向麥田圈》片場。
在酒店大堂，他遇到了楊昭野，白蓁蓁和張佑文在內的團隊也正在那裡等候O
當然，大家都已經看過《冰鋒暗涌》的新聞了。
「哇，我們的沈大明星來了。」
他們紛紛向沈修道賀，沈修則故作嚴肅。
「沈哥，恭喜你啊，第一部正劇就破紀錄了！！」
「恭喜你！老沈。」
「《冰鋒暗涌》後續指定還得爆！」
他們興奮得手舞足蹈。
沈修自然也想跟著一起鬧，但他還是克制住了。
相反，他語氣帶著點冷淡地說：「這都歸功於大家的辛苦工作，而且我只是個客串！」
很快，沈修和他的團隊，登上了在酒店門口等候的車，乘車前往片場。
車一出發，新來的造型師一邊塗抹著防曬霜，一邊說話。
「沈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冰鋒暗涌》開播這兩天，收視率就沒低過23%
！」
「對啊！要換做是我的話，肯定一直盯著手機，不停地搜新聞看！」
白蓁蓁翻著一本隨身帶的書，冷冷地插了一句。
「讓我猜猜老沈會怎麼說————」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只會說我很高興」。」
沈修低聲同意：「嗯。」
趁著大家七嘴八舌，一直坐在副駕駛看手機的楊昭野轉過頭來，臉上笑意很濃。
「沈修。不，沈大明星，咱們這趟外景拍完回去，還得再拍幾個廣告。」
「嗯？」
「從詢價到選角，你現在可是爆火。等我們回去，下半年檔期和視頻平台的內容————事兒多著呢。不過，中間會安排休息一兩天。」
沈修表面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只要你們不累，怎麼安排都行。」
楊昭野有些無奈：「你這個怪物當然沒問題，但大家現在都快累垮了，所以還是得歇歇————」
「行。」
「今天早上塗丹給我打電話了。她說要是《冰鋒暗涌》能保持這個勢頭，這部劇就可能變成個聚寶盆。總之，塗丹說了會好好關照你，算是額外獎勵吧，但我估計，拿到原來片酬的兩倍應該是沒問題的！」
「嗯！」
「不過，就算塗丹不提這事，我也打算去談的。」
沈修當初簽《冰鋒暗涌》合同時談好的片酬，本身就有點特別，不像普通客串合同。
最開始，沈修是救場去的，那時《冰鋒暗涌》正處在緊要關頭，加上他當時的人氣也在上升期。
所以，合同有點偏向配角的待遇。
換句話說，塗丹提了超過原片酬一倍左右的獎金，大概也就是一百萬左右。
客串一個角色就能拿到這麼高的片酬，還有將近一百萬的獎金，確實夠可以了。
沈修內心早樂開了花，拼命壓住往上翹的嘴角。
楊昭野對此渾然不覺，突然話鋒一轉。
不知怎的，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話說回來，周載川突然出現在滇南，不管我怎麼琢磨，都像是沖你來的。」
沈修其實也隱約想到了，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他聯繫楊哥你了？想見我，所以跑滇南來了？」
不過，沈修心裡沒什麼波瀾。
就算周載川是演員乃至整個電影圈都敬重的大導，對沈修來說，感覺也就跟隔壁老頭差不多。
周載川帶給他的感受，更多的是不太自在。
「這老頭————不對，這老導演看我的眼神有點怪。」
之前在餐廳問的那些問題，也透著股深意。
沈修隨意地點了點頭：「聽著是像來找我的。」
「你已經跟周載川聊過了，大概也知道點情況。不過，有個消息在劇組裡已經傳開了，周載川今天可能會出現在片場。」
「我知道，他有提過。」
「就為這事，我一直在打聽周載川新電影的消息。」
楊昭野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雖然還不確定，但好像已經在籌備了。聽說這部電影的目標，是奔著坎城電影節去的。」
坎城電影節，全球三大電影節里最負盛名的那個。
那是好萊塢和世界各地電影界，怪物們齊聚的盛會。
「你知道吧？周載川早些時候拿過坎城電影節的最佳導演，之後他的好幾部作品也都提名了，片子裡偶爾也有演員拿獎。」
沈修是頭回聽說這些，但他還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說。」
「周載川新片的劇本內容，一點風聲都沒透出來，但他瞄準坎城，目標很可能是最高獎，金棕櫚。」
這時，沈修喃喃道：「所以，這跟手語————」
「什麼？」楊昭野打斷道。
「周載川問了我手語的事。」
「手語？」
「對。這問題有點突然，所以我印象深刻。」
楊昭野摸著下巴沉思片刻。
「周載川絕不會問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突然靈光一閃：「最近，大夏和日本媒體都報導了你的手語。周載川除了看上你的演技，會不會還被你的手語吸引了？」
他頓了頓，「手語很可能是他新片裡，非常重要的一個元素。」
「————」沈修安靜聽著。
「能有個會用手語，而且演技非常好的演員，確實很特別。不能說找不到，但很難。再說了，周載川是那種注重電影每一個細節的人。要是我猜的都對，那他為什麼對你感興趣，也就說得通了。」
相反，沈修對周載川的項目實在提不起興趣。
不知怎麼的，他的直覺在報警，周載川對他似乎存在什麼威脅。
他現在不在乎什麼坎城電影節，只想著離那老頭遠點或許更好。
對沈修來說，被人看透的感覺太不舒服了。
別的演員要是這麼想，可能會被罵缺根筋，但對沈修來說，這可比去坎城重要多了。
「離周載川遠點，嗯————就這麼辦。」
一直在觀察沈修情緒的楊昭野，突然清了清嗓子。
「呃————沈修，我就好奇問問，你對坎城電影節，有啥想法沒？」
沈修平靜地看著楊昭野，低聲回答：「不知道。」
楊昭野感覺他這反應有點奇怪，問道：「這也有不知道的？」
「嗯。」
」
」
楊昭野聽完天都塌了，心想萬一沈修拒絕了周載川，那可真就亂套了。
與此同時，另一輛和沈修他們相似的保姆車，也正開往《逆向麥田圈》片場。
車裡坐著個熟悉的老頭，周載川還是穿著短褲，但今天換了雙運動鞋。
他雙臂交叉，望著車窗外景色，摘下遮陽帽，顯得有點煩躁。
他那頭花白的短髮露了出來。
周載川旁邊，坐著的電影公司的老總和五個員工，老總那張臉這幾天被曬得通紅。
大家都在看手機或文件時，老總打破了沉默。
「周老。」
一直望著窗外的周載川，平靜地應了一聲。
「嗯？」
「今天看完沈修的戲，您能不能馬上就跟他聊聊咱們的項目？」
「嗯。」
「至少，咱們得測測他的手語，我擔心他和您想像的不一樣。」
這話說得在理，但周載川有不同的想法，平靜的語氣里透著老導演的分量。
「我懂你意思，但你性子還是太急了。跟你說多少回了，改改這毛躁的毛病1
」
「是是是，不好意思，我有點太想了解沈修的水平了。」
「跑去人家片場，還主動要求測試，那跟試鏡有什麼區別？你讓其他演員怎麼想？」
「是我考慮不周了。」
「簡單問兩句還行，深究下去就不合適了。」
「我明白了。」老總不好意思地回道。
周載川心裡盤算著：「今天只管看看沈修在演員堆里的能耐，最多再給點暗示就夠了。」
老總輕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
「我感覺沈修那邊————肯定多少猜到了您有何打算，消息放出去，又在滇南碰上您，加上楊昭野也看見了你，這事指定兜不住。」
周載川點了點頭：「這圈子裡，像楊昭野那樣的人精可不多。」
「咱們電影的事兒捂得嚴實，但他們八成也猜出目標是坎城了。畢竟，楊昭野路子野著呢。」
「沒事！有點風聲也正常。」
這時，老總大概是覺得氣氛有點僵，笑了起來。
「不過，要是沈修那新人————知道周老您有意讓他參演新片，不得嚇一跳？
他肯定立馬就撲上來抓住機會，哈哈。」
他朝周圍的員工使了使眼色，員工們也跟著附和起來。
「那必須的！江彥辰、慕然、林絮柳這些大咖，都差點給葉銜求著要角色了，更別說沈修一個新人了。周老真要出口邀請，估計讓他倒貼參演都願意。」
「哈哈，說起來沈修今年真是走大運了，好事一樁接一樁。出道一年，就入了葉銜和竹內稔的眼，現在連周老您都注意到了！」
「甭管沈修現在有多紅，能被考慮進周老的下部片子，那都不是走運能形容的事兒了！」
老總對這些幫腔很滿意，最後總結了一下。
「特別這片子是沖坎城去的，我琢磨著沈修怕是感激得都要跪下來磕頭了，哈哈哈————」
周載川鼻子裡出了一口氣。
「沈修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去了之後，都給我放低姿態，對人尊重點。」
「是是是！」
其他人隨口應著，心頭卻壓根沒把沈修當回事。
一個新人而已，能翻起多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