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這幫大黃丫頭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黎非言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想隔離彈幕,
旁邊傳來關切的聲音,「師兄,不舒服?」
顧止淵湊的夠近,呼吸都打在耳朵上,傳來少年獨有的熱血氣息。
「沒事,」黎非言下意識躲開。
他莫名地感覺一陣燥熱,想再說點什麼掩蓋過去。
身後卻傳來譏諷,「這種時候,還打情罵俏,你們尊重死者嗎?」
「打情罵俏?!」不等黎非言反駁,楚天南像是炸了毛的公雞,先叫了起來,「你自己淫穢,看誰都淫穢?!」
「你知道他倆是什麼關係,你就敢說他倆打情罵俏?!」
任舒雲被罵的一愣一愣的,「他倆什麼關係?!」
「他倆......」楚天南偷瞄向黎非言和顧止淵方向,兩人臉上同樣的冷色調,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如此秘辛豈是自己能曝光的?
嘴巴還是不要太欠兒了!
「當然是,失散多年的師兄弟關係!」
楚天南翻了個白眼,「你不要淫者見淫!」
走廊中眾人腦子當場宕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鏡像石前燕亦菲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好一個淫者見淫,楚天南這小子嘴皮子真溜,」
「本尊看上他了,」
「要不等人從幻境出來,直接搞個拜師宴吧?」
後面一句出來,探究目光陡然齊聚在燕亦菲的臉上。
在座尊者各自揣測,
『看上他?什麼意思?公開想保這小子?』
『說什麼與世無爭,其實也想搶追魂劍這種神兵利器吧?』
『收入門下,靈根法器順理成章地占為己有,呵,你倒是會盤算!』
『......』
周遭視線太過犀利,像是一把利刃,想要將人臉上戳個洞。
燕亦菲卻不以為意地收斂笑容,一一掃視回去,「怎麼,對本尊收徒不滿?你們也想打楚天南的主意?」
「再說一遍,楚天南這孩子本尊保了,誰敢動他,先問問本尊手裡這把赤煉。」
她掌心朝上,一柄通體紫色的長劍便憑空出現。
傳說中女媧鍛造的法器,威力巨大,兇悍強橫,劍氣一出,寸草不生,
多年來,紫輝宗憑藉這鎮派之寶,穩居上修界前三,無人膽敢造次......
場面一度尷尬,有人出來緩和,「燕宗主多慮了,大家與楚天南無冤無仇的,誰會難為他。」
「是嗎?」燕亦菲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她收回赤煉,目光沉冷地轉向鏡像石。
這幫老畜生的話,燕亦菲可不信,畢竟懷璧之罪,她深有感受,
若不是苦練修為,逼近渡劫期,這赤煉劍這宗門,她恐怕都保不住。
————
直到走進客房,楚天南還一副『看吧我嘴賊嚴啥都沒說』的傲嬌模樣。
黎非言與李巍在外商討明日除祟之事,顧止淵漆黑眸子冷冷瞥過去,「什麼叫失散多年的師兄?你說清楚。」
這右護法的腦迴路,他最為了解。
就不是個正常人。
你說東,他想西,
你說前,他想後。
就比如之前的法器——別來犯賤?
竟真以為低階佩劍是這名!
該怎麼形容他的思維呢?
是單純還是蠢?
顧止淵有些頭疼。
「失散多年,就是失散多年!」楚天南朝他擠擠眼睛,然後指著客房通鋪,「我跟大飛睡那邊,你跟隊長睡這邊,互不打擾,多好。」
他說完就轉頭,繼續跟張大飛刨根問底,「你說你在哪條街,跟狗搶過屎?」
秦呦呦一臉興奮,「如此精彩的閱歷,你為何不早說?!」
顧止淵,「......」
行吧,
沒一個正常的。
廊檐之下,黎非言與李巍負手而立。
這時,忽然下起小雨,滴滴答答順著瓦片墜落,很快在眼前連成線珠。
「黎仙君,既然你救過我的命,有些事我就不瞞著你了,」李巍已是而立之年,常年奔波各地處理棘手案子,臉上滿是風霜,「福壽村村民的死,對外宣傳是瘟疫,但其實不然。」
「哦?」黎非言挑眉,暗道,彈幕推理能力不錯。
若是能再乾淨清爽禁慾些,就更好了。
「是陸小將軍中了敵軍埋伏,變成走屍才感染了全村,」李巍嗓音低沉,欲言又止,「朝廷不想將此事公開,所以......」
黎非言頷首,「敵軍中有邪修?將陸小將軍煉成走屍?」
「目前是這麼猜測的,」李巍憂心忡忡,「若真如此,這邪修可能不會就此罷手,陸小將軍或許只是個警告和開始,」
「朝廷正派大部隊前來,打算鎮壓邊陲異動,黎仙君如果能助一臂之力,我們勝算可就大了!」
黎非言搖頭,「上修界規定,除了除祟滅妖驅鬼,不允許過度干涉......」
「這條規定未免太迂腐!敵軍都能請邪修作惡,為何我們不可?!」李巍情緒有些激動,胸口起伏的厲害。
黎非言淡淡瞥他一眼,話鋒斗轉,「既然陸小將軍常年行軍打仗,怎麼會輕易落入圈套?其中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緣由?」
「這......」李巍喉嚨卡住,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
黎非言瞧見情形,轉身便走,「先休息吧,明日再聊。」
李巍如釋重負地拱手,「仙君慢走。」
縣令府邸確實不大,客房就幾間,因為城中驛站不夠用,便設計為通鋪,以供情報官員臨時住宿。
黎非言踏入時,發現屋子裡能睡覺的床分在左右兩側,剛好能住四個人。
而顧止淵已然選好位置,坐在床沿邊,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他瞧見略顯緊湊的空間,不知想到什麼,耳朵有些發燙,別過視線後問,「秦呦呦呢?」
「住隔壁,」楚天南搶答,「她倒是想跟我們擠,但覺得以後不太好嫁人,就給她攆走了。」
「誰說我要嫁人?!」房間隔音不好,秦呦呦嗷嗷喊,「是你倆磨牙打呼放屁我受不了好嗎?」
於是,三人開始嗆嗆,比外面的雨還要嘈雜。
黎非言默默走到顧止淵旁邊,猶豫片刻,「我去再找一處。」
可轉身時卻被拉住,「師兄,去哪?」
「是嫌棄我?」
「我睡覺很靜,」
「沒有其他聲音......」
【啊啊啊啊,不嫌棄不嫌棄!】
【這天可憐見的,師兄快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