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塵雲在趕來的路上,已經收到不少傳音,掐訣念咒就能聽見,
「師尊,紫輝宗秦呦呦囂張至極,動手傷了小師弟!」
「師尊,大師兄居然真的與散修組隊,還放話說要打歸劍宗的臉!」
「師尊,這一屆散修膽大狂妄,聯合起來與歸劍宗作對,很有可能是大師兄慣授意!」
「師尊,宗門大比您何時參加,弟子準備恭迎。」
「師尊......」
在馬車中顛簸的歸劍宗宗主,心煩地蹙起眉頭。
往年黎非言領隊參加大比時,可沒有這麼多亂糟的事,更不會與散修起衝突。
他總是情緒溫和地處理所有問題,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各種關係打點的有條有序......
厲塵雲想到這,便掐訣回應,「正在去的路上。」
嗓音頓了頓,他又繼續道,「你們大師兄不過是做做樣子,試圖贏得關注,等真正比賽之時,他定會回歸宗門!」
厲塵雲語氣篤定,說完就將聲音傳了出去,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他心說,這下能消停會兒了吧?
可還沒過一刻鐘,
又有急促的傳音落在耳邊,
「厲塵雲,瞧瞧你親傳大弟子幹的好事!」
「知道養殖一批噬魂蟲要花多少靈石嗎?」
「他居然眼睛都不眨的直接給我捏碎了?」
「這筆帳怎麼算你給我說說清楚,」
聽完之後,厲塵雲臉色驟然一沉。
誰不知道靈獸門難纏?
雖然修為等級一般,但是善於培養各種稀奇古怪的飛禽毒物,
若是招惹上他們,便別想有好日子過,
就算躲在自己的老巢,
都可能會被潛伏進來的蟲螞咬傷甚至致死......
黎非言他到底是怎麼敢的?!
「停下!」厲塵雲撩開馬車簾幕,「事情緊急,本尊直接御劍。」
控制馬車的弟子不明所以,等反應過來時,師尊已經踩在本命劍上,飛出去好遠。
他猶豫幾秒,朝旁邊人問道,「是不是宗門大比傳來捷報,師尊特意趕去祝賀二師兄他們?」
「極有可能!」
......
等厲塵雲踏入盛京宗主殿時,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齊聚過來。
有埋怨,有審視,有嘲諷,有譏誚......總之,沒一個善意的。
修真界也有競爭和攀比,表面上和諧互助,背地裡暗戳戳地較勁,
尤其這幾年,歸劍宗穩居大比第一的位置,遭來不少記恨,
都等著尋找機會落井下石呢。
厲塵雲故作沉著淡定,走到預先留好的位置落座,便道,「抱歉各位,本尊來晚了。」
「不晚,」盛京宗老祖皮笑肉不笑,「剛好能瞧見你親傳弟子,大殺四方的英姿。」
陰陽怪氣!
純屬嫉妒!
厲塵雲心裡冷哼一聲,目光朝著鏡像石望去,上面清晰地傳輸著幻境裡的所有畫面。
一波走屍正在圍攻參賽者,
場景中血肉橫飛慘烈至極,
原本一劍就能解決的低階生物,竟然像是打不死的小強,
碎了滿地,居然還能拼湊起來再戰......
這是有人故意加難度了,
想要淘汰一批散修?
他立馬瞭然,暗道,也好,讓黎非言吃吃苦頭,就知道從前的成績非他一人功勞,而是歸劍宗多年的栽培。
厲塵雲淡定下來,嘴角勾起弧度,「怎麼,老祖又怕歸劍宗搶風頭?」
「呵,」盛京宗老祖嗤笑一聲,「與你們歸劍宗有何干係?黎非言可是以散修身份參賽。」
厲塵雲神色一凜,剛要開口反駁,對面靈獸門門主卻突然站起來,「怎麼沒幹系?黎非言弄死的噬魂蟲歸劍宗得賠!」
「一百萬靈石,什麼時候付?」
「冤有頭債有主,你不找黎非言,找本尊幹什麼,更何況,」厲塵雲眯起眼睛,「你說多少就多少?」
「好好好,」靈獸門門主目光陰嗖嗖的,「現在宗門大比,我不跟你計較,等比完的,咱們好好算算!」
————
幻境裡的黎非言,並不知外界之事。
但猜也能猜到,噬魂蟲一旦被毀,歸劍宗肯定受牽連,畢竟靈獸門門主睚眥必報。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
能給厲塵雲添堵的事,
他要多多益善地做。
「這走屍怎麼殺不死啊?!上回我古墓,也沒發現它們這麼強悍?」
有散修奮力揮出去一劍,氣喘吁吁地感嘆。
倒不是有多難,只是耗費體力,在密室里簡直寸步難行。
「才第一輪晉級賽,就搞這種難度,是誠心讓咱們過不去吧?」
並肩作戰的散修附和完,忽然靈機一動,「要不放火燒?」
「一把火燒完,看走屍還怎麼重新排列組合!」
鏡像石前尊者聽到這話,不由地露出譏諷出聲,「散修就是散修,頭腦簡單。」
「就不怕把自己也給燒死?」
「若是宗門世家在此,必定會......」
還沒說完,幻境就傳來清冽的嗓音,
「不能用火燒,古墓里到處都是磷粉,屍氣也容易點著。」
手握上青劍,戴著銀色面具的黎非言,一字一頓道,「我們可以用冰封。」
「走屍一樣會被控制。」
散修們立馬福至心靈,「是哈,我咋沒想到?!」
「不愧是天榜魁首,闖關經驗就是豐富,」
「關鍵人家不吝嗇,對咱們傾囊相授!」
「比那些心胸狹隘的宗門世家子弟可強太多了!」
鏡像石外的尊者面色難看,扭頭朝厲塵雲望去,眼中寫著「瞧瞧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古墓中壓制靈力,招數使出來威力減半。
好幾名散修掐訣失敗,無奈地望向黎非言一隊,期盼天榜魁首能出手。
哪知還沒等黎非言有動作,旁邊的楚天南先一步打了個響指,
「不必那麼麻煩,」
「放出我的小寶貝兒就行。」
秦呦呦詫異望過去,「小寶貝兒?這會你還搞上少兒不宜了?」
話音未落,只見楚天南旁邊出現一團黑色虛影,等逐漸變為實體後,古墓里陡然響起一聲尖銳的慘叫,
「啊——」
「狗啊——」
「咬我屁股的那條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