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青劍?」一聽這仨字,張大飛兩眼放光,「誰亮的,你說清楚。」
楚天南揚起下顎,瞄準方向,嗓音散漫,「喏,就那位面具男,報名那會兒為表明身份,當街召喚本命劍。」
「剛巧被本公子瞧見,順便一起組了個隊。」
張大飛更興奮了,轉頭便問,「你是天榜魁首黎非言?」
「咋不早說,」他欣喜若狂,「差點我就要去退隊了!」
秦呦呦也眯起眼睛,「怪不得......」
能無視梵客城對靈力的壓制,自如地使用劍氣。
原來是宗門高手。
可惜了,
長相拉胯,
不然怎會面具示人?
她嘆了口氣,感覺修生悲涼,
張大飛卻在一旁上躥下跳,「黎道長,黎仙君,黎聖人,」
「還記得我嗎?當年我被狗咬,是你救了我!」
「要不是你,我估計早就成為狗肚子裡拉出來的一泡屎,」
「也就是狗屎!」
黎非言,「......」
倒也不必解釋的這麼詳細。
楚天南噗嗤一聲笑出來,「堂堂刀修,居然怕狗?」
「呸!普通的狗,老娘會怕?」張大飛掐著腰,單手比劃,「那可是亂葬崗里啃噬怨靈的狗,早特麼成大妖了,」
「它追著老娘後屁股就咬啊,到現在牙印兒還在呢?」
「什麼靈丹妙藥都抹不掉......」
「等會?」秦呦呦示意他停下來,「你剛才自稱什麼?」
「老子啊,」張大飛眨了眨眼睛,「你耳朵塞毛了?」
秦呦呦,「......」
這次下山遇見都啥人?
一群變態嗎?
【光天化日,睜眼扒瞎,張大飛算是玩明白了!】
【笑死,秦呦呦一臉懷疑人生,好像她自己多正常似的!】
【哈哈不是,我就想問問,已經成為大妖的狗,還拉屎嗎?】
【再進一步引申下,修練成仙,也要拉屎嗎?】
【拜託,不要再問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屎!】
彈幕還在眼前蹦躂,旁邊突然有人湊過來,
語調意味不明,
「師兄,真是良善,喜歡普渡眾生,」
「那我算不算眾生之內呢?」
黎非言聞言微怔,下意識回頭,
便瞧見一雙咄咄逼人,炙熱精亮的眸子,
他感覺情緒異動,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只能微微蹙眉回道,「算。」
怎麼不算呢?
縱使被辜負被詆毀被摧殘,
仍舊將你帶在身邊護著,
這還不算渡,什麼算渡?
顧止淵扯了扯嘴角,沒吭聲,似乎對答案並不滿意。
黎非言還想再說兩句,
不遠處卻傳來誇張尖叫聲——
「啊!我才想起來,你是邪修!」秦呦呦突然腦子好使了一般,指著楚天南道,「什麼時候,邪修也能參加宗門大比了?」
「邪?」楚天南撇撇嘴,「誰定義的?」
「我還覺得菜刀邪呢,他不也照樣報名?」
被波及的張大飛立馬跳起來反駁,「你放屁,你才邪呢,你們全家都邪,」
「還有你,」
「誰特麼修煉用鞭子啊?這都是勾欄用具!」
「我這上古神器,你居然說是勾欄用具?」秦呦呦氣得臉色通紅,「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綁起來玩一玩?」
張大飛梗著脖子動了動,「來呀,誰怕你?」
同時望過去的兩個面具人,「......」
隊伍有點難帶啊。
————
晚上吃夜宵的時間段,小道消息傳了出來。
說是第一批對決全是死亡小組,
名單里散修種子選手比比皆是,
要自相殘殺一番,才能進入下一輪跟宗門世家比拼。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不少人義憤填膺,
「盛京宗這幫癟犢子,搞潛規則要不要這麼明顯?」
「說是抽籤決定對手,如果沒做手腳,我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就是想先消減一波散修的實力嗎?」
「真特麼噁心!」
圍坐在八仙桌的散修們將酒杯狠狠砸下去,繼續道,「還有哇,第一輪安排的幻境,堪比去年總決賽!」
「叫什麼來著?哦對,失守的古墓!」
「別說散修了,多少背靠資源的宗門世家都栽到了這裡?」
「也不是沒有帶隊通過的,黎非言不就刷新過記錄嗎?今年估計還得是他。」
「那倒未必,試煉幻境陷阱每年都更新,還能操控難度,」
「黎非言公開叫板歸劍宗,那幫老不死的,可饒不了他。」
「......」
客棧食堂角落裡,有三人豎起大耳朵,將所有議論都聽了進去。
楚天南先開口,「嘖嘖,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想躺贏一把,結果卻要被連累。」
「不想組隊你就滾吶,誰攔著你了?」張大飛破口大罵,剛喝的白酒噴了出來。
楚天南抹了把臉,甩向旁邊。
用筷子夾牛肉塞嘴裡的秦呦呦默默將眼睛閉上,又猛地睜開,「楚天南,他噴你,你甩我?走,咱倆現在就出去決一生死!」
【哈哈哈艹,他們仨是逗比嗎?不說好來吃宵夜,商量小組勝利計劃?咋一言不合就要你死我活?】
【楚天南這貨,自從挖了靈根,就放飛自我,混跡幾年,便成了挑事兒第一名啊。】
【張大飛和秦呦呦,也沒好到哪去,嘴巴從來不吃虧,他仨在一起,絕對不會冷場,國粹滿天飛!】
【等會,你們沒注意到重點嗎?第一輪比賽竟然是失守的古墓?】
【劇情混亂了?!我記得原著那章叫失守的清白!】
【吼吼吼,想起來啦,那章賊刺激,大師兄中了媚術,被古墓里的邪祟輕薄......】
【幻境裡可是全程直播的,差點就便宜了宗門世家那幫狗比,】
【想起來我就特麼生氣,為幫助師弟們贏得比賽,大師兄犧牲自己,結果從幻境出來,卻被指責不知檢點。】
【檢尼瑪啊檢,你中媚術試試,你特麼脫得比誰都快!】
眼前彈幕罵了滿屏,旁邊仨人吵個沒完。
黎非言十分心累地捂住額頭,
下一秒抬臂飛快比劃了個手訣。
周圍立刻清淨不少,
六隻眼睛瞪過來時,他嗓音沉冷道,「再吵,」
「丟你們去餵狗。」
六隻眼睛又立馬轉向顧止淵,
後者擺擺手,
「不是我這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