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轉過頭，納悶地看著他，「怎麼了？」
「這幾日你比我辛苦，不如明日我們去街上轉轉挑些你喜歡的東西吃。」
今日一清早，謝墨之便發現柳柳不見了，他去了廚房才知道，若是有晚宴，柳柳便要從清晨起一直忙到晚上。
他時不時便去廚房瞧瞧，當然是沒有讓她看到自己，看著她忙碌但是卻充實的樣子，謝墨之心中為她高興，卻也替她覺得辛苦。
柳柳倒是沒有理解謝墨之的體諒，點著頭說道，「對，謝小哥哥來的京都之後，還沒有在這裡四處轉轉，明日我帶你去吃幾個好吃的。」
「如此甚好。」不管她如何解讀，他只希望她明日不再辛苦做飯了。
一般來說，前一日柳柳若是準備了晚宴，第二日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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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約好了謝小哥哥，心中便覺得有了事情，怎麼也睡不踏實，天剛剛亮便行了過來。
來服侍她梳洗的丫鬟頗為意外，問過了才知道她今日是要去街上。
丫鬟拿了一套水綠的衣衫，「姑娘膚白，穿這個襯得可好看。」
「我今日上街，穿這個不方便吧。」柳柳十分嫌棄地拽了拽這流仙裙的裙裾。
「姑娘，您今日是跟謝公子上街吧，那自然是要稍作打扮的。」
「為什麼？」
丫鬟心中有些找，這位沈姑娘什麼都好，就是有些事情上一竅不通，尤其是在穿衣打扮這方面。
若不是端王爺硬塞給她一個丫鬟，她是斷然不習慣吩咐別人的。
尤其是穿什麼衣衫還要聽從這丫鬟的，她心中實在不能適應。
「姑娘，」丫鬟十分耐心地說道，「謝公子長得如此俊美，姑娘也是美貌無雙，可若是差在了衣衫上，叫別人瞧見豈不是覺得姑娘是謝公子的丫鬟而非同伴了？」
柳柳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別人怎麼想，與我又有什麼干係。」
「那姑娘總不希望別人過分猜測謝公子吧。公子俊美，若是上街之後有人心中存了非分之想……」
丫鬟覺得自己已經說得不能再清楚了，當然，也不好說得太清楚，否則也就越矩了。
一想到昨日四公主看到謝墨之的眼神，柳柳覺得心裡不舒服。
連堂堂四公主都那般，街上的人還不知要如何看謝墨之。
她當即抬頭問道：「若是我穿這個裙子，那些人便不會亂想了？」
「那是自然，若是女子見到了姑娘，只會覺得自慚形穢，哪裡還敢上前招呼。」
柳柳一拍桌子，「行，就它吧！」
穿了衣衫還不算，丫鬟又給柳柳挽了一個漂亮的髮式才將她給放走。
等她出了院子，便看到謝墨之一身深藍色的長衫，正在樹下等她。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如今初春剛到，有些嫩嫩的枝芽已經迫不及待地露出頭來，她覺得似乎是因為他站在那裡，所以整個春意便開始涌動了起來，連春都急迫地想要一睹他的風姿。
感覺到有目光投射而來，謝墨之抬起頭，原本冷峻的臉上，逐漸淡出一抹微微地笑意，然後向她伸出手，「柳柳，我們走。」
這一剎那，柳柳覺得自己有用心穿上漂亮的裙子是對的。
不是因為害怕在他身邊黯淡，而是他值得她用心去對待。
柳柳走到他的身邊，笑了笑卻沒有開口。
謝墨之頓時瞭然，「你今日換了衣衫。」
「好看嗎？」
謝墨之搖了搖頭。
柳柳一愣，「你不喜歡？」
「沒有你人好看。」謝墨之狡黠地一笑。
也不知道怎麼，不過是一句打趣的話，柳柳只覺得臉頰漲紅，心中如鼓的聲音又敲了起來。
她按了按心口，想讓聲音小一些，唯恐會被謝墨之聽到，「謝小哥哥，咱們今日先去流雲街轉轉，那有好多有意思的小東西，我來京都之前，都沒有見過。」
「好，你說去哪裡，我們便去哪裡。」
兩人坐上馬車，柳柳便覺得似乎時光一下就回到了從前，她看著對面的謝墨之。
仿佛之前他還是那個漂亮的小男孩，可如今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俊美無雙的公子。
「在看什麼？」
謝墨之被柳柳直勾勾地盯著，嘴角噙著笑問道。
柳柳趕忙收回視線，「在看你呀。就是想到，上一次我們一塊做馬車的時光，沒想到這麼久，一眨眼就過去了。」
「一眨眼嗎？」或許對柳柳來說，京都的一切事物都很新鮮，又能夠學習她最喜愛的廚藝，時光自然過的飛快。
可留在謝府的謝墨之卻不同，他終日對著相同的景色和相同的院落，可那個熟悉的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卻消失不見。
柳柳離開之後的好一段時間，謝墨之都不願意邁出書房，除了書房之外，他覺得四處都是柳柳的影子，她那熟悉的聲音還在，可他卻不能再與她一塊說說笑笑了。
若說他為何能夠以最年輕的解元，大概也有到了京都，便能夠見到她的緣由。
剛剛到京都的第一日，謝墨之便去了福滿樓，遠遠看著她混在食客的中間，臉上洋溢著多年不變的幸福笑容，他覺得努力想要早一點來京都，都是值得的。
「謝小哥哥這些年考科舉想必十分辛苦，都說是十年寒窗苦讀，如今看來也的確如是了。」柳柳看著謝墨之那滿懷心事的眼神，便能想到他比常人更為刻苦的用功。
「不辛苦。」謝墨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倒是他沒有想過，能夠與她這樣面對面而坐，畢竟他身上所背負的擔子過重。
「我還會中會元，去殿試，這些都是要走的路。」
但他又萬分慶幸，自己做出了這個決定，便要拼盡全力去獲得能夠保護她的力量。
柳柳眼睛一亮，「我聽說殿試就是皇帝親自考試，謝小哥哥你可以得見天顏了。」
「我會的。」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馬車便到了流雲街。
下了馬車，謝墨之才明白，為何柳柳說這條街特殊。正因為這裡的商販，大多數都並不是大同人，很多樣貌特異的外族人，都在這裡販賣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