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春下木一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第三個可能性了。
當然,這並不能怪他。
他到底是初來乍到,對這地方的情況不了解,也很正常,他需要一個了解情況的人,來幫他偵破這次案件。
那麼該選誰呢?
春下木一盯著眼前一臉垂頭喪氣的孫大順,心裡有了主意。
「孫大順,你想不想救你的小姨夫?」
孫大順聽見後立即抬起頭:「當然想。」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去調查,到底是誰在向軍營下毒,他們又是怎麼做的?如果能調查出來,我就放過你小姨夫,如果調查不出來。」
春下木一哼了兩聲,「那你就和你小姨夫一起死吧。」
只是兩句話,就決定了兩人的命運。
孫大順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是想救他小姨夫,但沒說要把自己也給搭進去啊。
孫大順還想要挽救一下,春下木一卻已經喊了人進來,讓他們把孫大順給帶出去,完全沒給人說話的機會。
孫大順被扔到了外面。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雲層也被染成了火燒雲的樣式。
可他沒有半點心情欣賞這些,只覺得天塌了。
春下木一都查不出來的事情,難道交給他就能查出來了嗎?這不就是在為難他嗎?
孫大順心裡憤憤不平,又不敢再進去。
這好歹還給了自己三天時間呢,要是春下木一不耐煩,直接把自己拖進大牢里關起來,那才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孫大順長嘆一口氣。
還能怎麼辦呢?先查查看吧。
偽軍的消息靈通得很,孫大順前腳才剛被趕出辦公室,後腳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原本黏在孫大順身邊,和他關係不錯的幾個人,瞬間一窩蜂的散開,路上遇見孫大順也不敢和他打招呼,生怕和人牽扯上什麼關係。
孫大順對此破口大罵,可這也不能改變什麼。
偽軍的消息靈通,周衛國這邊也不差,李雲龍也得知了情況。
他支著下巴思索:「孫大順,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小鬼子撐腰,害人的事也沒少做,要是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把他給一起解決,就再好不過了。」
周衛國笑著開口:「當然可以。」
李雲龍轉頭看他,挑眉道:「怎麼?你有辦法?」
「當然有,這件事,您只管交給我就是,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李雲龍沒多過問,只是說:「注意安全。」
「我會的。」
周衛國離開辦公室後,回到住處,從柜子里掏出一個大包,開始對著鏡子整理起來。
他這次不打算假手於人,而是親自出擊。
一段時間後,鏡子裡的人已經完全變了樣子,哪怕是最熟悉他的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把他給認出來。
周衛國點點頭,對自己的新形象很滿意。
把東西收好後,周衛國讓手下將自己送到徐城,從正門口進入其中。
有人躲著孫大順走,生怕被牽連到,當然也有人巴結孫大順。
孫大順如今處境確實不好。
可如果說,他真能查到投毒的人是誰呢?
那豈不是能夠一躍成為春下木一的心腹?
這些巴結孫大順的人,賭的就是這個可能。
至於這其中的風險?
不管做什麼事,都有風險,他們不會因為這點風險,就將近在咫尺的利益拋之腦後的。
孫大順也不知道有沒有猜到他們的想法,總之,他和這群狗腿子,走的還挺近。
周衛國這次的目標,就是那群狗腿子。
等狗腿子一出門,周衛國就立刻湊了上去。
「爺,這位爺。」他點頭哈腰的,看不出半點當兵的氣質。
狗腿子撇他一眼,「什麼事?」
「我想請爺喝點小酒。」
狗腿子的警惕心瞬間拉了起來。
送上門的酒,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他輕哼一聲,「我們很熟嗎?你就說請我喝酒。」
周衛國哈哈笑著,「這不多見幾次面,以後就熟了嗎?」
「你有事求我?」
「您可真是火眼金睛,都說偽軍的待遇好,那我也想加入偽軍不是?只是苦於找不到門路,這才想找爺討個法子。」
說起這事,狗腿子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有事相求就好辦。
「這裡不太方便說話,你不是要請我喝酒嗎?咱們邊喝邊說吧。」
周衛國連連點頭,引著他來到一處酒館,坐在偏僻的位置上。
讓夥計上幾壺好酒,周衛國才和人說起來正事。
那狗腿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酒之後,臉色變好了不少,這才正眼看著周衛國開始詢問。
「說吧,你小子究竟想找我討什麼法子?你應該知道,在皇軍手底下幹活是多麼榮幸,每個月的軍餉可不少,足足有5塊大元!」
要是周衛國給不出讓他滿意的報仇的話,那他肯定不會把進入皇軍的門路交給周衛國的。
周衛國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狗腿子,眼中閃爍著的貪婪,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用討好的笑容朝著那個狗腿子看過去,緊接著就給那狗腿子倒了一杯酒。
等那狗腿子故作高深的喝完了那杯酒之後,周衛國這才開口說話,「放心吧,道上的規矩我都懂,只要爺你能幫我找到門路,到時候好處絕對少不了爺的。」
周衛國一邊說著這話,然後又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三塊銀元,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然後緩緩的朝著那個狗腿子推了過去。
那狗腿子一看見桌上的3塊銀元,立刻眼神發亮,迫不及待的就將那3塊銀元給收到了自己的兜里,滿意的看著周衛國。
他點了點頭,「很好,你小子是個懂事的,既然你有心,那我當然會幫你想辦法,不過嘛,這下一次招新估計得在下個月了。」
那狗腿子沉吟一番之後,又看向了周衛國,「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周衛國連忙假裝激動的點了點頭,衝著那狗腿子開始道謝。
「只是等大半個月而已,爺,你放心,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只要能夠進去當太君,這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