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打就打,該撤就撤,根據現在的情況來判斷自己能做些什麼,不盲目做決定。
鬼子這一仗是打的漂亮了,張大彪這邊就難受極了。
時間和精力也投入了不少,但就是看不見成果,再這樣下去,花一天時間也難拿下運輸站。
沒辦法,張大彪只能將這邊的情況如實上報。
可他心裡的憋屈,是一點都沒有減少。
聽完士兵的匯報後,李雲龍輕舒出一口氣,也不知是無奈還是遺憾。
「讓張大彪先帶著人回來吧。」
春下木一。
看來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啊。
張大彪趴在地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緊盯著運輸站,試圖從中尋找新的突破口。
還沒等他想出來,士兵已經匍匐前進到了他身邊,向他匯報了李雲龍的決策。
可這沒有讓張大彪鬆一口氣,反而是讓給他更加氣悶了。
還是不行嗎?
李雲龍的命令已經下來了,張大彪也做不到違抗,即便心中萬千不甘,他也立刻下令讓大家準備撤退。
與此同時,春下木一也接到了消息。
他冷笑一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是不是有點太看輕我了?」
春下木一視線落在士兵身上,問道:「他們是從哪個方向走的?」
「西南方向。」
「現在立刻派人,讓他們抄小路過去,在這裡,將李雲龍的人給攔住,」春下木一手指划過地圖,落在另一處地方,「然後,將他們逼到這裡來,方便圍困。」
「是!」
鬼子走後,辦公室內陷入了安靜。
春下木一併沒有立刻將手收回,而是充滿野心地盯著地圖上的地方。
李雲龍,你這次,必定栽在我的手裡。
……
「他娘的,沒想到這春下木一還有幾把刷子,真讓老子栽在了他手裡。」
張大彪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越想越不服氣,一拍大腿,和身邊人抱怨了起來。
「這最多算是打了個平手,哪裡算是栽在他手上了?您比他厲害著呢。」邊上的人安慰道。
張大彪不認可他的話:「這還不算栽啊,先前鬼子派過來的人,哪個是老子的對手,這突然來個和老子勢均力敵的,老子實在不習慣。」
車上剩下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無奈。
要這麼說的話,他們就沒什麼安慰的詞了。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車,幾人都紛紛往前倒。
張大彪推開身上的士兵,衝著前面喊了一聲:「怎麼回事?」
「前面有棵樹倒下來,攔住了去路。」
「怎麼會有樹?來的時候不是還沒有嗎?」
張大彪喃喃自語,不好的預感驟然升起。
不會吧。
難不成是那些鬼子?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
當看見鬼子從旁邊突然出現的時候,張大彪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
但這個時候預感的准,實在算不上什麼好事。
偏偏面前還有攔障,想衝過去怕是不行,得先把樹給挪開。
可這時候下車,不就成了鬼子的活靶子嗎?
張大彪讓大家準備作戰。
車內的空間太小,他們想找個合適的射擊角度並不容易,就算找到了,也會被鬼子集火攻擊。
張大彪當機立斷:「先朝後撤。」
「是。」
鬼子見張大彪走了,對視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張大彪原本想要甩掉鬼子繞路走,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僅前面一處有鬼子,後面也有,而且還不少。
為了躲避,張大彪只好再往其他方向前進。
而這也就徹底落入了鬼子的圈套,鬼子最開始就是想把他逼進那條路。
見計劃成功後,鬼子也就不再阻攔。
前面這一遭發生的事情,已經繃緊了張大彪的神經。
當發現鬼子並沒有立刻追上來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鬆一口氣,而是鬼子還有更大的陰謀。
他們想要做什麼呢?
一路出現,發起猛烈攻擊,逼自己改變前進的方向,卻又突然停下。
除非……他現在前進的方向,就是鬼子希望他走的。
張大彪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捏緊。
不行,他必須想辦法通知李雲龍。
此時,李雲龍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張大彪回來,難免納悶。
就張大彪那個暴脾氣,在春下木一手上吃了虧,應該會快速回來,和自己抱怨兩句才對,怎麼這時候都沒見人影?
李雲龍剛想要讓人去找,就見手下從外面跑了進來。
「師長,不好了,張旅長被春下木一半路攔截,現在被圍困在一個地方出不來。」
「什麼?」
李雲龍如遭雷擊,瞪大雙眼。
他下意識往外走:「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周衛國呢?現在在哪裡?」
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足以瞧見他的著急。
手下有條不紊的回應:「還不錯,張旅長發現的及時,他們現在都在車裡,鬼子一時半會兒拿他們沒什麼辦法,但再等一會就難說了。周旅長在休息室。」
「我現在去找他。」
事關張大彪的性命,李雲龍也等不及人過來,直接去找人了。
一見到周衛國,來不及等人開口說話,李雲龍就先開口了。
「周衛國,張大彪現在被鬼子困住了,我需要你現在立刻帶兵去救他。」
聽見事情如此緊急,周衛國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他問道:「張大彪沒受傷吧?」
「說是沒有,但還得把人救回來後才知道,總之,你小心些。」
「是。」
周衛國不敢在這件事上馬虎。
能夠困住張大彪,那鬼子多少是有幾把刷子的,周衛國直接調了精銳尖兵,帶著他們趕去救人。
張大彪並沒有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援軍的身上,他也想過自救,調轉方向。
但他只要有一點苗頭,鬼子就會繞到前面來,把他的路給堵死。
用盡了辦法,張大彪也還是一步步走向鬼子的包圍圈。
等他們進入包圍圈後,鬼子反而消停了。
張大彪推測,他們大概率不是放過了他們,而是想著怎麼抓住他們的同時,還能把損失降到最小。
這也給了張大彪一點喘息的時機。
他知道,現在這種局面,光靠自己是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