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一道流光快速穿梭。
良久,林千解除破空狀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圓盤查看。
「還沒到?」
「我這都快走到盡頭了吧……」
林千四處張望了一眼,這附近甚至都沒有大樓的切入口,就像是出了城區,進入荒野一般。
但是沒辦法,只能按照坐標走。
這個距離,林千甚至都分不清自己那幾個空間坐標的方位了,只能感應到一個大概。
不過沒事兒,他還有時間錨點這個回城神技。
繼續穿梭,終於,在第四次檢查圓盤時,方位出現變化。
這代表距離已經變近了。
多次調整方向後,耗費了足足四十個小時的時間,林千終於抵達標記點。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虛空遠航啊。」
林千長嘆一口氣。
在沒有參照物的虛空中長時間穿梭,甚至會讓人失去距離感。
他現在有點能理解所謂的迷失是什麼感覺了。
「應該就是這附近。」
拿著圓盤四處轉了轉,最終定位到白點居中處。
「開獎了!」
深吸一口氣,林千閉上眼睛,壓下心頭的緊張。
如果找錯了位置,那可真是白費力氣了。
「破!」
破空能力發動,虛空連接世界。
下一秒,刺眼的光線吞噬了林千整個視野,一陣恐怖的風流迎面吹來。
那是一幅宛若末日般的景象。
巨大的漩渦緩慢旋轉,四周光線扭曲,腳下的地面出現深不見底的旋紋溝壑,風沙漫天,如刀子一般狂舞。
「我草……」
林千看著眼前這壯觀至極的景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即便見多了大場面,但眼前這般的畫面,還是第一次見。
「無限大樓總是會給我驚喜。」
漩渦之下,是一個宛若城池一般大的巨型裝置,它顫抖嗡鳴著,似是隨時都會散架子,看起來十分不靠譜的樣子。
和圖紙上的形狀有些不同,這這個時間橋看上去更像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船。
只是這艘船的尾端被漩渦吞噬,只剩下前半截。
「等等……」
林千看著那緩慢旋轉的漩渦,忽然念頭一動。
「話說這玩意兒,該不會就是時間裂隙吧……」
他抬起手,看向手腕上的計時器。
數字不規則的跳動,時而加速前進,時而倒退幾秒鐘。
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贊恩給的蘋果,拋出,在空中,蘋果先是翠綠,隨後被風沙吹碎。
「要不先放個永久門,等確認之後再說。」
即便眼前的是時間裂隙,林千也不知道進去之後具體做什麼,還是穩妥為主。
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扇永久門,林千正要尋找一處縫隙夾縫安放,卻發現手中的門框竟然也瞬息腐朽消失,只剩下掌心留下一截黑木,那是被自己時間免疫範圍覆蓋的區域。
「我靠?」
「這麼邪門?」
林千一驚,沒想到永久門竟然會被這種方式破壞掉。
「這就有點難搞了……」
他撓撓頭,有些犯難。
「要不……進去看看?」
「反正早晚也要進去的,不如先熟悉一下裡面的情況……」
「在外面放一個時間錨點,若是情況不妙,就再退出來。」
林千開始蠢蠢欲動。
雖然現在確認了這地方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因為時間亂流的影響,放置不了永久門,而附近又沒有其他世界,大樓提供的最快捷的交通方式無法使用。
這樣的話,往返就要耗費大量時間。
雖然有時間錨點可以使用,但錨點畢竟是能力,不像是永久門,不能長時間保留,否則的話會一直消耗時間之力。
左思右想,林千準備先探探情況。
「呼……好久沒有幹過這種沒把握的事情了。」
也就是有時間錨點和時間免疫的雙重保險,否則的話林千連靠近都是不敢的。
不得不說,有了保命技能後,膽子的確是會變大。
林千嘗試在副本世界內放置時間錨點,卻發現自己剛剛放置的錨點竟然會被亂流擊碎,沒辦法,他只能退到虛空當中放置錨點。
重新來到漩渦面前,林千試探性的向前。
手腕上的計時器數字跳動的更快了。
再往前幾米,數字閃爍一片模糊,壓根看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
「嘩啦啦~」
忽然,一陣涼風吹過,林千低頭一看,卻見自己的黑龍皮衣竟然化作粉塵一層層的脫落。
「嗯?」
「什麼情況?」
「我的時間免疫範圍被擠壓了?」
林千心中大驚,連忙想要退出。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吸力卻忽然將他強行拽了進去。
「唰!」
視野瞬間模糊成一片,林千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緊接著,耳邊的聲音盡數消失,只有一片安靜的暗。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林千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
……
「唉……」
忽然,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
那聲音,有些耳熟。
「終於……」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這一路的艱辛,真是讓人疲憊。」
林千心頭忽然一陣狂跳。
「馮醒?」
「他怎麼跟過來了?」
「不對!」
「他不可能跟過來!」
視野一陣閃動,眼前的黑暗忽然變成了一片純白的空間。
正前方,是身穿白衣的馮醒。
只是此刻的他沒有平日裡的那種睏倦,反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蔑視感。
那種感覺,讓林千很陌生。
「我以為,你會將這份能力交給更親近的人。」
「沒想到,竟然交給了一個交情不深的同族。」
「不過你的這位同族,似乎很敬仰你啊。」
「他是真的願意為你去死。」
「說真的,我存活了這麼久,也見過不少優秀的領袖,但像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不花言巧語,也不收買人心,就這麼笨拙的做著狼群首領的工作……」
「如若不是你的實力的確很強大,恐怕整個族群早就滅亡了。」
「一個三流的首領,到底為何會收穫這麼多沉甸甸的忠誠呢?」
「還是說,真誠,才是最高級的欺騙?」
馮醒眉頭微皺,似是真的在思考此事。
然而此刻的林千,卻是無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