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特的夏侯惇停頓不到半秒。
然後,他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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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
他沖向魯班大師。
「他選輔助了。」陳安低聲說。
孫尚香的炮火沒有停。
戈婭失去夏侯惇的第一時間保護,血量已經掉到半血以下。
陳安的瀾從控制中落地。
他沒有追夏侯惇。
也沒有追魯班大師。
他繼續往前。
繼續追戈婭。
「戈婭,沒閃。」陳安說。
「我能跟。」孫尚香說。
「別跟,壓王昭君。」
「明白!」
孫尚香轉火王昭君。
王昭君不得不後撤。
白塔後排徹底散開。
戈婭一個人被瀾追進紅區。
陳安的瀾貼牆追擊。
戈婭炮火打在他身上。
血量不斷下降。
可陳安的手沒有半點停頓。
一技能。
二技能。
平砍。
刀鋒再次掠過。
戈婭只剩最後一點血。
「能跑!」戈婭急道,「夏侯惇在過來!」
奧古斯特的夏侯惇確實在趕。
他救下魯班大師後,立刻轉身追向陳安。
這是他的強項。
補位。
支援。
在隊友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地方。
可這一次。
陳安沒有等他出現。
瀾的身影突然停住。
戈婭下意識向前滑去。
而陳安的瀾借著牆邊位置,直接折返。
不是追戈婭。
而是橫在夏侯惇趕來的路上。
「陳安不追戈婭了?」
「他在幹什麼?」
「他在卡奧古斯特!」
夏侯惇衝過來。
瀾正好擋在狹窄路口。
陳安沒有開大招沖人。
他只是不斷橫向走位。
左一步。
右一步。
每一步都卡在夏侯惇技能邊緣。
奧古斯特想繞。
陳安就往左。
奧古斯特想直衝。
陳安就往右。
瀾的血量已經不多。
夏侯惇的傷害也在不斷落下。
但陳安根本不還手。
他只做一件事。
不讓夏侯惇過去。
「你想救誰?」陳安低聲說。
耳鳴聲轟鳴。
他聽不見場館。
聽不見解說。
聽不見隊友緊張的呼吸。
可屏幕上,奧古斯特的夏侯惇被他攔住了。
戈婭回頭想輸出。
孫尚香的炮火從遠處轟來。
砰!
戈婭血量清空。
系統提示響起。
星火擊敗白塔戈婭!
「戈婭倒了!」
「可以打!」
「別散!」陳安立刻開口,「回河道,先殺盤古!」
白塔的陣型已經亂了。
戈婭陣亡。
魯班大師殘血。
夏侯惇被陳安卡在紅區口。
王昭君被孫尚香壓到遠處。
只有盤古還試圖從河道切入,想強行留住星火幾人。
可沈夢溪的炸彈再次砸下。
盤古血量被壓低。
夏侯惇頂上去。
孫臏加速。
星火四人同時回頭。
「盤古別跑!」夏侯惇喊道。
盤古想翻牆。
陳安的瀾從紅區口掠出。
他終於不再卡位。
刀鋒越牆,準確落在盤古翻牆的位置。
盤古剛落地,就被瀾一刀斬回。
沈夢溪火焰跟上。
孫尚香補出最後一炮。
盤古倒下。
系統提示再度響起。
星火擊敗白塔盤古!
零換二。
星火拿下河道團戰。
全場的聲音終於徹底炸開。
不是單純的歡呼。
而是無數人從壓抑中猛地爆發出來的聲音。
觀眾席上,有人直接站起身,雙手抓住頭髮,有人拼命揮動應援牌,有人喊到聲音嘶啞。
星火的名字連成一片。
王聰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漂亮!」
主教練盯著屏幕,眼神終於鬆動了一瞬。
「這才剛開始。」
王聰喘著氣:「二比零換二,還不夠?」
「白塔不會亂。」
主教練說。
「奧古斯特也不會亂。」
賽場上,陳安已經帶隊進入白塔野區。
但他沒有貪。
沒有去強拆外塔。
也沒有追殘血魯班大師。
「拿野。」他說。
「中塔呢?」沈夢溪問。
「兵線不好。」
「他們少兩個人。」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推?」
陳安平靜道:「因為夏侯惇還活著。」
星火幾人立刻明白。
只要奧古斯特還在,白塔就仍然有反打的資本。
尤其是現在星火幾人的狀態同樣不滿。
如果為了多吃一座塔而被夏侯惇拖住,王昭君和魯班大師復活趕來,局勢可能立刻反轉。
陳安不需要一波吃光。
他只要把節奏重新握回來。
藍區資源被清空。
河道之靈被星火控下。
中路兵線也被孫尚香吃掉。
短短一分鐘,經濟差被迅速抹平。
甚至開始向星火傾斜。
白塔休息室內。
魯班大師摘下耳機,臉色難看。
「剛才我能走。」
奧古斯特沒有看他。
「你走不了。」
「我二技能還有。」
「夏侯惇進場之後,你的回拉路徑被封了。」
魯班大師沉默。
王昭君低聲道:「他們一直在等你回頭。」
「我知道。」奧古斯特說。
「那你為什麼還回?」
奧古斯特終於抬起眼。
屏幕里,陳安的瀾正在中路清線。
神情平靜。
仿佛剛才那波驚險到極點的團戰,只是一場普通的小規模交鋒。
奧古斯特盯著他。
「因為不回,他會殺得更快。」
王昭君沒有說話。
奧古斯特的判斷沒有錯。
如果剛才不回頭救魯班大師,魯班大師會死得更快。
如果不回頭救戈婭,戈婭同樣會被瀾和孫尚香夾死。
陳安不是在逼他做錯誤選擇。
陳安是在逼他,在兩個正確選擇里付出代價。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們想拖亂我們。」奧古斯特說。
「那我們就不跟。」戈婭沉聲道。
「已經跟了。」
奧古斯特的聲音很低。
「從孫臏第一次被鉤中的時候,就已經跟了。」
比賽來到八分鐘。
星火經濟領先兩千。
這不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優勢。
對白塔而言,兩千經濟甚至不足以改變他們的正面強度。
可節奏已經不同。
白塔不再像前期那樣,五人連成一條穩定的線。
魯班大師開始猶豫。
王昭君清線時更靠後。
戈婭不敢輕易站到夏侯惇身後。
因為她不知道,當危險出現時,夏侯惇是會繼續往前,還是會回頭。
而這種不確定,正是陳安最想要的東西。
「他們輔助不敢探河道了。」孫臏說。
「不是不敢。」陳安糾正。
「那是什麼?」
「是不敢一個人。」
孫臏點頭。
白塔的魯班大師此前承擔著極高頻率的先手任務。
他敢走在前面。
敢鉤。
敢拉。
因為夏侯惇總會補上。
可現在,魯班大師每一次向前,都要多看一眼夏侯惇的位置。
而夏侯惇也必須多看一眼後排。
這就是斷層。
不是操作失誤。
不是誰怕了。
而是白塔原本緊密的齒輪里,多出了一點微不可察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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