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7月8日,清晨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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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九州外海,暮色垂落,殘陽如血,鋪灑在一望無際的太平洋海面上。
剛剛完成海上對峙、逼退美軍第7艦隊攔截編隊的華夏南洋艦隊,保持著整齊森嚴的戰鬥陣型,緩緩駛入日本九州佐世保外海中方專屬錨地。
37艘鋼鐵戰艦依次減速、落錨、穩泊海面。巨大的艦體隨海波輕微起伏,主炮炮口歸位,防空火力保持低度警戒,艦載偵察機陸續回收,整支艦隊從遠洋航行狀態,平穩切換為海外駐泊戰備狀態。
8萬新七軍將士經過3天2夜的跨海遠航,雖略有疲憊,但全員軍容嚴整、精神振奮。沒有人流露鬆懈,所有人目光都牢牢望向遠方的東瀛陸地。
這是近代百年以來,中國軍隊極少數以戰勝國駐軍姿態,堂堂正正踏上侵略者本土的一刻。
而在日本本土,九州中方占領區腹地,新編第12軍駐地早已萬眾期盼、翹首以盼。
自1945年8月,新編第12軍6萬將士奉李振華軍令,率先跨海登陸日本駐防,至今已有將近一年時間。
這一年的里,新12軍孤軍駐日,處境極其憋屈。
正面要頂著駐日美軍的處處打壓、刻意刁難、嚴密監視,背後要壓制日本本土殘餘軍國主義分子的暗流涌動,還要日復一日排查戰犯蹤跡、盯防美軍包庇的漏網元兇。
兵力單薄、無艦隊支撐、無本土增援、無高層親臨坐鎮,整整1年時間,新12軍全軍上下始終在高壓、克制、隱忍的狀態下孤軍堅守。
幾天前,南京陸軍司令部加密電報跨洋送達,告知陸軍總司令李振華將親率新七軍6萬精銳、南洋整支艦隊東征赴日。
消息一出,整個新12軍軍部乃至全軍陣地,瞬間沸騰。
新編第12軍軍長谷良民、副軍長李漢章、新112師師長周衛國、新113師師長韓勇、新114師師長范長貴,五位主官從收到電報的那一刻起,日日盼、夜夜盼。
他們盼的不只是上級統帥的親臨視察,更是祖國的聲音、祖國的力量、祖國的依託。
民國31年,也就是1942年,新編第12軍整軍編入華夏遠征軍戰鬥序列,踏出國門征戰域外。從滇緬血戰、東南亞光復,到最後跨海駐日,整整4年多時間,6萬將士遠離故土、輾轉海外,從未踏回祖國一步。
四年飄零、四年浴血、四年思鄉。
異國的土地再穩,終究不是家鄉;域外的戰功再盛,終究抵不過故土山河。
此刻,新12軍軍部駐地全員提前整肅軍容,所有駐地表務、營區儀仗、外圍崗哨全部升級。谷良民帶領4名師級主官,親自帶隊趕赴九州港口中方登陸場,全員正裝肅立,靜靜等候祖國大軍抵達。
夕陽餘暉下,5名高級將領筆挺佇立,肩章星徽在晚風裡熠熠生輝,眼神熱切,望向東海海面。
遠遠的,海平面盡頭,一片連綿無邊的鋼鐵艦影緩緩浮現。
巨艦林立、軍旗飄揚、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邊際。
「來了!是總座還有祖國的艦隊來了!」
新112師師長周衛國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駐守東瀛4年,他們無數次望著西邊的大海思念故土,今日終於親眼看見來自祖國的浩蕩艦隊,看見自家的百戰雄師跨海而來。
新113師師長韓勇望著密密麻麻的華夏戰艦,眼底滿是動容:
「一年孤軍守東瀛,今日總算等到總座親率大軍來為我們撐腰了!」
新114師師長范長貴重重點頭:
「有總座在,有新七軍弟兄在,有艦隊在,咱們在日本,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忍氣吞聲!」
副軍長李漢章望著越來越近的艦隊,感慨萬千:
「四年了,整整四年,弟兄們遠離故土、死戰異鄉,今天終於見到家鄉來的隊伍了。」
軍長谷良民身姿挺拔,目光灼灼,沉默良久,沉聲說道:
「列隊!迎接總座!迎接祖國援軍!」
一聲令下,港口岸防儀仗隊即刻立正站齊,數百名儀仗士兵持槍肅立,軍樂班就位待命。
不多時,旗艦「鎮海號」緩緩靠泊中方專用碼頭。
舷梯穩穩落下。
李振華一身陸軍上將軍裝,身姿巍峨、氣度凜然,率先邁步走下艦艇。
身後,戴安瀾、鮑長義、黃維、廖耀湘一眾高級將官緊隨其後,軍容鼎盛、氣場磅礴。
岸邊,谷良民率新12軍全體將官立刻同步抬手,標準軍禮,動作整齊劃一,聲浪震徹港口:
「陸軍新編第12軍全體將士,恭迎總座!歡迎總座蒞臨東瀛坐鎮!」
整齊的吼聲迴蕩海港,雄渾嘹亮,壓過海風浪濤。
李振華快步上前,抬手鄭重回禮。
他目光掃過眼前五位駐外將領,看著他們久戍異國、依舊鐵血挺拔的模樣,眼底帶著讚許,也帶著一絲心疼。
「新12軍的各位弟兄,你們大家辛苦了。」
簡單一句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熱。
谷良民放下軍禮,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恭敬:
「總座!我部自1942年遠赴域外征戰,1945年跨海駐日,整整4年的未歸故土。一年孤軍守東瀛,日日盼祖國消息、夜夜盼援軍抵達!今日總座親率大軍跨海東來,我全軍將士,人心大振!」
李振華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港口四周整齊列隊的新12軍基層官兵。
碼頭上、道路旁、港區陣地里,無數新12軍士兵整齊佇立,目光熾熱、滿臉激動,死死盯著從祖國來的最高統帥。
四年未見祖國親人,今日一見,萬千思鄉情緒盡數翻湧。
李振華開口,聲音沉穩洪亮,傳遍全場:
「我此次親率新七軍6萬將士、南洋整支艦隊奔赴日本,不為張揚武力,只為兩件事。」
「第一,站穩戰勝國底線,清算所有漏網日寇戰犯,打掉美軍在遠東的霸道特權,拿回我們本該擁有的尊嚴與話語權!」
「第二,接你們回家!」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寂靜。
所有新12軍官兵眼神驟然亮起,滿臉不敢置信。
李振華望著無數駐外老兵期盼的臉龐,繼續鄭重說道:
「我清楚,新編第12軍全體將士,自1942年編入遠征軍出滇作戰,浴血滇緬、橫掃南洋、光復敵土,四年多遠戍他鄉,從未休整、從未歸鄉。」
「你們是華夏的功臣,是浴血海外的英雄,不該常年漂泊異國、遠離故土親人。」
「此次東瀛戰犯清算、駐日格局穩固之後,我會直接向南京總司令部下達調令,抽調國內精銳部隊完整接替新編第12軍防務。所有駐外四年的弟兄,全員調回國內休整、返鄉團聚,結束常年駐外征戰生涯!」
一句話,徹底點燃全軍情緒。
四年漂泊、四年血戰、四年思鄉,終於等來歸鄉的承諾!
谷良民、李漢章、周衛國、韓勇、范長貴五人神色動容,齊齊敬禮:
「謝總座體恤全軍將士!」
在場數萬新12軍士兵,眼底皆是滾燙,無數常年隱忍鐵血的老兵,眼眶微微泛紅。
隨後,李振華抬手示意,艦隊後方運輸艦艙門緩緩打開。
一箱箱、一車車來自祖國的物資、家鄉特產、國內新鮮補給,被水兵與勤務兵有序搬運下艦,整齊堆放碼頭。
大米、麵粉、臘肉、乾貨、茶葉、布匹、家書物資、國內最新報刊、本土生活用品,琳琅滿目。
都是遠在異國的將士們四年未曾觸碰的家鄉味道、家鄉物件。
李振華看著滿場物資,緩緩開口:
「這次大軍東征,我特意下令,從國內調集大批家鄉物資、本土特產。」
「你們守家衛國、遠赴異域,祖國從未忘記你們。這些東西,分發到每一個連隊、每一個士兵手上。讓所有弟兄,在東瀛異國,也能嘗到家鄉味道、感受到故土溫暖。」
「四年在外,你們為華夏流血、為民族爭氣、為戰後大局隱忍堅守,祖國必不負每一位浴血將士!」
谷良民心中百感交集,鄭重匯報:
「請總座放心!我新編第12軍駐防日本1年以來,嚴守軍紀、穩控防區、壓制日奸暗流、全程盯防美軍動向。雖然兵力單薄、處處受限,但從未丟失一寸防區、從未弱半分華夏軍威!所有包庇戰犯、潛藏隱匿的日寇元兇位置,我部全部登記建檔、實時監控,只待總座到來,一聲令下即可全面抓捕清算!」
周衛國上前補充匯報:
「總座,東久邇宮稔彥王、朝香宮鳩彥王、石井四郎、岸信介一眾戰犯,目前全部躲在美軍專屬庇護區內,依靠麥克阿瑟的庇護拒不歸案。我部無權限突破美軍防區執法,只能長期監視、記錄行蹤,靜待總部決斷!」
李振華眼神驟然冷冽,淡淡開口:
「無妨。」
「以前你們兵力不足、孤立無援,只能隱忍監視。」
「今日,新七軍6萬精銳、南洋37艘戰艦、合計8萬華夏雄師駐紮東瀛。」
「從這一刻起,我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臉色!」
「美軍庇護戰犯、干涉戰後審判的日子,到頭了。」
戴安瀾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總座,新七軍全軍就位、艦隊全員備戰,與新12軍合兵之後,我軍在日總兵力達到14萬餘人,陸海齊備、攻防兼備,完全具備獨立掌控東瀛局勢、強制執行戰犯清算的實力!」
鮑長義也沉聲匯報:
「南洋艦隊全線駐泊九州海域,近海制海權、制空警戒權全部掌握在手,可隨時壓制周邊美軍海面異動,掩護陸軍一切行動!」
李振華目光遠眺,望向日本內陸繁華卻沾滿鮮血的土地。
四年遠征、一年駐日,華夏將士用血肉換來了勝利,卻沒能換來應有的正義。
美軍獨占勝利果實、包庇滔天戰犯、踐踏戰勝國權益,這一切,從今日會師開始,徹底改寫。
李振華收回目光,看向身前一眾將領,語氣鏗鏘、字字千鈞:
「傳令全軍!」
「新七軍、新12軍以及南洋艦隊合編為東瀛駐戍集團軍,統一歸我直接指揮!」
「即日起,全軍高度戒備,分區布防、全域管控!」
「第一步,穩定東瀛駐防秩序!」
「第二步,撕破美軍庇護壁壘!」
「第三步,抓捕全部漏網甲級戰犯!」
「十四年山河血淚,億萬同胞英魂,今日,我們親自在扶桑故土,討回公道!」
海風烈烈,軍旗翻卷。
12萬華夏雄師跨海會師,陸海成勢、鐵甲列陣。
隱忍一年的憋屈、積壓十四年的國讎、百年沉淪的屈辱,將在這片異國土地上,盡數清算!
東瀛的天,從此不再由美國人獨斷專行!
東瀛的正義,從此由華夏軍人親手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