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7月4日晚上。
上海淞滬警備司令部總指揮部大樓里燈火通明,整棟指揮樓被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四周層層布防、崗哨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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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滬警備兵團的精銳憲兵持槍警戒,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整條街道戒嚴封鎖,杜絕一切閒雜人等靠近。
此時國內局勢早已風雨飄搖,全面內戰的戰火徹底點燃,南北戰線處處交火,國內各處皆陷入鏖戰。可唯獨大上海這片華夏最核心的經濟命脈、工業樞紐、通商口岸,依舊保持著相對穩定的秩序。
今夜,一場決定遠東格局、跨海出征的絕密軍事會議,在此悄然召開。
總指揮部寬大的作戰會議室內,煙霧清淡,軍用燈光慘白透亮,映滿整牆的東海海域圖、日本本土駐防圖、淞滬全域布防圖。屋內將星雲集,皆是久經沙場、浴血百戰的鐵血將領,全員正裝戎服、肩章熠熠生輝,神色肅穆凜然。
主位端坐陸軍總司令李振華。
列席將領盡數皆是軍中骨幹重臣:淞滬警備兵團司令方紹魁、第88軍軍長劉嘉樹、新編第16軍軍長孫明瑾、新編第17軍軍長許國璋、新編第18軍軍長彭士量。
新七軍隨行核心軍官全員到齊:軍長戴安瀾、南洋艦隊司令鮑長義、新七軍參謀長黃維、副軍長廖耀湘,以及麾下3名主力師長——128師師長王勁哉、217師師長龍文章、218師師長楊德光。
一眾高級將官齊聚一堂,人人神情凝重,無人喧譁,整座會議室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磅礴氣勢。
所有人都清楚,今夜的會議,是國內最後的防務託付,也是跨海征日的最終戰前定調。
李振華目光緩緩掃過了在場眾人,深邃的眼眸沉穩有力,率先開口打破沉寂,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權威:
「諸位,眼下全面內戰已經全面爆發,國內各處戰事吃緊,各大戰區皆在調兵鏖戰。但我們必須清楚,淞滬地區是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工業核心、對外門戶,絕對不能亂、不能丟、不能被任何人插手攪局。」
他視線鎖定淞滬警備兵團司令方紹魁,鄭重囑託道:
「方司令,我今日當眾定下鐵律。從我離開國內、奔赴日本的那一刻起,沒有我的親筆手令、絕密電報,國內任何人、任何機構、任何派系,都無權調動淞滬守備兵團的一兵一卒、一槍一彈。」
「除此之外,你部15萬守備將士,務必死守淞滬防線,維持全城治安秩序,穩住工業生產、口岸運轉。嚴防敵特滲透、嚴防派系插手、嚴防別有用心之人趁機作亂、轉移淞滬物資資產。上海這片根基,是我們戰後復興的底牌,一絲一毫都不能亂!」
方紹魁身姿一挺,腰杆筆直,神色無比鄭重,當即拱手敬禮,字字鏗鏘作答:
「總座儘管放心!我淞滬守備兵團15萬將士,只認總座軍令,不認任何旁人調令!除了你,無人有資格調動我部一兵一卒!」
「城內治安、口岸防務、物資管控,卑職全盤死守把控!沒有總座與總司令部的核心命令,淞滬一寸物資、一台設備、一分資產,都絕不會被外人轉移半分!我定死守大上海,絕不讓後方出任何亂子!」
李振華看著他堅定的神態,心中十分踏實,緩緩點頭: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國內後方,就全權託付給方司令,還有各位軍長了。」
話音落下,方紹魁、劉嘉樹、孫明瑾、許國璋、彭士量五人齊齊上前一步,全員肅立敬禮,聲震廳堂,異口同聲喝道:
「請總座放心!我等全員死守淞滬、穩固後方、嚴守軍令,保證圓滿完成所有防務任務,絕無半分差錯!」
鏗鏘聲浪迴蕩在整座會議室,底氣十足,震人心魄。
安頓好國內後方防務,李振華話鋒一轉,目光轉向戴安瀾、鮑長義、黃維、廖耀湘等新七軍與艦隊出征將領,神色陡然變得凌厲凝重。
「各位弟兄,明日天亮,我們即刻登艦起航,全軍奔赴日本本土駐防。」
他目光掃過每一位出征軍官,語氣堅定有力,鼓舞全軍士氣:
「我承認,美軍裝備精良、後勤充足、戰力強悍,是當今世界頂尖強軍。但我也要告訴所有人,華夏軍隊,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十四年抗戰,我們從山河破碎打到光復全境;數年遠征,我們橫掃東南亞、碾壓列強聯軍,一路屍山血海、百戰成鋼!我們是二戰最終戰勝國,擁有合法、合理、合規的日本駐軍權!我們進駐東瀛,清算戰犯、鎮守戰敗國土,名正言順、理直氣壯!」
「哪怕與美軍對峙,我們也絕不退讓半步!屬於中國的正義,我們必須親手拿回來!」
戴安瀾聽完,眼中戰意熊熊燃燒,上前一步沉聲應答,語氣無比篤定:
「總座!全體將士心裡都清清楚楚!能夠作為戰勝國駐軍日本,是華夏百年未有的榮耀,是我們軍人畢生的榮光!」
「我新七軍全軍上下,從軍官到列兵,無一不是從抗日血戰、遠征硬仗里拼殺出來的老兵!槍林彈雨闖過、屍山血海踏過,什麼強敵我們都見過,什麼硬仗我們都打過!區區美軍對峙,弟兄們無所畏懼,絕對不給華夏丟半分臉面!」
黃維、廖耀湘、王勁哉、龍文章、楊德光一眾將官紛紛點頭附和,人人眼神堅毅、戰意沸騰。
隨後,眾人圍繞次日出征的所有細節,逐項敲定、層層落實。
鮑長義匯報南洋艦隊錨泊位置、登艦分區、航行路線、海上防務預案;戴安瀾統籌新七軍6萬將士登艦順序、兵員編組、武器裝載、海上宿營、應急戰備;黃維與各師長細化軍紀條例、海上行軍守則、突發對峙處置方案。
從輕重武器裝載、彈藥油料儲備,到官兵物資分配、海上警戒輪換,再到抵達日本後的首批駐防點位、應急作戰預案,所有細節一一敲定,滴水不漏。
整場軍議條理清晰、部署周密,徹底敲定了跨海東征的全部流程。
諸事完畢,李振華抬手散會,留守將領即刻返回防區履職,出征將領回歸部隊整備全軍。
夜色漸深,上海碼頭早已完成全面接管。
方紹魁提前抽調淞滬守備兵團精銳部隊,全面封鎖、清空、接管上海核心港區,清退所有無關船隻、閒散人員、民間商戶,整座碼頭戒嚴封閉,安保等級拉至最高。
夜幕之下,新七軍數萬將士有序開拔,趁著夜色分批向碼頭開進。
全軍軍紀嚴明、步伐整齊,數萬大軍夜行無聲,鐵甲肅穆、軍旗低垂,輕重武器、火炮輜重、戰備物資連夜有序裝艦,全程高效迅速、井然有序,無一絲混亂。
一夜整備,萬事俱備,只待天明起航。
次日清晨,旭日東升,東海海面風平浪靜,晨光灑在萬頃碧波之上,波光粼粼。
上海黃浦港口戰艦列陣,旌旗獵獵。
龐大的南洋遠洋艦隊一字排開,鋼鐵巨艦巍然佇立海面,炮管森嚴肅立,艦體巍峨雄壯,盡顯華夏海軍久違的磅礴威勢。碼頭上,軍容整齊、鐵甲森森,出征將士列陣肅立,士氣高昂。
方紹魁率領劉嘉樹、孫明瑾、許國璋、彭士量等留守高級將領,親自到場送行。
迎著清晨海風,方紹魁站直身軀,鄭重抬手敬禮,聲音洪亮肅穆:
「卑職代表淞滬守備兵團及後方全體將士,恭送總座東征!祝總座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祝新七軍全體將士一路順風、建功東瀛!」
李振華與戴安瀾同時抬手,鄭重回禮,身姿挺拔,氣度凜然。
無需過多言語,目光交匯之間,皆是家國擔當、鐵血信念。
禮畢,李振華轉身,大步踏過登艦懸梯,率先登上旗艦指揮台。戴安瀾、鮑長義緊隨其後,各級將官依次登艦。
隨著最後一批將士登艦完畢,港口警戒哨撤離,岸基信號旗緩緩揚起。
歷時半個多小時的整備調度全部完成。
海面之上,南洋艦隊主力戰艦、運輸艦編隊整裝待發,整支艦隊搭載南洋海軍指戰員與新七軍精銳,總兵力合計8萬餘人。
汽笛長鳴,聲震滄海!
龐大的鋼鐵艦隊緩緩拔錨起航,艦陣浩蕩,劈波斬浪,緩緩駛離上海港口,朝著東方浩瀚東海全速開進。
目標直指——日本本土!
百年國讎,今朝清算;華夏雄師,跨海東征!
這一次,中國軍人踏出國門,鎮守東瀛,要在遠東大地,豎起屬於中華民族的鐵血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