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他們去哪裡找二寶了?」
洛千問道,「我們也趕緊過去。」
聽到洛千要去接二寶,蒼絕深吸了一口氣,默默抬手點開了戰艦主控室的超大懸浮光幕。
「小千,接是肯定要去接的,但……你可能需要先做一點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洛千皺眉,心瞬間提了起來,緊張的問蒼絕,「怎麼了?
是二寶受傷了嗎?」
二寶還是個奶瓶都抱不動的崽子,那個容灼不會做了什麼傷害二寶的事情吧?
洛千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沒有,沒有。」
聞溪趕緊安慰洛千,「千千,二寶沒受傷,你別擔心,他現在很好,就是……闖了一點小禍。」
「闖禍?」
洛千聽著,滿臉問號,「二寶那么小,能闖什麼禍?
不會是帶著人穿梭虛空了吧?
把人傷到了?」
除了這個,洛千真的想不到,那么小的二寶,還能闖什麼禍?
總不能和人動手了吧?
他那么小,也打不過別人啊。
而且聞溪說闖了點小禍,應該問題不大。
「沒關係,」洛千認真的說道,「二寶還小,闖點禍也正常,只要沒傷到人,沒有受傷就行。
更何況,他還是被人偷出來的。」
洛千現在滿心都是對二寶的心疼。
這時光幕閃爍了兩下,帝國最高警務頻道的全星系特級通緝令瞬間彈了出來。
紅底黑字,警報聲響得跟送葬嗩吶一樣高亢激昂。
洛千定睛一看,整個人當場石化。
通緝令的C位,是一張極其高清的監控抓拍。
一隻肥得連脖子都看不見的黑色小肥啾,屁股上插著孔雀尾巴,神氣活現地叉著腰,腳底下踩著一顆頂著兩根彩色大鼻毛,全身掛滿違章罰款燈的龐大黑球。
畫面底下還配著一行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大字:
【全宇宙特級紅色通緝令:窮凶極惡,星際特大黑惡勢力團伙頭目「毛絨雙煞」,涉嫌搶劫巡邏隊、洗劫皇家動物園、強拆元老院,並綁架帝國特級戰犯容灼!懸賞金額:八百億星幣!】
洛千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我家連奶瓶都抱不穩的二寶?」
洛千看著上面的一系列罪名,咽了咽口水。
她的好大兒,不是被人偷出去的弱小無助幼崽嗎?
怎麼忽然就變成了帝國通緝的星際大盜?
洛千不敢相信,「你們是不是把星際海盜頭子的幼崽照片和二寶的搞混了?」
蒼絕嘆了口氣,「小千,我們也希望是我們搞混了,但很遺憾,這就是二寶。」
聞溪也跟著點頭,「千千,這確實是二寶。」
洛千隻覺得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們剛才不是說,二寶只是闖了一點小禍嗎?」
這也能叫小禍嗎?
這和把天捅個窟窿有什麼區別?
光是拆了帝國元老院這一項,洛千就覺得已經要讓她賠破產了。
聞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
「咳……在星際法典里,只要沒直接引爆恆星系,理論上……都算民事糾紛級別的……小禍。」
「神特麼民事糾紛,他連帝國大元老的假髮都給掀了!」
洛千指著通緝令上那一行「懸賞八百億」,手指頭抖得像裝了高頻馬達,「懸賞都到八百億了,這要賠多少星幣?
把我們全家論斤稱了賣去挖礦,能還得起嗎?」
這個崽子她不要了,現在還來得及嗎?
「還有,那個容灼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偷走了二寶嗎?」
怎麼被抓了?
「還有那個巨大的黑洞一樣的怪獸,又是什麼東西?」
二寶這一天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蒼絕默默點開了通緝令附帶的現場還原視頻。
畫面里,容灼被五花大綁在黑洞巨爪里,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一邊被帶著狂飆,一邊絕望地嚎叫。
「放老子回家,老子跟你們不熟……」
接著是元老院的廢墟里,容灼趴在會議桌上,頂著腫成發麵饅頭的豬頭臉,正瘋狂給元老們磕頭求坐牢。
「據元老院線報,容灼被捕後態度極其積極,主動坦白了三萬字罪狀,唯一的訴求是要求元老院將他關進帝國最深,裝甲最厚的監獄。」
洛千:「……」
造孽啊!
忽然覺得那個容灼也有點可憐是怎麼回事。
停!
偷她崽子的狗東西,根本不值得同情,完全是活該。
「那九卿他們去哪抓……」
洛千深吸一口氣,「不是,是去哪接二寶了?
我看那個像黑洞一樣的怪物,看上去不好惹,九卿他們不會有事吧?」
洛千的話音未落,主控室的警報系統突然尖銳地「嗶嗶嗶」狂叫起來!
警報屏幕上一片刺目的猩紅,快要破音的電子合成音瘋狂播報:
【警告!警告!檢測到超星系級暗物質能量源正以八十馬赫速度逼近!】
「轟隆隆!」
整艘戰艦劇烈地晃蕩了一下,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虛空中硬生生拽停。
主控室正前方的超大防彈舷窗外,原本深邃璀璨的星空突然「啪」地一下全黑了。
不是天黑了,而是一堵巨大到望不到邊際的純黑肉牆,嚴嚴實實地堵在了戰艦正前方。
緊接著,幾萬盞五顏六色,狂閃亂跳的警示燈「唰」地亮起,把整個主控室照得紅橙黃綠青藍紫,宛如星際鄉村大舞台開業剪彩。
「呼哧!」
兩根散發著九彩神光的極品孔雀尾羽,從兩個黑洞般的巨大鼻孔里探了出來,隨著噴出的暗物質氣流,在擋風玻璃前歡快地左右橫掃,活像兩把巨大的彩色雨刮器。
「哈嘍!
小鳥媽媽,我們回來啦!」
空塵清澈蠢萌的聲音,透過戰艦外殼直接在大廳里轟然迴蕩,震得飲水系統里的純淨水當場噴起兩米高的噴泉。
「啾啾!
咿呀!」
一顆毛茸茸的小黑球從空塵巨大的腦門上連滾帶爬地翻了下來,一頭撞在戰艦的擋風玻璃上,整隻鳥貼成了一張圓規畫出來的黑餅。
二寶的小胖爪扒拉著玻璃,屁股後面高高翹著七根五彩斑斕的鳳尾,宛如一隻剛在巴黎時裝周走完秀的暴發戶土雞。
見到了洛千,二寶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