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二寶乖乖地「啊~」了一聲,容灼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扯動嘴角這一動作,立刻牽拉到了臉上那些被毒蜂蜇出來的巨大腫包和仙人掌刺,劇烈的蜂毒灼燒感和銳痛讓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表情瞬間扭曲得如同一隻猙獰可笑的豬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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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也擋不住他眼底那一抹重新燃起的陰鷙與瘋狂。
「小東西,你裝乖也沒有用,老子是不會放你回去的。」
容灼壓低了沙啞難聽的嗓音,冷笑著伸手戳了戳二寶軟乎乎的臉頰,「不過你要是乖一點,老子倒是可以考慮少讓你受些苦頭。」
二寶聽不懂這個抱著他的男人在說什麼。
他現在還太小了,小腦袋瓜里根本想不了那麼多複雜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從沒見過這個男人。
小傢伙歪了歪小腦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容灼。
看著容灼滿頭滿臉都是紅腫的大包,身上掛滿了碎草葉子和泥巴。
二寶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好奇的伸手戳了一下容灼臉上的包。
「啊!」
容灼疼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抬手就想把二寶摔在地上。
但又怕把他摔死。
要是把這個小東西摔死了,就沒法拿捏洛千了。
他伸手,用力在二寶臉上捏了一下,結果沒捏動。
「嗯?」
容灼震驚的看著二寶,「你竟然也覺醒了異能?」
不愧是人類雌性生出來的崽子,那個大的可以穿梭虛空,這個小的竟然也這么小就覺醒了異能。
容灼又在二寶的臉上捏了一下,「只可惜啊,你的異能沒有 那個大的好用。」
見懷裡的小崽子不哭不鬧,甚至還用一種純真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容灼心裡更是徹底踏實了。
壓抑了一整夜的憋屈與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無比的膨脹與得意。
他死死抱緊懷裡的二寶,將異能催動到極致,化作一縷虛無縹緲的疾風,更快的遠離了城堡的範圍。
只要有了這個籌碼在手,到時候洛千肯定會乖乖聽他的擺布。
正沉浸在復仇狂喜中的容灼並沒有注意到,懷裡那個看起來毫無防備的小傢伙,在盯著他臉上最大,最紅的那顆蜂毒包看了半天后,突然興奮地彎起了亮晶晶的眼角。
二寶伸出兩隻白白嫩嫩,像藕節一樣的小胖手,帶著幾分嬰兒特有的小好奇,極其精準地……
「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了容灼鼻尖上最腫的那顆毒蜂包上。
「啊!」
容灼瞬間發出一聲慘叫……
……
城堡里,月色如水,靜謐祥和。
負責照看兩個小崽子的鳳族老者,到了時間過來查看大寶和二寶的情況,看看他們晚上睡覺有沒有踢被子,或者餓了。
老者一頭銀髮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臉上滿是慈祥與溫和。
他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嬰兒床邊,先是湊到大寶的床前看了看。
只見大寶正窩在軟乎乎的小毯子裡,睡得正香。
小腦袋微微歪著,長長的睫毛在白嫩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小嘴,模樣乖巧得如同落入凡間的小天使。
老者眼角露出一絲寵溺的笑意,輕手輕腳地替大寶掖了掖毯子角,心滿意足地轉過身,走向旁邊的另一個小嬰兒床,準備看看二寶的情況。
然而,當老者的目光落入二寶的嬰兒車內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原本放著二寶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只有被揉得皺巴巴的小被子孤零零地堆在一旁。
老者猛地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年紀大了眼花,連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瞪大雙眼定睛一看,嬰兒車裡依然空無一物,連二寶的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二……二寶?」
老者腦子裡轟的一聲,如遭雷擊,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驚恐萬狀地環顧四周,房間裡靜得可怕,除了大寶沉穩綿長的呼吸聲,哪裡還有半點二寶的影子?
「不好啦!
來人啊!
二寶不見了!」
充滿驚恐與焦急的喊聲,帶著鳳族穿透力極強的尖銳鳴音,猶如驚雷一般驟然劃破了深夜城堡的死寂!
這道悽厲的呼喊聲猶如一顆重磅核彈平地轟開,原本沉睡的城堡瞬間被徹底驚醒!
下一秒,隱之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房間裡。
他看向二寶睡的嬰兒床,問照顧二寶的鳳族老者,「怎麼回事?」
接著龍淵也出現在房間裡,然後是洛千和九卿。
很快,所有人都趕了過來。
老者趕緊說道:「我到了時辰過來照顧小主人們,想著看看他們睡覺有沒有踢被子,或是餓了。
大寶小主人睡得極沉,可我一轉頭,二寶小主人的車裡就空了啊。
我發誓一直在外間,一直沒有離開過,也沒有看到有人潛入進來,二寶小主人就這麼憑空不見了!」
聽完老者的解釋,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令人窒息的強壓瀰漫在整座房間裡。
「二寶的異能已經被獸神系統壓制住了,沒有進來,二寶怎麼會不見呢?」
洛千站在大寶的嬰兒床邊,握著大寶的小手,焦急的問道。
她很想冷靜下來,可是一想到二寶還那么小,就不見了。
洛千就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千千,你先別著急,我們肯定會找到二寶的。」
龍淵安撫著洛千,其餘人仔細查看著房間裡的情況。
玄墨微微蹙起眉頭,沉思片刻後開口道:「會不會是獸神的防禦系統出了問題?
二寶觸發了自己的異能?
也許……是被傳送到城堡別的地方去了?」
畢竟大寶和二寶都覺醒了穿梭虛空的異能,要是獸神系統忽然出現了一點聞溪,二寶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發動異能,將自己傳送到城堡的某個房間或角落,也不是不可能。
九卿面色陰沉得可怕,那雙狹長的鳳眸里翻湧著可怖的暗潮。
剛才聽到二寶不見了,他就已經用血脈之力,神識如網般瞬間鋪展開來,試圖找尋那一縷同根同源的血脈牽引。
但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感受到二寶的氣息。
九卿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二寶不在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