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走到寒川面前,伸出手。
「放鬆,不要抵抗。」
寒川:「……」
他看了一眼凜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
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真行還是假行啊?」
寒川忍不住開口,「你別不行,裝行啊……」
凜冬的手落在寒川手上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放心,我很行。」
這對話……
洛千站在一旁,看著寒川的傷,嘴角抽了抽。
寒川看著凜冬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抿了抿唇,「那就麻煩你了。」
算了,讓他治吧。
雌主在這裡,他要是不讓凜冬治,只會讓雌主擔心和為難。
不管凜冬治得好治不好,反正也治不死他。
凜冬點頭,下一秒,冰藍色的異能從他的掌心緩緩湧出,覆蓋在寒川受傷的前腿上。
寒川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在冰系異能靠近的一瞬間,忽然僵住了。
「等等——」
寒川剛想開口提醒。
然而已經晚了……
「轟!」
一股極寒之力瞬間從寒川身上爆發出來。
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周圍的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冰霜,空氣中甚至出現了細小的冰晶。
凜冬瞳孔微縮,他想收回異能,卻發現寒川的反噬速度太快。
下一秒!
「咔嚓!」
冰層瞬間從凜冬的手臂蔓延而上。
凜冬沒想到不和寒川動手,只是幫他治療,這異能也能反噬。
他罵人的心都有了。
「不好!」
看著凜冬手臂上的冰層,洛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寒川的異能反噬。」
她立即伸手去阻止,結果還沒碰到凜冬,凜冬整個人都被凍結在了冰晶之中。
而抱著寒川的星瀾,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已經成了冰雕。
「快,後退!」
洛千立即提醒其他人。
但現在的寒川已經是十二階了,加上凜冬的異能加持,寒氣以平時三倍的速度蔓延,速度太快。
別說洛千了,就連速度最快的隱之都沒來得及去拉住洛千帶她離開。
隱之的手剛碰到洛千的手腕,就和洛千一起變成了冰雕。
沉玦那個草字,還沒有說出來,人也變成了冰雕。
好在他反應的夠快,在變成冰雕之前,用異能護住了鳳悅和月白。
洛千有隱之護著,加上她已經是十一階,雖然變成了冰雕,但並沒有危險。
寒氣以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速度肆虐開來。
以寒川為中心,迅速結起厚厚的冰層,「咔嚓咔嚓」的結冰聲不絕於耳。
狂風卷著冰晶呼嘯而過,原本生機盎然的區域,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就徹底淪為了一片死寂的冰雪國度。
眼看著那霸道無比的冰霜毫無停歇之意,即將波及到空間另一頭的其他人……
「嗡!」
一道極其強悍的能量波動驟然降臨,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九卿修長的身影疾速掠來,伴隨著磅礴的異能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巨大屏障,將那股狂暴肆虐的寒氣死死攔截在半空!
看著眼前已經被完全冰封的景象,九卿臉上布滿了駭然與凝重。
若非他察覺到這邊的異動及時趕到,這股十二階疊加了凜冬異能的恐怖反噬,恐怕能把空間裡的其他人統統凍成冰塊。
鳳族那些獸人,等階都不高。
要是被冰凍,就成真的冰雕了。
屏障外,冰藍色的寒氣瘋狂衝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喀」聲,卻始終無法再向前推進半寸。
可是……
九卿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指骨微斂,猛地催動體內所有的異能,漫天的大火試圖強行將這些寒氣壓制消融。
然而,寒川和凜冬的冰系異能碰撞融合後,似乎產生了某種極其詭異的質變,變得極其固執且堅不可摧。
哪怕是九卿,短時間內竟然也拿這股恐怖的寒氣毫無辦法。
他能做的,就是維持著屏障,阻止這股寒氣繼續擴張。
「千千……」
九卿隔著漫天飛舞的冰霜,目光穿透刺骨的寒氣,擔憂和心疼的看向被冰凍的洛千。
那裡,洛千還維持著原本準備後退的動作,和隱之一起被凍在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里。
雖然理智告訴他,洛千肯定沒事,加上她自己十一階的實力還有隱之護著,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看著洛千就這麼毫無生氣地被封在厚厚的玄冰之中,九卿的心臟還是不可抑制地狠狠揪緊。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接連響起。
龍淵和冥焰他們幾個趕到的時候, 剛一落地,就被眼前這壯觀的冰雪世界給徹底鎮住了。
「我草!」
蒼絕瞪大了眼睛,看著滿地晶瑩剔透的冰雕,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
「這是怎麼弄的?」
好好的鳳族空間,怎麼突然變成冰川時代了?
好在洛千雖然被冰封,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這讓蒼絕幾人稍微鬆了口氣。
九卿看到他們幾個,瞬間鬆了口氣。
將凜冬給寒川治傷,結果引發寒川十二階異能和凜冬冰系異能疊加反噬,導致事情徹底失控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嘴角齊齊抽搐。
治個傷能把大半個空間凍成這樣,還把雌主都搭進去了,這倆也是沒誰了!
「別愣著了,趕緊幫忙!」
九卿說完,立即催促龍淵他們幾個。
「這兩股異能融合後邪門得很,變異了,我一個人化不開。」
龍淵上前一步,掌心瞬間燃起金色的烈焰,直接打入九卿的屏障之中。
冥焰和玄墨還有聞溪和秦戈,蒼絕幾個人也紛紛上前,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各自的強悍異能。
他們幾個人聯手,五顏六色的異能光芒匯聚在一起,如排山倒海般朝著那片冰雪國度壓了過去。
空間裡的溫度終於開始緩慢回升。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變異玄冰,在幾人合力的持續炙烤和壓制下,終於發出了微弱的「咔咔」聲,表面開始一點點滲出水珠。
只是這股疊加後的寒氣實在太過恐怖霸道,消融的過程異常艱難緩慢。
但九卿他們幾個不敢有絲毫懈怠,不斷將體內的異能輸送出去,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外界的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透空間的薄霧灑落下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