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多花些錢而已,楊姝美這個聰明的女人不會和徐則棟計較,從來不是因為曼曼,公司聽徐則棟的。
那個年代敢辭職下海經商的女人,哪個不聰明?
如果陳澤真聽徐則棟的,楊姝美大概還會罵陳澤沒有主見。
新城。
蘇緬沒有心情看電視,她時不時看眼手機。
吳珍還沒有發信息來。
「今安,你不要怪我,心裡不要恨我,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陳清稚只有永遠閉嘴,你才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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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電視裡的趙今安,蘇緬不怕陳清稚說認識趙今安,怕就怕陳清稚逢人就炫耀說:我有新城趙總的QQ好友。
是高二趙今安通過號碼加我的。
我大一開學報到,他還來火車站接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認識我。
看著電視裡的趙今安,蘇緬想趙今安還有什麼漏洞,大概唯一的漏洞就是陳清稚。
大小姐可以什麼都不做,祈禱不會有「爆」的一天。
這樣大小姐不會展現出自己心狠的一面,但這樣的威脅總要有人處理,蘇緬知道趙今安即使知道了也下不了手。
現在,有多少人關注趙今安?
陳芮早已摸透趙今安的第一桶金來源,大概很多人心裡都有數,趙今安怎麼起家的?
百色。
傍晚,夜幕降臨。
陳清稚玩夠了和吳珍啟程回學校。
「吳老師,這麽乜好看嗎?」
「好看,你第八百遍問我了。」
吳珍雙手提著東西,陳清稚一手提東西:「我覺得顏色有點點鮮艷。」
「你都換了3個了。」吳珍說。
「嘻嘻。」
陳清稚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走在蜿蜒小道,抄小路能節約1個半小時路程,有條大道,拖拉機都不好走。
更沒有班車。
她們和柳校長出來,每次都走這條小道。
「咦,今天手機還有信號。」
走了會休息,陳清稚爬上一塊大石頭舉起手機。
她進山前給趙今安發了幾條信息。
只不過幾條信息都石沉大海。
陳清稚已經習慣了,除了年前在網吧和趙今安視頻,趙今安接了,其餘所有時間,所有信息,趙今安都是不搭理自己。
「媽,我們回學校了!」
趁著有信號,陳清稚對著手機大喊。
至於趙今安。
陳清稚說不出來為什麼,總有一種親切感,明明對方是新城趙總,有了三個孩子,不可能喜歡「平凡」的自己。
但又...
陳清稚發現自己對他有分享欲,好像沒想過自己這樣會打擾到新城趙總。
就這樣很自然的有什麼和他分享了。
「嘻,這裡風景真好。」
她站大石頭上舉起手機「咔咔咔」拍照,發給趙今安,沒指望趙今安回復自己信息,只要QQ沒有彈出紅色感嘆號。
「天快黑了,拍照還能看清嗎?」
吳珍坐下休息,看看大石頭,看看大石頭下面。
不高。
不合適。
陳清稚從石頭上跳下來,看眼時間:「休息好了,出發!」
「1年,吳老師,你學校是說來支教幾年調回去?」
陳清稚邊走邊說:「我們校長和我說是一年,上個學期來得晚,大概要1年半時間,4個學期,我調回去...」
「噓,教育局。」
「你呢?」
陳清稚沒有回頭,吳珍說:「我也一樣。」
陳清稚說:「那我們調回郡沙不又是同事?」
吳珍:...
「是,是的吧。」
「哎,其實這裡也挺好,我怕自己捨不得這些學生...」
陳清稚忽然有些感慨,她一心想升職,想調到教育局,但24歲的她,那顆赤子之心還沒有冷。
老油條吳珍沒有接話。
「吳老師,聽首歌吧,《丁香花》,我來這裡支教後最喜歡的一首歌。」
陳清稚點開手機下載,原唱唐磊的《丁香花》。
「你說你最愛丁香花,因為你的名字就是她...」
二人走著有一搭沒一搭。
陳清稚偶爾跟著手機哼幾句,安靜的山上,手機音量不大,但能聽清楚,有些路段還能聽見《丁香花》的回音。
走一段,有塊大石頭,陳清稚會站上去舉起手機看有信號嗎?
她心裡清楚趙今安回自己信息的可能性渺茫,但心裡還是會有期待。
期待手機會「叮叮叮」幾聲響。
可每次都落空。
吳珍走後面,看陳清稚每跳上一塊大石頭。
她要找准機會,一把推下去。
可陳清稚也不會在太危險的地方站石頭上,她不敢,吳珍要造成假象,陳清稚是自己沒有站穩摔下去的。
「就是這裡...」
前面一塊大石頭,吳珍走近幾步,盯緊陳清稚,只等陳清稚跳上去。
這塊石頭看似不太危險,下面不是懸崖陡壁,但摔滾落下去,磕到石頭大概也不會有生機,吳珍下意識四周看了看。
四周沒有人。
萬一...自己邊喊救人,還有機會「補刀。」
陳清稚嘴裡哼著歌,爬上一塊石頭,照樣舉起手機「收」信號。
「陳老師,你到底在看誰的信息?」
「嘻嘻,不告訴你。」
24歲的陳清稚高高舉起手機:「新城趙總,你信嗎?」
「啊——!!」
吳珍站石頭下用力一推陳清稚雙腿,陳清稚的驚叫聲響徹山里,看不清陳清稚的面部表情,大概是驚恐吧。
還有不可置信,她大概想不明白吳珍為何要如此。
大概在這一瞬間,沒有不可置信,只有驚恐。
天快黑了。
只有一聲驚叫「啊」,沒有聽見陳清稚的聲音了。
也許吳珍聽見了人滾落的聲音,她人僵在原地,是麻木的。
心臟「砰砰砰」直跳。
「...我殺人了?」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才手顫抖掏出手機,手機已經拿不穩。
「路太滑了。」
四個字發出去。
吳珍才想起查看,她趴在石頭上往下看,看陳清稚滾到哪裡了,人還活著嗎?
「救命...」
「救命啊!」
「陳老師掉下山了!!!」
反應過來吳珍慌慌張張開始做戲。
一道人影從後面竄出來,先吳珍一步跳下去,「你別動!!」
「別喊了!」
京都。
李新慌慌張張敲響酒店房門:「老闆,陳,陳老師...」
李新想不明白。
「老闆,吳珍是,是蘇小姐的人。」
趙今安攥著手機,手機里是陳清稚下午發來的信息和10分鐘前的圖片。
李新不敢說話了。
吳珍是蘇緬的人早知道,可為什麼?
趙今安語氣沒有波動:「人呢?」
「老闆,接到電話我就來告訴你了。」
李新低頭支支吾吾:「下去救了...」
他不清楚陳清稚一個小學老師在老闆心裡什麼份量,為什麼會有份量?
關鍵是為什麼會有份量。
好的,壞的,都可以稱作份量。
發生這樣的事,老闆和蘇小姐...
李新低頭等趙今安的指示。
大概過了1分鐘,趙今安從沙發艱難起身,說:「準備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