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忠彥抬頭，他已經收到消息，趙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守在這裡，也有拖住徐曼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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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等等。」
孔北音揉揉太陽穴：「曼曼，你到底以前是做什麼的？」
「臻匯選徐總，寰宇時代副總裁。」
彭忠彥怕孔北音不理解：「在集團公司趙總之下，我們都歸徐總管。」
「...集團公司。」
孔北音一臉震驚看身旁和自己跑了一年多貨車的女生吶吶道：「世界500強？」
她也就知道世界500強了。
「沒有排名。」
彭忠彥沒有多解釋，寰宇時代和開物九章不需要解釋，一句兩句也解釋不清楚，排不進去才會一直對人解釋。
「徐總，你回來嗎？」
沒有外人，彭忠彥問出這個問題。
徐曼曼搖頭，伸手拉住孔北音，緊緊抓住孔北音衣袖，像是怕孔北音跑掉。
這次曼疼疼沒有悄悄抓自己大腿。
「...」
看見徐曼曼這模樣，彭忠彥心一顫，你是寰宇時代徐總啊！！！
你抓她胳膊做什麼！？
你的氣場呢？
彭忠彥說：「徐總，趙知諾上幼兒園了。」
「...我知道。」
這下徐曼曼神情有變化，小心翼翼問彭忠彥：「彭廠長，你有諾諾的照片嗎？」
「...沒有。」
彭忠彥怎麼會有趙知諾的照片？
「曼曼你...」
孔北音低頭看抓緊自己衣袖的手，徐曼曼說：「我開貨車，還跟你跑。」
「北音姐，好嗎？」
孔北音：...
彭忠彥：...
徐曼曼的模樣生怕孔北音不和自己做朋友了，彭忠彥像是想「喚醒」徐曼曼：「徐總，沈總的三隻浣熊掛牌上市了。」
徐曼曼聽到沒有任何反應。
「...你們不是喜歡比喜歡爭嗎？」
彭忠彥心想，他仔細觀察徐曼曼，發現人變了，長發剪了，不是原來的寰宇時代徐總了，眼眸里沒有了凌厲。
「北音姐，我們走。」
徐曼曼抓住孔北音衣袖不放。
「徐總，你是生病了嗎！？」
彭忠彥心裡堵得慌，對下樓的二人大喊。
徐曼曼腳步停頓一下，繼續下樓。
「...徐總？」
彭忠彥不想看見自己曾經的頂頭上司，似乎工作能力消失，要依靠一個以開貨車謀生的女人，這是一種侮辱。
快步走向貨車。
爬上車，徐曼曼手慌腳亂找出藥瓶，倒一把在手心，放進嘴裡。
「曼曼你...？」
孔北音站車旁抬頭，她第一次親眼看見徐曼曼吃藥。
「你有多少事瞞我？」
「北音姐，我們還像以前好嗎？」
徐曼曼咽下嘴裡許多藥丸，對車下孔北音一臉期待。
「那你到底...」
今天對孔北音衝擊太大，她猜過許多可能，最多是曼曼家裡條件還可以，以前在大公司上班，但也不是這種高管啊！
「寰宇時代，開物九章，諾諾的爸爸是趙今安。」
徐曼曼言簡意賅。
「北音姐，我不是故意想瞞你，我是不想...」
「趙今安？」
孔北音不介意瞞不瞞，「曼曼，那...趙今安是誰？」
「新城趙總，你那晚見過...」
「噢。」
新城趙總是什麼鬼？孔北音太好奇了，趕緊爬上自己的貨車，掏出手機千度。
「我要看看是哪個渣男！！」
正在這時。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響了。
是蔣雙雙，「你好，是孔北音嗎，你在辦公室說的有道理，運費我們追加了，你自己看下。」
「...」
孔北音打開APP，一臉詫異，合不攏嘴，對隔壁駕駛座大喊：「曼曼，這單運費追加了5千！一人追加了5千，你快看下！！」
「滴！」
徐曼曼沒有太意外，她摁喇叭要出發了。
金色陽光灑滿整個蔣家坳。
兩台大貨車開始自己的旅途，臻然水廠沒人想到拉貨的是徐副總裁。
四樓。
彭忠彥眺望，看看倉庫前坪兩台大貨車，看看村口方向。
隱約看見了車隊開下斜坡。
「徐總，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滴！」
前車，孔北音開得極慢，她一手拿手機千度，後車徐曼曼鳴笛。
「這地方網速怎麼那麼差？」
「叮鈴鈴。」
「北音姐，你在幹嘛，開快點。」
「哎呀，曼曼你別急，安全第一。」
「...」
只有狹窄的兩車道，大貨車讓不開，下面是10米寬清澈見底的江。
嘴上說著「安全第一」，孔北音一手方向盤，偶爾抬下頭，注意力在手機上。
另一頭。
車隊開下斜坡。
「走前面。」
後排，趙今安閉眼說。
「老朱，老闆要走前面。」
單偉隨手拿起對講機，朱華峰靠河邊停住，凱迪拉克從里側繞到最前面，單偉左右看看：「老闆，來蔣家坳像度假。」
「你看，這顆棗樹那麼高了。」
副駕駛，李新也心情愉悅，蔣建平當年要搞風景區是有資本的，蔣家坳的自然景觀，旁邊這條河能搞漂流。
「蔣叔！」
單偉打開車窗打招呼。
有些村民已經向車隊聚攏，全是一些村裡的老人，年紀太大沒法進水廠和罐頭廠工作，在大樹底下聊天。
蔣叔起身定睛一看。
「是趙總，臻然水廠的趙總。」
車內。
趙今安對蔣叔幾個老人笑了笑。
蔣叔揮手笑著說：「趙總，搞只羊？」
「好，算我的。」
「嗬嗬。」
蔣叔老懷安慰，趙今安來看芷晴了，除夕，蔣增年和劉麗荷在蔣家坳，蔣增年幾杯酒下肚還憂心忡忡說趙今安是不是忘記芷晴了。
不能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又落空了，只能一個人。
蔣增年說芷晴這些年一個人日子夠苦了。
表面是廠長，實則天天為發工資愁。
「老闆，我們胃口大，一隻羊...」
單偉笑呵呵。
「...胃口大？」
李新悄摸摸瞟眼單偉，心說有娜齊小主，老單和我們是不一樣啊，敢說一隻羊不夠吃，嗯，這點小要求，老單完全有資格。
羊啊，牛啊，隨便宰，這點面子老闆要給老單。
你要敢學徐則棟提股份，李新看了看左手邊，聽滔滔江水，盧喬偉就是你的明天，鄧晨平在非洲會告訴你。
女人？
幾包方便麵就能換來女人...的服務。
「不好！！」
蔣叔一群人大喊一聲，趕緊跑過去。
「滴！滴！」
李新猛地手摸向腰間，單偉使勁拍喇叭，李新沉著冷靜：「老闆，跳車！」
這時候掏槍有什麼用？
凱迪拉克防彈，能防住大貨車撞嗎？
「...」
趙今安沒有跳車，他定睛看著大貨車，想了想：曼曼要開車撞死我？
要生氣，要撞，也是我撞你啊！
說完，李新也發現了，是徐總和那個女人的貨車。
單偉踩住剎車，猛鳴笛。
讓不開，只能往後倒車。
喇叭聲響徹整個清晨剛睡醒的蔣家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