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你和我媽說了什麼?我媽開心成那樣。」
電話那頭沈子言還在說話,她累壞了是陸玫筱電話吵醒的,陸玫筱興奮告訴沈子言:「子言,今安說喜歡我!」
「今安,你還沒對我說過。」
沈子言甜絲絲,自己喜歡今安,今安喜歡自己爸媽,這樣多好。
趙今安站門口說:「你兇巴巴,我不對你說。」
人機似的趙今安,沈子言開心告訴陸玫筱:「媽,今安說喜歡你是真喜歡你,他從來不油嘴滑舌。」
「...談戀愛?」
彭永麗看著趙今安邊打電話邊穿過馬路,走到對面拉開一台黑色大奔,一襲黑色長款羊絨大衣坐進車裡。
拉上車門。
「眼熟,絕對在哪裡見過。」
如果趙今安髮型沒變,彭永麗能認出陳清稚大一開學報到那台勞斯萊斯幻影。
元宵節一過。
陳清稚要去百色支教。
桌上型電腦不好搬,她想辦法先聯繫到柳校長。
在村里小賣部接到電話,柳校長說吳珍也買了台電腦。
他叮囑陳清稚到鎮裡等他們去接才進山,柳校長多留了個心眼:吳珍吳老師上次好像是要害陳清稚陳老師!
他不放心二人一起進山。
新城。
大年初七各大工地開始復工,陳澤和王芳喻開始忙碌,他們對自己風投共享單車賽道沒有方潔那麼關注。
這只是一次風投。
公司主營業務還是房地產。
楊姝美回了羊城,以個人名義拆借了1600萬資金給澤宇地產,她自己只留了5百萬資金,用於自己工廠經營運轉。
趙今安沒有搭理梁慧珍,梁慧珍只認識趙今安和陳澤。
這兩個人有能力。
梁慧珍告訴陳澤:曼曼這年到元宵節沒有回家。
也是逼的沒有辦法了,她和徐則棟去找過,報過警,李婷婷去找過,好好的一個女兒,連續兩年春節沒有回家。
大二離家出走,以前起碼有音訊,知道人在哪裡。
奇怪的是,梁慧珍給趙今安發信息,是阿姨求你了。
打電話給陳澤,梁慧珍沒有說求你了。
細細體會還是有區別的,不熟才會客氣。
是王芳喻摁住陳澤,一臉嚴肅,從未有過的鄭重:「這事你不許插手!就算曼曼真抑鬱症自殺了,你也給我當不知道!」
「如果你還想公司不破產!!」
楊姝美從羊城趕回了新城,她最為難:一邊是多年鄰居老徐和老梁求到自己頭上,一邊是王芳喻說的有道理。
澤宇地產,那麼大一個公司了,真要找一個人。
沒有趙今安快。
但花些時間找些人脈還是能找到。
只是趙今安也會知道:澤宇陳總在找曼曼,到時就算渾身是嘴都解釋不清。
王芳喻說:「今安在懷化,有諾諾,他都不急,你急什麼?」
「懷化...」
「懷化,他去懷化了...?」
陳澤躲在辦公室打開保險箱,拿出自己留下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幾次手點燃打火機準備燒掉「自己的幻想。」
「...所以他有機會遇見過陳清稚?」
趙今安視察了臻然在懷化的市場,臻然在懷化的銷售經理要換人,趙志勇要調回新城,陳澤的「信仰」有些崩塌。
如果是這樣,趙今安沒有先知,他和劉闖峰也輸給了趙今安。
陳澤想趙今安是重生的,這樣輸了,不算真正輸給趙今安。
誰能贏一個掛逼?
「創立臻然,他跑過懷化市場,推銷臻然礦泉水。」
「是這樣嗎?」
「啊!是這樣嗎?」
陳澤把自己關在辦公室,王芳喻和楊姝美怎麼敲門都不開門,楊姝美抱住王芳喻哄,她們以為陳澤是因為徐曼曼。
「陳澤,你給我開門,芳喻還在外面!!」
這次楊姝美真生氣了,等王芳喻離開,楊姝美踢門:「你現在老婆是王芳喻,不讓你找曼曼,你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像什麼樣?」
「媽,我不是...」
趙今安不知道自己跑一趟懷化,陳澤才構建的精神世界崩塌了:他輸了感情,兩份,輸了事業,輸的太徹底。
陳澤麻痹自己,告訴自己有澤宇地產,風投了共享單車賽道。
其實在新城那麼長時間,他心裡清楚,自己的事業怎麼也追趕不上趙今安了。
這輩子,
不,
給自己兩輩子時間都追不上。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趙今安開掛了!
現在。
王芳喻告訴陳澤,趙今安去了懷化幾天,他還去懷化地級市看臻然視察,鄭茹都回來新城了,看見在李文旭店裡。
二人都是餐飲行業,有共同話題。
趙志勇還沒有回新城,他要做好交接工作,馮雨藍開車到高鐵站接鄭茹,鄭茹先去見了蘇緬,抱了許久未見的趙知諾。
「...諾諾不是我女兒?」
「所以...沒有什麼前世今生?曼曼沒有嫁給我,也沒有給我生過孩子?是嗎?」
「陳澤,你給我開門!!!」
二樓走廊,楊姝美敲門+踢門。
陳澤背靠門坐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明明知道沈子言是趙今安的女人,陳澤不甘心撥通沈子言電話。
「沈總,你們在懷化做什麼?」
「湘南省所有地級市,懷化是臻然自己開闢的市場,沒有交給代理商,還有清遠,佛山,韶關,還能做什麼?」
沈子言奇怪,做銷售跑市場不是最正常的嗎?
哪個老闆天天坐辦公室?不到第一線市場看看自己公司產品什麼情況?
一樓。
澤宇辦事處,所有員工大眼瞪小眼,楊姝美在二樓叫陳總開門,王總在一樓對著電腦認真工作,發生了什麼?
「...王總為什麼漠不關心?」
這晚陳澤打王維濤和王學恩電話,說不來以後就不是同學。
在李文旭店裡,三人看陳澤一個人喝酩酊大醉。
直到王芳喻開車找來,對醉醺醺舉杯的陳澤說:「陳澤,如果你忘不掉,我們離婚吧。」
「...」
李文旭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忘不掉?忘不掉誰?
「呵呵,懷化...」
陳澤打了個酒嗝,一臉慘笑,舉杯看著王維濤,王學恩,李文旭慘笑,看著王芳喻慘笑,是那種公司破產的慘笑。
「芳喻,離婚的話不要亂講,陳澤喝醉了...」
王學恩只能打圓場,王維濤桌下踢腳陳澤,李文旭親自開車送陳澤回辦事處,他們怕陳澤亂講話真答應和王芳喻離婚。
「芳喻,我不是因為曼曼,不是因為你們不讓我去找曼曼...是我懷疑趙今安...嗝!」
「陳總!你喝醉了!!!」
班長王學恩嚇得趕緊伸手捂住陳澤嘴,眼神驚恐看向另一側攙扶陳澤的王維濤,王維濤大學時期外號是一米開外。
王學恩刻意大聲了喊了陳總,希望陳澤清醒點,曼曼這個詞是你能說的?不怕你現在說的王維濤告訴今安?
王芳喻雙手抱胸,冷冷看著他們把陳澤扔床上。
走下樓梯。
李文旭腳步有些遲疑,看王維濤背影。
走到樓下,上車之際,王維濤看眼李文旭。
王學恩一手拉車門喊住。
「濤仔。」
他又切換大學時稱呼,先自保:「我不是站隊誰。」
「今晚發生的事,你會告訴今安嗎?」
「...」
王維濤和李文旭對視一眼,沒有言語。
「作為曾經會計一班班長,我只是不想看見班上同學『互相殘殺』了。」
王學恩坐上車,停頓了會,看看站著的王維濤看看李文旭,抬頭看眼二樓方向,拉上車門。
「...有劉闖峰,谷超承,劉志民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