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趙今安好奇掂了掂皮箱。
「...」
沈子言一頭黑線,今安也這樣。
「就裝滿了。」張志輝說。
「不是,等等,今安...張公子,這錢到底算我的還是算你的。」
沒人搭理他。
趙志勇哭喪著臉追著問:「別啊,你們這樣玩,這錢要是算我的,我怎麼還得起!?」
「錢重要還是鄭茹重要?」
趙今安調戲趙志勇:「看來你沒有那麼愛鄭茹,還有,你不是說要排場?」
「...」
趙志勇發愣,錢重要還是鄭茹重要,今安總能角度那麼刁鑽。
「不是!那也不是你們這麼玩啊,這些錢我要工作多少年才能賺到?」
沈子言掐了下趙今安的腰,低頭偷笑。
「傻嘛,不過趙志勇這人不錯,沒心安理得覺得這錢是今安或者張志輝出,他心裡潛意識這是自己該出的錢。」
趙志勇坐最前面的一台大G,負責指路。
下了雨,路面有些濕。
從新城出來又到了冬天,蘇城的冬天也寒冷,趙志勇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決定給鄭茹發條信息。
大過年的,不能真上門沒有飯吃。
自己是沒有關係,今安也好說,關鍵是子言和張志輝。
郊區。
大人小孩兩桌客人,鄭茹端菜上桌,招呼烤火看電視和在外面閒聊的親戚開飯了。
兩桌坐不到,還有些人要端個碗站起夾菜。
「念可,我們等會吃。」
鄭茹拉住趙念可,在湘南省是這樣,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坐一桌,辦酒席沒有人搶菜,都客客氣氣。
規矩多的地方,還會等長輩先動筷子。
最後打包,要等酒席吃完,有人喜歡才會打包。
且相互謙讓,只打包自己這一桌的菜。
趙念可也想吃飯,看著一起玩的小朋友都吃飯了,鄭茹拉住她,蹲下小聲道:「念可,聽話,給他們先吃。」
「我們等會。」
這是離異回娘家,時間長了,自己要會做人。
這是手機「叮叮」幾聲。
趙志勇:小茹,今安和子言來了,還有張志輝。
趙志勇:張志輝的父親是張燕南,紙金礦業的老總。
「...今安叔來了!?」
鄭茹猛地站起身,走出堂屋到前坪眺望馬路到家門口的那條路,多長時間她記不清了,在趙今安關進去前。
鄭茹就有半年時間沒見過趙今安了。
「鄭茹,你看什麼?」
大門口,端碗的客人問鄭茹:「還有客人要來?」
鄭茹轉身看堂屋已經開飯的親戚,今安叔是什麼人?50樓裝修有多奢華,吃別人動過筷子剩下的飯菜?
「爸,趙志勇來了。」
「哼!」
老父親哼的一聲,他還是有些疼女兒的,可趙躍進和劉彤花不答應,自己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
「喲,沒趕上飯點。」
親戚們對趙志勇的父母都有些意見,有人端碗陰陽怪氣。
大過年,不能真趕人走。
畢竟趙志勇和鄭茹在郡沙有過一段,現在鄭茹還沒有嫁人,鄭茹轉身進廚房:「我去炒幾個菜。」
老父親說:「來了就坐下吃,還炒什麼菜?」
「爸...今安叔也來了。」
鄭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解釋新城趙總這四個字,說很有錢?
新城趙總是僅僅「很有錢」三個字能解釋清楚的嗎?
「叔?」
「他家裡還來長輩了?」
堂屋一陣七嘴八舌,老父親猶豫了會問鄭茹:「他父母不是不答應嗎?他家裡怎麼還來長輩了?」
這下老父親語氣口吻柔和了些。
如果只單論人才,趙志勇年輕,人高馬大,有工作,聽說收入還不錯,父親也希望女兒嫁的是頭婚的趙志勇。
鄭茹不知道怎麼回答,今安叔不是趙志勇的親叔叔,是在村里輩分大。
「叮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是蘇緬。
「喂,蘇小姐。」
鄭茹立馬接起電話,捧手機在耳旁。
「蘇小姐?這是什麼稱呼?」
所有人又奇怪了,看鄭茹接電話像是什麼大領導,好像對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恭敬。
「小姐」這個稱呼其實不太好。
一般人只會聯想到小巷子裡那些女人的職業。
「爸!」
嫂子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急了,「不管誰,想娶鄭茹,必須拿彩禮,那個鄺老闆願意出28萬彩禮!」
趙志勇是頭婚,嫂子怕父親不收彩禮,就把女兒嫁出去。
「...」
所有親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頭婚娶二婚帶娃,講道理是不太好張嘴要太多彩禮,人多少還是要講點道理。
鄭茹捧著手機看眼嫂子。
電話里蘇緬說:「鄭茹,我和今安的奶奶,嬸嬸打電話了,她們在村里去做趙躍進思想工作了,你別太擔心。」
「小嬸嬸,謝謝你,謝謝你和今安。」
奶奶和王金茹在郡沙趙今安家裡見過鄭茹,有趙今安開口,她們只能上門做趙躍進思想工作。
蘇緬說:「今安他們去了,你先跟他們出來,不去郡沙,先來新城,其他事以後再說,念可上學問題好解決。」
「鄭茹,他們家到底來了多少人?」
母親本來想問趙志勇家裡來了多少長輩,趙志勇調到懷化工作,二人僵持了那麼長時間,雙方家裡長輩沒見過面。
這次來,應該是來商討二人結婚的條件。
趙志勇執拗,他父母沒辦法只能答應,叫家裡幾個長輩親戚來談談。
「聽說也是農村的吧。」
「條件應該一般般。」
大門口,親戚們七嘴八舌,鄭茹家裡都算是郊區,嫂子見狀,也沒有太壞,想了想退一步:「彩禮不能低於18萬。」
「爸媽,你們等會別一口答應,彩禮都不談!」
老父親橫了一眼兒媳婦,本來沒想鄭茹二婚還談彩禮,是有人出了價,現在成了二婚的彩禮比一婚彩禮還高。
鄭茹一婚,彩禮才1萬8。
當然了,那個大家都沒那麼有錢,1萬8不算低了。
「呵呵,看看他家裡來了什麼人。」
「對了,鄭茹,他知道怎麼來嗎?坐什麼車來的?」
「過年通班車了嗎?」
「通了,大年初二就有班車通了。」
「...」
鄭茹看眼手機,新城趙總,沈子言上市公司總裁,張志輝,紙金礦業唯一的公子哥,你們問通班車了嗎!?
前坪,有親戚停著兩台10多萬的家庭小轎車。
老父親想了想,人還算懂禮節,問鄭茹:「小茹,既然趙志勇有長輩上門了,你去馬路邊接下人,萬一以後嫁過去...」
「他們不知道在哪個路口下車,你站路邊招手...」
說著他又看向鄭茹的堂哥:「你們有車,開車去路口接下人。」
第一次上女方家門,按照禮節總會提些東西,還是商討婚事,這些話不好講出來,從路口走過來有幾百米。
「叔,他賣礦泉水的,公司有麵包車,他應該會開公司的麵包車...」
說著說著堂哥漸漸沒了聲音。
「滴!!!」
路口有車來了,一台,兩台,三台...
前坪,兩桌親戚端著碗,沒有筷子碰碗的聲響。
「...鄭茹?」
「鄭茹,鄭茹,你快出來下,是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