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吃果凍咬這裡。」
宋嘉月讀書不行，帶孩子有耐心：「咬果凍屁股，一咬果凍就出來了，你看姑姑。」
趙知諾抬頭看姑姑，學姑姑一咬，果凍掉地上。
她還要蹲下撿起來吃。
「髒了，不要了。」
宋嘉月抱起趙知諾笑。
趙今安看著前面兩個人也笑。
鄒斌淘、黎旭，李達成，余雙黛一大行人已經到了磐啟科技晶圓廠，趙今安「趕鴨子」一樣趕趙知諾慢悠悠走來。
童藝敏說「沒有媽媽，今安給雙倍」也許有點對。
趙知諾穿了件淡黃色衝鋒衣，裡面是條裙子，不倫不類，在所有人心裡，徐曼曼不會給孩子打扮，趙今安也不會。
「走快點，爸爸踢你屁股了。」
「咯咯咯...」
宋嘉月牽著趙知諾往前跑，笑聲里有趙知諾的笑聲。
趙今安是故意的，他想趙知諾來了新城變活潑點。
「喂，緬緬。」
趙今安撥通蘇緬電話：「《奔跑》要開播了，記得喊知行和箕微看。」
「那么小，她們能看懂嗎？」
蘇緬一點不餓，她在哈爾濱吃飽了，不像駱瑾芝，一旁駱瑾芝看趙今安和趙知諾玩耍，又看他打電話提醒兩個孩子看電視。
「這也...算一碗水端平？」
大年初一從京都出來，蘇緬要在京都待一段時間，總歸是自己父母，趙今安都說不怪蘇明鬆了，只是沒去蘇家。
出來快一年時間了，蘇明松也捨不得兩個小傢伙。
畢竟趙知行和趙知微在京都蘇家養到了兩歲多，他和郭婉清沒少操心，臥室房間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兒。
「難怪子言那傻妞那麼想懷上。」
駱瑾芝也發現了，趙今安喜歡小孩子。
她下意識低頭看自己肚子：再過幾年我還能生嗎？
駱瑾芝有臻然三分之一股份，什麼都不缺，就缺個孩子。
按年號算，2014這年趙今安步入26歲了，二人初相識駱瑾芝30歲，時間過去7年，大家一晃都長了7歲。
到了現場，鄒斌淘笑呵呵抱起趙知諾。
趙今安：...
人質？
「趙總，夏曉飛夏技術總監正在調試生產線，他說加班加點，開年正式投產問題不大。」
李達成李副書記也伸手摸下趙知諾臉蛋：「唯一的問題，人，錢到位。」
「...錢？」
趙今安記得400億美金早到位了，有趙博蘭在財務室，誰會亂動公司的錢？
「阿斯麥，光刻機。」
黎旭拉趙今安到一旁小聲道：「廖秘書長說阿斯麥一周投入研發費用5000萬美金，一周啊，你公司頂得住？」
「一個月兩億美金，撥給新城的錢，也經不起這樣燒啊。」
黎旭講話音調都變了，光刻機是好，晶片也好，沒簽下來前他們只想自己的政績，真簽下來發現新城的財政頂不住。
那些國際科技巨頭為什麼能成為國際科技巨頭？
全是持續投入研發費用，燒出來的。
新城要招商引資，爭取優質企業，優質項目落地新城，總不能資源全部向磐啟科技傾斜，如果地方財政資源無限。
長鑫也不會落地皖省，它先是找的深城，在深城就落地了。
深城是什麼體量？
相比之下現在的新城一窮二白，稅收？以前只是一個縣，全靠上面撥款。
「趙總，要不我們幫你牽線？」
鄒斌淘好心道：「有很多企業想入股磐啟科技，其中不乏央企。」
「不用。」
趙今安想了想改口：「暫時不用，等磐啟科技快沒錢了會B輪融資。」
「B輪融資！？」
鄒斌淘看李達成，還是一旁廖詠提醒：「張燕南，沈永譚。」
龔校長從鄒斌淘手裡接過趙知諾，他知道趙今安還有錢，現在不融資是磐啟科技估值不高，今安要等晶片造出來。
且得到市場檢驗，認可。
那時磐啟科技的估值，即使沒掛牌上市，也是巨無霸的存在。
一旦在大A掛牌上市，磐啟科技上市當天會「吸乾」股市里資金，大概提前一個禮拜，大A里那些科技股就會出現下跌。
長鑫沒有明顯出現這種景觀，相反帶動科技股往上走，但這是2014年。
這就是知識就是財富。
還有信息差。
龔校長只要旁聽，他腦子裡有了賺錢的路子，起碼能避開風險。
以對磐啟科技的了解，龔校長只做磐啟科技這支股票，他這輩子也不要為錢發愁，這就是圈子，並不是一定要趙今安給自己多少錢。
磐啟科技的財務狀況，研發有什麼進展，公司什麼時候發公告等等，炒股的人應該懂這裡面的含金（錢）量。
龔校長和余靜這類人會缺錢嗎？
打個比方，磐啟科技的光刻機和晶片研發取得什麼進展，簽了什麼大訂單，她們提前買進去，有了趙今安的關係，賺錢是最簡單的。
只要智商沒有問題的人都知道怎麼操作。
寒風中。
一大行人面向圓晶廠。
鄒斌淘和黎旭下意識站趙今安兩側，而站C位的人才剛步入26歲。
身後宋嘉月和趙知諾追逐嬉鬧。
趙知諾不懂爸爸什麼新城趙總，大概宋嘉月都半懂不懂。
她只知道學校的那些老師對自己格外關心。
「低調點，電視少發布新聞，等光刻機技術學到手。」
趙今安交代一句。
一旦光刻機和晶片技術拿到手，技術層面卡不住，美立堅只能出台文件限制出口，這不是趙今安一個人博弈的範疇了。
「能正式投產那天，給全體技術科研人員漲工資。」
趙今安又吩咐，沒有對任何人講。
「好的，趙總。」
鄒斌淘和黎旭面向圓晶廠，內心既平靜又澎湃，童藝敏上前一步抬頭應答，寒風中趙今安一襲黑色呢子大衣。
他現在不要刻意交代誰，單偉幾人和總裁辦的人分工明確。
公司有駱瑾芝，李浩宇，簡敘，余靜和梁教授等人是公司顧問，什麼中南幫師大班都是趙今安的人，張燕南，沈永譚，包文清入股只享有分紅權。
投票權簽了合同，趙今安全權代理他們。
傍晚時分。
李艾蘭從阜平，唐曉晴從閩南到了新城。
像是約好了，林清雪也從羊城開車來了新城。
「晴晴，哈哈，李大經理！」
王學恩開車到新城進口接人，沒人約李璐，李艾蘭罵罵咧咧：「王副科現在看不起人了，有誠意是到高鐵站接人。」
王學恩：...
「誰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
林清雪笑了笑，她開奔馳到高鐵站接人。
「濤仔呢！？」
李艾蘭是真占了自己跟著趙今安，堅定不移，大四實習就打定主意進寰宇時代，大家都懶得和她計較，也給面子。
「忙呢。」
王學恩說：「馮雨藍一到了新城也忙，《奔跑》要開播了，《極挑》計劃開春播出，她跟著康主任一天見不到人。」
「康雯冬？馮雨藍也走運，忙說明要進步了。」
林清雪推門下車笑著說。
趙知諾和宋嘉月蹲在招待所門口玩，李艾蘭笑嘻嘻湊過去：「咦，玩螞蟻。」
「今安...」
唐曉晴一看見趙今安就臉紅。
「今安，我們來新城過年！」
李艾蘭興奮大喊：「我要吃海鮮，貴的！」
「還有那麼多天才除夕，你不要上班？扣你工資！」
趙今安一臉嫌棄，從招待所走出來，探頭看眼拿糖餵螞蟻的趙知諾，唐曉晴很自然蹲趙知諾身旁，伸手抱了下趙今安小腿。
「...」
李艾蘭瞪大眼睛，手指唐曉晴：「看見了嗎？小雪，你看見了嗎！？」
「晴晴，晴晴她剛剛...」
「...」
林清雪看傻逼一樣看大驚小怪的李艾蘭，晴晴哪處不是今安的？
趙今安頭也不回：「咱們的李大經理，招待所睡不到啊。」
李艾蘭：....
我是第二女朋友，蘇緬不在，我是第一女朋友！
「不行，擠我也要擠招待所。」
王學恩：...
兩個和尚挑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的道理都不懂？
李艾蘭真是個傻缺！
「晚上不想回市里，我和王維濤在新城租了房子。」
趙今安不在乎一點吃的，餐餐魚翅鮑魚都沒有關係。
「今安，李璐過兩天也來新城過年。」
「還有李文旭，聽我們已經到了新城，說我們不講義氣，他買高鐵票了。」
林清雪看眼手機，從高鐵站出來車裡她們三個算了下，加龔校長和余靜老師，還有陳澤和王芳喻在新城。
太多人了，像團聚。
上一次還是幾年前，在寰宇時代50樓，徐曼曼還在，是女主人身份，趙知諾才幾個月大。
這是趙今安出來第一年，得知趙今安不會回趙家村，林清雪打唐曉晴電話，二人商量好來新城陪趙今安過年。
林清雪還打電話問了留在滬城的關玲和方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