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你牽著知微!」
蘇緬喊聲。
宋嘉月懂事,她還自己背著書包,扶三個小孩上一台商務車,帶趙知微出去玩最辛苦,三個小不點掛個保溫杯。
趙今安推著蘇緬,撓撓頭:「我記得你以前有點瘦,穿個西裝...」
「早胖了,吃點夜宵喝啤酒,發福了。」
一旁彭真拍馬屁:「今安,我不像你的身材,呵呵。」
2006年上大學,普遍3,4百一個月的生活費,1千算家庭條件很好了,彭真也不算家庭條件好,穿個寬鬆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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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褲是普通裝扮,喇叭褲才是時髦。
是的,男生也穿喇叭褲,褲子上掛些鐵鏈。
彭真的西裝大概是家裡父親,哥哥一類「傳」下來的,趙今安沒有太關注過彭真,彭真心呼一聲:好險!
「今安,來了東北一定要吃燒烤。」
彭真雙手張開比劃:「那麼大一串,全是肉,郡沙的燒烤像牙籤,還貴的要死。」
站在路旁,幾台車全套上了防滑鏈。
大雪紛飛。
「爸爸,下雪了!」
趙知諾厚厚的衣服包裹像只熊,看見白雪紛紛異常開心,下了車宋嘉月也跳起來,連帶童藝敏和陳雨霏都看似心情很好。
「...姐姐?」
趙知行和趙知微還好,她們不懂南方人看見大雪有多興奮。
陳雨霏已經拿起手機拍照,發朋友圈了。
「緬緬,冷嗎?」
趙今安抱起蘇緬下車,二人同時抬頭看著滑雪場館上面掛著的招牌:微緬·雪未央。
「今安,謝謝你。」
蘇緬眼眶泛紅看了許久,她只提過一嘴,在自己昏迷期間,趙今安買了滑雪場送給她和趙知微,名字不太順口。
卻是名字里,各取一個字。
在張婉和姜怡看護下,三個小不點已經跑進去了。
滑雪場的工作人員全部在門口列隊,接到電話彭真清場了,今天閉館休息一天。
沒有趙知微和趙知行帶頭,趙知諾不會先跑進去。
「弟弟,等我。」
她多看了看門口列隊歡迎自己的工作人員。
趙知行和趙知微從小習慣了,身旁都是自己的保姆,心裡沒有「保姆」的概念,也清楚自己可以使喚她們。
有人會覺得這樣不好,但集團公司以後不需要「討好型人格」的人。
「姐姐!快來換衣服!」
趙知行跑回來牽趙知諾,趙知諾回頭看爸爸,趙今安笑了笑揮手:「快去玩,沒關係,這個滑雪場是爸爸的。」
趙知諾這才放心,又笑了。
「一年時間...」
懷裡,蘇緬說:「今安,諾諾在趙家村時間太長了。」
「有幾個滑道?」
趙今安問道。
「三個。」
一旁彭真回答。
「滑雪場接了旅遊單吧?」
「是的。」
彭真說:「不過我都推了,這幾天閉館,有違約金,不多。」
「算了,別人來旅遊一次不容易,人多點也熱鬧。」
「好的。」
走進場館,工作人員已經幫忙穿好滑雪服,這次反倒是趙知諾最勇敢最興奮,摔跤了又爬起來,還往嘴裡塞了把雪。
「你們也玩吧。」
趙今安說完,童藝敏和陳雨霏一群人才去換滑雪服。
彭真拿來一個暖水袋給蘇緬,又拿來一個毛絨毯子。
「今安,房間也準備好了。」
時間:20:21。
滑雪場所有照明燈打開,趙今安推蘇緬到滑道末端,在平滑地面練習了會,工作人員引導三個集團公司公子,公主乘坐索道,從上面滑下來。
第一次滑雪,不是滑下來,是滾下來。
趙知微哇哇大哭,跑到爸爸媽媽面前。
「爸爸,箕微屁股疼。」
「諾諾也哭了。」
取下護目鏡,蘇緬笑了,趙知諾哭沒有聲音,臉蛋掛著淚珠。
「姐姐,快來!」
趙知行站索道旁大喊,男孩子不怕。
宋嘉月也在等。
「你們還玩嗎?」
趙今安笑著問,蹲下幫兩個寶兒女兒擦掉眼淚。
趙知諾猶豫了會,走向趙知行。
趙知微想了想也跑過去:「哥哥,等等我!」
實際成年人重心高,摔的更狠,不過黑夜裡滑雪場一片笑聲,白雪映著黑夜,三個來回缺少鍛鍊的童藝敏滑不動了。
她和陳雨霏都在想:自己又學會一項技能。
滑雪,高爾夫等運動,在她們心裡似乎有點高大上。
沒一會三個小孩能滑下來了,小孩子重心低,站上面自動就滑下來了。
「美女,是不是我們有點傻?」
陳雨霏懷疑自己了,怎么小孩子學的那麼快?
「陳秘書,滑雪很容易...」
在滑雪場,陳雨霏是總裁辦的人,在集團公司地位高。
「過來,吃口麵包補充能量才會厲害。」
趙今安招手,蘇緬膝蓋上一堆吃的,這是她們「一家五口」第一次出來遊玩,一家五口打引號是有趙知諾。
大學時期說好的五個人來北方看雪,現在只有趙今安來了。
劉闖峰這輩子都來不了了,谷超承出來還要等5年,徐曼曼和陳澤沒來。
「嗷~」
趙知微調皮:「爸爸,我咬你的手。」
「別看了,姑姑和弟弟在等你。」
趙知微吃一口就跑了,趙知諾還要過來多吃幾口,趙今安腿蹲麻了,乾脆跪在雪地里餵三個孩子:「給爸爸親口,再走。」
宋嘉月太懂事了,知道自己是姑姑,一直「管著」三個小孩。
「...」
一旁彭真第一次見趙今安那麼耐心,不自覺笑了,心生羨慕:今安是真正的兒女雙全。
以前沒覺得,現在想想,今安30多歲,三個孩子就長大了。
「今安,如果真的有前世,你有孩子嗎?」
「你會想他(她)嗎?」
輪椅上,蘇緬看著蹲雪地里餵孩子的趙今安,心想如果和陳清稚有孩子,陳清稚不說,今安會想自己的孩子嗎?
孩子是自己的,從牙牙學語喊出第一聲爸爸。
那份情感,換誰心裡會很難受吧?
蘇緬代入趙今安,沒有當父母的人不懂,這種「相隔」想想都是一種殘忍。
黑夜裡。
模糊了人影,滑道末端一個站,一個坐,傳來幾聲稀疏小孩的笑聲。
風呼呼的吹!
除了照明,周遭白皚皚一片。
蘇緬依舊是馬面裙,高貴,趙今安一襲黑色呢子大衣,身形有些單薄,他屹立,面帶微笑望著滑道上三道小人影。
「...今安,我有點困了。」
趙今安聞言蹲下:「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要,給她們玩,難得她們那麼喜歡,不要掃興。」
蘇緬仔細端詳眼前自己的小男生,雙手從毛毯下暖水袋拿出來,捏住趙今安冰冷的耳垂:「暖和嗎?」
大小姐在猶豫要不要給百色那邊發信息。
意外?
巧合?
陳清稚一旦發生意外,趙今安一調查就知道是自己,蘇緬知道能瞞過別人,但趙今安肯定會調查。
怎麼說,前世陳清稚也許也很有可能是趙今安的妻子。
人發生意外沒了,不可能不調查。
快放寒假了,蘇緬的手摸了摸手機,上面是孩子的笑聲。
廣西,百色。
一個山區,百色在2020年才全面脫貧,學校有40多個學生,陳清稚備完課,沒有淋浴,看下時間:23:10。
「吳老師,你備完課了嗎?」
陳清稚從椅子起身伸個懶腰,她有三天沒有洗澡了,以前在郡沙天天洗澡。
「這裡物質太匱乏了,作業本你看...」
吳珍舉起改了作業的作業本,提議道:「作業本便宜,陳老師,要不我們周末自己掏錢出去採購點回來?」
「可以啊,只是山路難走,還下雪了!」
陳清稚想了想一臉興奮:「還買幾個籃球,足球,羽毛球拍,豐富一下學校的課餘活動!」
學校有幾幅羽毛球拍,不過上面的全是洞,也是來了,陳清稚才知道原來...在郡沙師大附中當老師,學校什麼沒有?
已經有些班級用上電腦教學了。
有些學生腳上穿的還是阿迪,AJ,大幾百上千一雙球鞋。
來了百色,二人住一間房。
裡面有兩張床,兩張教室搬來的課桌,用於她們放學後也能備課。
上衛生間,洗澡要下樓,樓板是木板。
踩下去「嘎吱嘎吱」響。
山里,窗外,風呼呼作響,有點嚇人。
陳清稚伸手關了窗戶,窗戶玻璃上蒙了張幾年前的報紙,撕掉一個角,剩下的撕不乾淨。
「山路,下雪...路滑。」
床上,吳珍翻個身看眼手機,手機信號時有時無。
她在等信息。
下大雪,走山路出現意外,看起更合理。
「吳老師,那說好了啊。」
23歲的陳清稚有顆赤子之心,她目的是想調回去「升官」,但來了支教也想把工作做到最好,23歲,才大學畢業一年。
那顆心沒有變冷,沒有全是現實,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