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翰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疑惑道:「宗門怎麼會下雨?」
對於天仙宗這種大宗門來說,早已通過陣法阻擋雨水的進入,所以根本不可能下雨。
若是想要降雨澆灌,都是弟子自行釋放雲雨術解決。
等等,弟子自行施法……袁宗翰想到此,猛然抬頭看向不遠處提著斧頭的許寧。
「有古怪,全力出手。」其中一個長老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大吼。
其他幾人聽後也不敢過多猶豫,同時出手。
他們心裡清楚,這確實是雲雨術沒錯,一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降雨基礎術法。
本來也不是什麼稀有罕見的術法,但是出現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之中,那絕不簡單。
頓時,幾人帶著恐怖道則的術法同時打向許寧。
對此,許寧也是絲毫不慌,抬手一揮,一把巨大的乳白色巨傘出現在許寧頭頂的上空,正是超脫級的華蓋。
同時出現的,還有四個橙色的華蓋,圍繞在超脫級巨型華蓋的周圍。
緊接著,密密麻麻乳白色、橙色光點從五個華蓋之中灑下,籠罩在許寧周圍。
袁宗翰幾人的術法在此時而至,全部打在華蓋灑下的光點上。
噗噗噗——
只聽見幾聲悶響,所有術法彷佛打在了水流之中。
術法的威力,也被削弱到了極致,等打到許寧身上的橙色鎧甲上時,已經沒有什麼威力,自然沒對許寧造成什麼影響。
是的,此時的許寧已經穿上鎧甲。
獅子搏兔,尚用全力,許寧又怎麼可能托大。
萬一碰到一個老陰逼,一招將他解決了,那可就虧大了。
一切都要以安全為主,穩妥最大。
「到我了!」全身籠罩在橙色盔甲之中的許寧此時開口了。
話音剛落,天空之中的雨勢猛然一變,無數密集的雨點攜帶著超脫道則,化為乳白色雨劍瘋狂砸落而下。
噗噗噗——
只是落下的瞬間,就穿透了袁宗翰幾人身上的一切防禦法器,刺入他們的身體之中,形成了一個個血洞,鮮血迸射而出,染紅了雨水。
「啊啊啊!這是什麼術法?」其中一個長老忍不住慘叫道。
而回應他的,是來自其他長老的慘叫聲:「啊啊!好疼,我的先天級法器。」
要說最難過的,當屬袁宗翰了,因為他此時損失的,是歸真級別的防禦法器,而且也沒阻擋住那恐怖的雨劍,身上同樣布滿了血洞。
面對這古怪的雨劍術法,幾人第一時間想到了逃,全部都選擇了釋放瞬移,想要脫離戰場。
只是,很快,他們的臉色都是同時一變,因為他們發現,他們此時居然無法釋放瞬移。
「不好,空間被封鎖了!」其中一個長老面色一變說道。
其他人此時也意識到了,但此時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想辦法應對。
因為,他們不得不全力應對那持續落下的恐怖雨劍。
幾人連忙釋放各種術法,想阻擋不斷落下的密集雨劍,只是,不管他們釋放防禦術法,還是攻擊術法,都無法阻擋那雨劍絲毫,瞬間就會被穿透。
反而,他們身上的血洞越來越多,受傷越來越重。
此時的許寧身穿橙色盔甲,提著橙色斧頭,屹立於雨中,此時突然一步邁出。
轟——
天空的雨水猛然加劇。
說實話,在超脫道則的加持下,雨劍的威力遠遠超出許寧的預期。
無數雨劍都擁有了超脫的特性,基本不受普通道則的干擾,所以可以穿透一切術法。
同理,一切法器之類的,也無法阻止雨劍。
這也是袁宗翰幾人不管使用什麼術法手段,都防禦不住的原因。
至於空間封鎖,則是許寧布置的困靈陣,在升級成先天至尊級別後,困靈陣便具備了空間封鎖的能力。
其實之前也差不多,就算沒擁有空間封鎖的能力,困靈陣也能阻止其中的修士用瞬移出去。
而戰前布置陣法,早已成為許寧的習慣,所以在袁宗翰露出敵意的一瞬間,便已經布置完成。
噗噗噗——
雨還在持續下,而袁宗翰幾人,已經到了極限。
「我錯了,我認輸!饒了我吧!」其中一個長老終於忍不住了,連忙求饒。
「宗主,我也錯了,是我鬼迷心竅,聽袁宗翰的,饒命啊!」另外一個長老也忍不住求饒道。
其他長老聽後,也都連忙求饒。
因為再不求饒,他們就要死了。
唯有袁宗翰,正艱難支撐的同時,下意識抬頭看向許寧,眼中布滿了無力。
此時的許寧頭頂,乳白色和橙色的光華不斷灑下,將其襯托得神聖異常。
彷佛此時的他,就是天地的寵兒,是天地的代表,那些華蓋,就是天地給他正名的象徵。
想到此,袁宗翰慘然一笑,他們之間,根本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差別。
螢火又怎能與皓月爭輝,皓月是天,螢火只是灰塵而已。
最終,袁宗翰頹然叫道:「宗主,我錯了,饒命!」
此時的許寧正好走到了袁宗翰面前,聞聽此言也是停了下來。
一揮手,天空的雨停了,恢復了晴空。
見此情形的袁宗翰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若是這雨再下一會,他們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面對那恐怖的雨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此時幾人的心頭已滿是心有餘悸,再看向許寧,眼神之中只有恐懼和佩服,心頭生不起任何對抗的心思。
而此時,籠罩在許寧頭上的頭盔消失,露出一張帥臉。
接著,許寧看向袁宗翰,輕聲問道:「對宗主不敬,是什麼罪?」
袁宗翰聽後心頭驚恐的同時,連忙乖乖說道:「根據宗門規定,弟子若是對宗主不敬,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長老若是對宗主不敬,扣除千年宗門資源份額,前往颶風崖面壁三百年。」
說到後面,袁宗翰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後面的,正是他即將要接受的懲罰。
千年資源份額,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筆恐怖資源了。
至於颶風崖面壁三百年,更是讓他心悸。
颶風崖是天仙宗一處特殊之地,長期刮著一股恐怖的颶風,對化神煉虛都能造成傷害。
在那裡面壁三百年,那絕對是一種折磨。
想到此,袁宗翰連忙跪下求饒道:「宗主,我錯了,饒了我這一次吧!」
其他長老此時也顧不得起來,也跟著跪下求饒:「宗主,我們也錯了,饒了我們吧。」
其實這罪吧,可大可小,宗主若是不追究,那也就輕拿輕放了,但若是宗主一定要追究,那就是重罪。
所以只要求得許寧這位宗主的原諒,那此事就此揭過也是有可能的。
許寧聽後笑了,看向袁宗翰說道:「剛剛不是還挺囂張的嗎?怎麼突然就求饒了?我其實還是喜歡剛剛你那桀驁不馴的樣子,恢復一下。」
袁宗翰連忙繼續求饒:「宗主,我不敢啊!饒了我這一次吧!」
許寧面色一正:「袁宗翰,對本宗主出言不遜,按照宗門規定給予頂格處罰。」
「其他長老,念在是被袁宗翰挑唆,罰七百年資源份額,颶風崖面壁兩百年。」
「你們自行去執法堂領罰吧!」
正在求饒的幾人聽後直接愣住了,這是真要罰啊?
袁宗翰臉色也瞬間難看下來,隨即說道:「許寧,這規定可大可小,大可以輕拿輕放,為何要如此為難我們?」
許寧聽後都被氣笑了,直接回懟道:「若不是我有強大的實力傍身,今日恐怕要被你們廢了吧?」
「你們覺得,我應不應該殺你們?」
說到這裡,許寧頓了一下,然後問道:「現在,你們還覺得我對你們的懲罰輕嗎?」
說句實話,並不輕。
幾人應該慶幸這是在宗門,若不是受宗門的影響,此時袁宗翰幾人已經是屍體了,靈魂已經在萬魂幡之中了。
畢竟,許寧的敵人,從來都是屍體成灰,靈魂毀滅的。
「我這就去領罰,宗主。」其中一個長老直接站起來說道。
有了這個開頭,其他長老哪裡還敢有猶豫的,連忙應道:「我認罰!謝宗主開恩。」
許寧點頭,一揮手收了困靈陣:「去執法堂領罰吧!」
幾個長老如獲大赦,連忙起身就要走。
結果就在這時,袁宗翰突然開口:「許寧,你非要將我們逼入絕路嗎?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宗門那麼多年,積累了多少人脈嗎?」
「別的不說,我們幾人的師父,哪個不是太上長老,他們要是知道自己的徒弟受到如此重罰,你說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嗎?」
其他幾個正要走的長老聞聽此言,也停了下來,心裡抱著一絲幻想地抬頭看向許寧。
若是不用接受懲罰,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所以想留下來看看許寧的反應,看看能不能借著師父的名頭讓許寧撤銷處罰。
只是,許寧根本不吃這套,見那幾個長老停下,許寧直接說道:「你們幾個,既然不願意走,這麼講義氣,那就跟袁宗翰一樣,頂格懲罰。」
那幾個長老聽後都傻眼了,全部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心裡那叫一個不甘啊,他們就是想留下來看個熱鬧而已,怎麼就和袁宗翰一樣頂格處罰了?
其中一個長老更是不服地說道:「宗主,家師若是知道此事,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許寧不為所動,緩緩說道:「我,是老祖欽定的宗主,擁有調遣宗門所有人的權利。」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用來壓我的師父,都要受我調遣。」
「你們真以為,他們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就一無所知嗎?可是他們為什麼不出現為你們撐腰?」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你們的師父,不止你們一個弟子。」
在天仙宗這樣的頂級大宗門,門內弟子眾多,所以一個長老以上地位的修士,座下都是有多名弟子的,有些弟子多的,甚至有幾百個。
果然,在說出後面的話後,袁宗翰幾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許寧則是繼續說道:「所以,你們認為,他們會為了你們得罪我這個老祖欽定宗主嗎?」
「再說了,他們來了又怎樣?我直接將老祖叫來,讓她為我做主。」
此言一出,袁宗翰一群人瞬間彷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同時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啊,這裡發生的一切,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太上長老。
而既然對方沒出現給他們撐腰,這就說明根本不在乎他們,也不想因為他們而得罪許寧。
「我這就去領罰,希望宗主饒了我這次,不再追究。」
一見情況不對,其中一個長老連忙起身說道。
其他長老見此也立馬跟著起身求饒,同時表示願意去領罰。
「行吧,你們去吧!」許寧直接一揮手將他們打發了。
幾個長老頓時如獲大赦,直接一溜煙跑了。
深怕再留下來,許寧就要再給他們加重處罰。
眼看只剩自己了,袁宗翰頓時有些慌了,抬頭對許寧說道:「宗主,我也願意領罰。」
許寧眯眼:「那還不趕緊去,要我送你啊?」
袁宗翰聽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身連滾帶爬而去。
嘩啦——
這時,鐵蛋從巨大的浴桶之中站起身來說道:「我還以為多牛呢!結果我還沒出手,就被解決了!」
旁邊的嚶嚶怪沒好氣道:「有許寧在,哪裡需要我們出手啊!」
鐵蛋:「我就是有點手癢,想試試我化神以後的實力。」
許寧此時沒好氣道:「這好說,我馬上派你去攻打天仙宗的敵對宗門。」
鐵蛋聽後瞬間瞪眼,隨即連忙說道:「別啊!許寧,我就是隨口說說的。」
能夠成為天仙宗的敵對宗門,實力肯定不容小覷,雖然表面沒有半仙存在,但是渡劫老祖絕對不少。
讓它一個剛突破的化神去攻打對方,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許寧:「既然不敢,那就別說大話,狗牛!」
鐵蛋連忙閉嘴。
而袁宗翰和幾個長老被許寧一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之事,很快就在宗門傳開了。
袁宗翰煉虛的修為在天仙宗那都是人盡皆知的。
再加上幾位長老,如此強大的實力陣容,結果被新任宗主一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