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
發射。
再換。
一連數發火箭彈射出，又准又狠。
整個大門區域瞬間被爆炸和火焰吞沒。
等到聲音漸漸平息時，大門附近已經被炸成一片廢墟。
顧飛收起剩下的武器，重新鑽進軍車，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離開基地後，他沒有繼續開車。
軍車目標太大。
顧飛直接把車撞進雪林中，棄車徒步前行。
風雪呼嘯。
他整個人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夜裡。
以他現在的速度，在這種地形里，比汽車還要快。
而且更加隱蔽，不容易被發現。
「嗡嗡嗡……」
顧飛抬頭看了一眼。
三架武裝直升機從風雪中鑽了出來，探照燈撕開夜色，朝著基地外圍快速逼近。
「反應倒是不慢。」
顧飛繼續按照原計劃前進，絲毫沒有在意天上的武裝直升機。
這麼大的風雪，武裝直升機飛起來都費勁，更不要說在雪地里找出一個渾身白衣的人了。
武裝直升機果然沒有發現顧飛，從他側面呼嘯而過，沿著公路一路往前追去。
顧飛也沒有鑽進深雪，而是沿著公路邊緣繼續前進。
雪太厚了。
真要一頭扎進雪地里，反而會影響速度。
他每走一段，都會停下來，用空間挖掉一段路面，埋上準備好的炸彈。
天上的武裝直升機暫時沒必要管。
可地面部隊想跟過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埋了兩處炸彈，又直接摧毀了一座橋之後，才徹底放開速度，一路狂奔。
「轟——」
「噠噠噠噠噠……」
沒跑多遠，顧飛就聽到前方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機槍聲。
他抬眼看去，只見前方的三架武裝直升機，正在對著地面瘋狂開火。
「轟——」
突然，地面上一發火箭彈沖天而起，在其中一架武裝直升機旁炸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那架直升機明顯受到了波及，在空中劇烈晃動，旋轉著向下墜去。
「不會是德米特里這個倒霉鬼吧？」
顧飛速度沒減，幸災樂禍地喃喃自語。
他跑得很快。
沒幾分鐘，便趕到了戰場附近。
風雪中，十幾輛軍車被炸毀在路邊，還有幾輛軍車正在瘋狂逃竄。
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死死咬住目標，機載探照燈將逃竄車隊照得無處遁形。
顧飛眯了眯眼。
果然是德米特里。
這傢伙敢帶著這麼多人逃跑，真是不要命了。
德米特里的車隊已經快被逼瘋了。
他帶出來的親兵死了一半，剩下幾輛車也都被打得千瘡百孔。
原本安排好的路線早就被封死，備用出口也被地面部隊堵住。
更要命的是，天上的武裝直升機還在窮追不捨。
刺眼的探照燈和熾熱的機槍子彈，死死咬著他們不放。
「轟——」
又是一聲巨響。
武裝直升機打出的火箭彈命中最前面的那輛車。
車輛瞬間爆炸，火光沖天而起。
「吱——」
德米特里的車在後面緊急剎車，卻依舊沒能避開，一頭撞了上去。
「將軍，快走！」
親兵一腳踹開車門，端起火箭筒，對準了天上的武裝直升機。
「咻——」
火箭彈呼嘯而去。
可惜第一架武裝直升機的墜毀，已經讓剩下兩架武裝直升機提高了警惕。
直升機迅速爬升躲避，火箭彈擦著機身飛了過去。
隨之而來的，就是瘋狂的報復性掃射。
兩挺12.7毫米四管重機槍怒吼著，對準地面停下的車輛交叉掃射。
公路上的雪花被打得漫天飛舞。
「噠噠噠……」
「哐哐哐……」
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還沒結束，突然汽車便「轟」的一聲，爆炸開來。
德米特里連滾帶爬地鑽進公路旁的雪地里，驚魂未定地看著爆炸的汽車，眼中滿是絕望。
他後悔了。
他本以為顧飛敢來這裡偷東西，肯定準備了萬全之策。
到時候顧飛和守軍打起來，自己就能趁亂離開。
萬萬沒想到，基地竟然還會派出三架武裝直升機過來攔截。
難道顧飛沒有成功？
兩架武裝直升機打爆有威脅的目標後，重新掉頭，繼續清掃地面上所有能動的東西。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格殺勿論。
德米特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兵一個個倒在12.7毫米重機槍下，心如刀絞。
這可是他的親衛啊！
如果能逃出去，他們就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咻——」
就在這時，武裝直升機前進的方向上，一發火箭彈突然沖天而起。
「咻——」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接連不斷。
短短三十秒不到，十幾發火箭彈從風雪中呼嘯而出，硬生生封死了兩架武裝直升機的所有躲避空間。
「轟——」
「轟——」
「轟——」
兩架武裝直升機極力閃躲，但還是被接連命中。
機身上炸出一團團巨大的火球。
隨後，搖搖晃晃地墜向地面。
德米特里瞪大眼睛。
誰？
下一秒，風雪中響起密集而短促的子彈入肉聲。
「噗！噗！噗！」
他的親兵剛剛從武裝直升機的圍剿中僥倖逃生，此時卻一個接一個莫名其妙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沒有火力壓制，也不是瘋狂掃射，甚至連槍聲都幾乎聽不清。
但他還是看到了，離他最近的一個親兵，在火焰中睜著眼睛，頭骨上一個血洞清晰可見。
德米特里臉色慘白，頭皮發麻地看著風雪中不斷倒下的親兵。
這比武裝直升機的掃射更讓人恐懼。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開槍的人在哪。
一分鐘後，整個戰場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武裝直升機殘骸燃燒的噼啪聲。
德米特里努力把自己縮進雪地里，顫抖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將軍，看來你的運氣不太好。」
顧飛叼著煙，走到德米特里的藏身之處，沖他咧嘴一笑。
「是你！」
德米特里瞪大雙眼，怔怔看著他。
「你不是在裡面？」
顧飛眉頭一挑。
「怎麼，想讓我幫你吸引火力？」
德米特里喉嚨動了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是吧，未免太無恥。
說不是吧，他怕顧飛一槍斃了自己。
顧飛看了一眼周圍。
後面的車，還有幾輛沒有完全損毀。
他找了一輛還能開的，對著德米特里招了招手。
「行了，別發呆了，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