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聞開著自己的那輛黑色邁巴赫,抵達他新租的高檔公寓。
一室一廳,還有陽台。
空間寬敞,光線明亮。
陸從聞很滿意,但謝清樾好像不怎麼滿意。
他盯著臥室的門發愁……
「我們要一直睡一張床嗎?」
「嗯,有什麼問題嗎?」
為了他的開竅大計,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果是陳哲鳴他們在,肯定會說他卑鄙無恥下流,但謝清樾畢竟不是他們……
他想不到那一層面上。
他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睛看誰都像好人。
當然,他不會做很過分的事情,他只是想讓他儘早開竅……
嗯,大概……
謝清樾睡覺的時候不習慣身邊有任何活物。
以前因為一隻罕見的未變異小白貓黏著他睡,睡夢裡驚醒後他差點沒把小白貓給掐死。
「我睡沙發吧……」
「沙發太小,按你上次那橫七豎八的睡法,保準會掉下去。」
謝清樾掃了眼沙發,確實有這個可能……
他幽幽的將目光轉移到陸從聞臉上,陸從聞僅憑視線在空氣中觸碰的那幾秒,就知道他打的什麼歪主意。
「想讓我睡沙發?」陸從聞轉了語氣,挑眉。
「不可能。」
「從聞,我覺得你身上這件衣服的顏色跟這沙發很搭……」
搭個屁!
想讓他睡沙發直說!
「不搭。」
」謝清樾,想清楚這公寓是誰租的。」
謝清樾眼神幽怨,不滿的咕嚕一聲。
陸從聞把人忽悠回新租的公寓後,心安了,他翻出一套睡衣,徑直往浴室走去。
自從謝清樾那天直播遇到騷擾後,他沒再上播過,但後台仍舊有十來條未讀私信。
【晴天有雨:寶寶,怎麼不上播了?我好想你】
【發財:啊啊啊啊,寶貝快開播好不好?你是朕的電子寵妃啊,朕還沒寵幸夠呢】
【iii:小帥哥,今晚開播嗎?姨姨給你準備了華子喔】
【十八歲少女:樾樾,什麼時候跟我家聞聞開播啊,媽咪給你準備了10個嘉年華】
謝清樾看著那個ID一頓,這是陸從聞媽媽……
他禮貌的打字回復,說還不確定。
陸從聞媽媽沒再回他,消息是五小時前發過來的,大概在忙別的事情。
謝清樾轉而翻起別的私信。
【蘋果俠:你居然敢把老子拉黑!罵完後拉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當面罵我】
謝清樾想也沒想的又把人拉黑了。
【廷:清樾,能告訴我你一般幾點上播嗎?我去給你撐場面】
謝清樾盯著那個叫『廷』的id,隱隱皺眉。
他知道他的名字,以前認識?
抱著懷疑的態度,謝清樾回了話。
【你認識我?】
方雲廷摩挲了下他頭像,他果然不記得他了……
這段時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讓謝清樾把他給忘了。
他眼神沉沉的望著自己用了兩年的手機壁紙。
心念一動。
謝清樾頓了好一會兒,才溫吞打字回復。
【不好意思,我有現男友了】
【三個】
宿舍里,獨守空房的陳哲鳴打了噴嚏。
最近真是奇怪,明明他開的空調不冷,卻頻頻打噴嚏。
下次該買把糯米回來,撒一撒……
陸從聞剛洗完澡出來,就聽見陽台噼里啪啦的響,一陣清涼的風裹挾著雨水卷進來……
謝清樾正站在落地窗面前,盯著外面陰沉的天色出神。
陸從聞莫名覺得的他的背影透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孤寂。
「謝清樾,發什麼呆?」
「把窗拉好……」
「你衣服都濕了。」陸從聞攬腰把人拽回來,拉好窗。
他抬手摩挲他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碎發:「清樾,你今晚得洗頭了……」
磁性悅耳的聲音幾乎是擦著謝清樾的耳邊響起的。
他感覺心臟某片柔軟的地方猶如被撥動了根回音不絕的琴弦。
震的他全身發麻,腦子也嗡嗡響。
有那麼一瞬間,謝清樾想遁地逃走。
可他背後貼著的就是陸從聞結實溫熱的胸膛。
出於慢半拍,他只能呆在原處。
陸從聞抬手揉搓了下他略微燙的臉頰,皺眉:「又發燒了?臉這麼燙?」
「熱的。」
「熱也不能淋雨吧?再發一次燒,你讓我大半夜淋著雨,背你去醫院嗎?」
「現在上大學了,你要是想寫『哥哥半夜冒著大雨,背著發燒的我去醫院』這樣的作文,也寫不成了……」
陸從聞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磁性撩人。
謝清樾只覺得耳邊嗡嗡響,根本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陸從聞感覺自己好像抱了只暖烘烘又軟的不行的人形大貓。
明明都是男生,他不明白為什麼謝清樾就這麼軟。
他略帶私心的,竟然有些不想撒手。
陰沉的夜空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轟隆——』一聲。
一道巨雷劈下來。
懷裡的人大幅度的一抖,陸從聞才驀的回神。
「怕打雷啊?」他戲謔的笑道,語氣聽著極其欠。
「沒有,我去洗澡了。」
「這個天氣,過會兒再洗吧。」
「吃完飯,雨也該停了……」陸從聞揉了一把他稍微長長了一點的頭髮,依依不捨的把人鬆開。
懷裡人一走,心裡空落落的。
雨停歇了三個小時,到半夜之時,忽然又狂風驟雨。
一道響徹雲霄的雷劈下來後,屋裡跳閘了,小夜燈也跟著一暗。
臥室里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窗前時不時閃過閃電之時,才能窺見一絲光。
睡的再沉的人也被吵醒了。
謝清樾小心翼翼的往陸從聞的方向擠。
陸從聞背著窗戶,在黑暗裡清明的睜著眼。
感受到對方逐漸挪過來的動作後,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謝清樾越粘越近,幾乎要把他往床邊上拱過去。
陸從聞有些裝不下去,他按住他的腰,制止住他的下一步動作:
「謝清樾……」
「再過來點,我就要摔床底下了。」
謝清樾的身形明顯一僵。
陸從聞乾脆翻了個身,把人按進懷裡。
「你捂著耳朵試試,捂著耳朵就聽不見了……」
謝清樾乖乖的照他的話去做。
他捂住耳朵後,陸從聞抬手,寬大的手掌落在他的手背上,仿若給他上了另外一層隔音罩。
朦朧間,謝清樾只覺耳邊駭人的雷聲離他越來越遠……
等人睡過去後,陸從聞動了下早就僵了手指,用指腹去摩挲他的耳垂。
這麼一雙白的像玉的耳朵,很適合戴銀色耳釘。
翌日,陸從聞盯著鏡子裡自己脖子上的掐痕陷入沉思。
謝清樾晚上睡覺不老實就算了。
竟然還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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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潔哈,樾樾沒有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