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樾吃完一頓早餐後，卡里只剩下五塊錢的餘額了，他盯著那數字陷入沉思。
「……」
陸從聞怎麼也沒想到他能窮成這樣。
陳哲鳴也沒想到，他居然比他還慘，他甚至產生一種想把錢全給他的衝動。
謝清樾吃的午飯、晚飯還都是陸從聞給他結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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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飯菜比基地里的土豆要好吃很多，謝清樾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每次吃的一顆米粒都不剩……
陸從聞當大少爺當慣了，花錢從不看價格。謝清樾要點什麼都隨便他，他不制止也不指點。
這也造就了謝清樾花他的錢一天比一天多。
直到周末，陸從聞帶他到朋友的私人醫院，把醫藥費全繳完後。
陸大少爺從不在意的數字滾著滾著就變成了106。
「……」
現在說不上誰比較可憐。
陸從聞和剛從諮詢室里出來的謝清樾大眼瞪小眼。
洛妍緊隨其後，她微蹙著眉，有些犯難。
「給他做過測試了，他智力沒問題的，不過……」
「他對日常生活里的東西認知有些障礙，他腦部沒受損的話，是不應該的……」
在她長達三年的職業生涯里，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病人。
「洛妍，你到底行不行？」
「你考的那些證書摻了水分的吧？」陸從聞撩起眼皮，語氣散漫的質疑道。
洛妍額角微跳……
「與其懷疑我的專業能力，不如說說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不然以你的個性，不會好心到帶人來我這私人醫院看。帶人來看就算了，還自掏腰包……」
「要我看，你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就是對人家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介於你上學時候，人家漂亮小男孩跟你表白。你當眾撕了人家的情書，說自己不是gay這事。」
「我覺得第二個的可能性比較大。」
陸從聞心裡嗤笑一聲，這也能怪他？
他只是放假後回學校早了點，當了第一個推開宿舍門的倒霉蛋。
他才是被碰瓷的那個……
還有就是，他有那麼幾個閒錢，這責任他付了也就付了，他不在乎。
「別瞎扯，到底能不能治？」
「我資歷尚淺，像他這樣的病例我從來沒遇到過……」
「這樣吧……我幫你問問我老師？」
「不過他最近在忙一個新項目的研究，他什麼時候有空，我也不確定。」
「等我老師回復了，我再聯繫你。這段時間你多教教他認識些日常物品，還有讓他多說話、多動腦……」
「這樣或許會有好轉。」
陸從聞別無選擇，能等就等，等不了再另說。
晚上，陸從聞讓謝清樾在表格里記下今天的花銷。
「今天的醫藥費用：兩萬三千。」
陸從聞有些後悔上個月把大部分的錢轉卡里了。
現在，他卡里的錢還被程女士給凍結住，想用也不能用。
陸從聞開學這麼久，第一次泡泡麵，還是微信里問陳哲鳴買的……
謝清樾對於吃的總是興致勃勃，像是看見了寶貝，哪怕是碗泡麵也不例外。
他吝嗇的笑容全給了那些吃的。
對他這個救世主卻沒什麼好臉色。
剛開始那幾天，謝清樾吃東西總是風捲殘雲，生怕吃完這頓沒下頓。
現在他吃東西的節奏慢下來，品的大多數是食物的味道，因而旁人看著也有幾分慢條斯理的優雅樣。
陸從聞收回視線。
閒來無事，他點進學校論壇刷了幾張帖子。
大多數是說哪個餐廳的飯菜好吃，又或者是低價出閒置物品的帖子。
直到……
他刷到了自己。
不，應該是他和謝清樾。
照片裡，謝清越拽著他的衣角，挨的極近。當時的他因為略有不安，幾乎要躲到他的懷裡去。
這張帖子光是評論就有上千條……
【用戶19002：連後腦勺都這麼帥，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他們，大幾的？】
【lucy：是兄弟情還是兩口子我自有判斷】
【月上旋：反正張飛和關羽不會挨的這麼近走路】
【云云椰椰：嘴角比AK還難壓，不磕顯得不禮貌了】
【Ll：你們這群人腐眼看人基，我就覺得他們只是兄弟之間鬧著玩而已。特別是那位表情看起來很不爽的小哥哥，他肯定是直的！】
【忙著學習：樓上的，有沒有可能，他之所以看起來不爽，是因為你們都在看他老婆，人家吃醋呢？】
【用戶5392222：說到這個，我可太有話語權了，這兩帥哥是我室友，當時放假回來的那天，一推開門——我去！】
陸從聞額角跳了跳。
陳哲鳴！！！
【用戶70111111：陳哲鳴，我的謠你也敢造，想死？】
剛打完球，正在便利店挑選冰飲的陳哲鳴手一抖，手機差點摔地上。
他快速打字，手機開鍵盤差點被他按冒煙了：
【用戶5392222：一推開門——我去！他倆居然在討論學習！】
【用戶5392222：你們別瞎猜了，他倆鐵直的！】
陳哲鳴急中生智，終於死裡逃生。
陸從聞從學校論壇里退出來，心底嗤笑一聲。
這群人可真是敢想。
他倆既沒兄弟情，也沒基情，純純的救世主和落魄信徒的關係……
只是他這個信徒不太有誠意而已。
陸從聞磨牙，他揚了下下巴，差遣他：「錢是我付的，你去扔垃圾。」
謝清樾剛吃完飯，心情好，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相比謝清樾，陸從聞的心情就要糟糕許多。
餘額只剩32了……
裴聽剛好從外面回來，就瞧見他這身體往椅子後背倒，眼神陰鬱、仰天45度望向天花板的室友。
「幹什麼呢？咱陸哥也有傷春悲秋的時候？」
陸從聞掃了他一眼，目光比平時停留多了兩秒。
裴聽挑眉，略自豪道：「怎麼樣？我今天這身打扮不錯吧？」
「直播？」
「你怎麼知道的？」
「第一天開學的時候，你在講台上自我介紹的時候有說到過。」
他是個粉絲量有20萬+的顏值博主。
裴聽沒想到他會記這麼清，略有些意外。
「我今晚打算在宿舍播，要友情出鏡一下嗎？」裴聽笑道。
就憑陸從聞這張臉，應該能吸不少的粉。
他本以為陸從聞這種脾氣不大好的少爺會拒絕，沒想到他認真思考了兩秒，還真的就點了點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