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不光柯玉堂著急,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是驢拉磨一樣急的原地轉圈。
無緣無故被人攔了下來,落地之後啥話也不說就讓大家在宮外等著。
這事乾的,未免太霸道了吧。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商船被攔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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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妖皇宮外圍,瀝瀝拉拉停了上百艘過往商船,目測還有不少正在空中懸停,找尋位置停靠。
就當眾人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玄羝妖皇要幹什麼時,先前那名攔截眾人的男子出現在妖皇宮大門口。
只見他面色陰沉,手裡握著黃色捲軸,在數名護衛的陪同下快步走來。
迎著眾人困惑的目光,男子當面打開手裡的捲軸,低沉的聲音裹挾著妖力,迴蕩開來。
「妖皇有旨,今截留諸位道友實屬無奈之舉,愛女身患頑疾,急需萬年天香絕緣草醫治,諸位道友見多識廣,人脈通天,若能提供仙草,必有重謝!」
簡簡單單一句話,解開了困擾眾人許久的疑惑。
合著折騰這么半天就為了一株天香絕緣草!
你早說這事,何必讓大家提心弔膽這麼長時間。
「諸位,公主殿下急需天香絕緣草救命,誰若是能夠提供此物,主上必有重謝,希望你們能夠發動人脈,抓緊時間找尋!」
男子收起捲軸,撂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要走。
等待多時的眾人可不會輕易放他離開,當即高聲喝問道。
「道友,找尋天香絕緣草需要一定的時間,能不能先讓我們離開,把手頭的貨送走再說。」
「是啊道友,此事需要多方聯絡,可我們手裡的貨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呀!」
「有草的留下,沒草的總要放走吧,大家可是足額繳納的過路費,沒你們這麼辦事的!」
面對眾人怒不可遏的質問,男子忽地回頭凶相畢露,冷厲的眼神橫掃過去。
「吵什麼吵,最遲天亮之前,籌集不到天香絕緣草,你們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看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話罷,不管眾人是何態度,男子帶領一眾下屬匆匆步入宮門,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妖皇都快急瘋了,正在發動一切力量找尋仙草救命。
如果今晚能夠找到此物,成功把公主救回來,自然是皆大歡喜,大家都能樂樂呵呵地離開。
可要是人沒救回來……
那今晚這些人,恐怕別想輕易離開!
「這都什麼鳥人,哪有這麼辦事的道理!張嘴就要萬年天香絕緣草,真當那是地里的白菜,隨處可見呢!」
「媽的,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曆,怎麼攤上這麼檔子事兒,我說各位,誰要是有這方面的關係抓緊時間找找吧,不然的話,這幫畜生真有可能動手!」
「是啊,大家還是想想辦法找藥吧,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找個蛋,拿什麼找啊!玄羝妖皇都找不到的東西,指望咱們這些小商行去弄,這不就是強人所難嗎!」
一時間,小廣場內罵聲一片,眾人紛紛發泄心中不滿,對於妖族的惡行更是痛恨到骨子裡。
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強硬的顧客。
直接把人家的商船扣押,強行索要難得一見的仙草。
甚至還以生命當做要挾,逼迫大家一起想辦法。
無恥!
當真是無恥至極!
柯家船上,柯玉堂苦笑著來到眾人面前,朝著李沉海俯身告罪。
「李兄,實在是對不住,連累你們啦。」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躲在岳倉城停留一日,現在可倒好,大家全都被扣在此地動彈不得。」
「玉堂兄多慮了。」
李沉海托著他的手腕將其扶了起來,寬慰道。
「事發突然,誰也預料不到會是這個結果。」
「說到底,這事誰都不怪,是咱們命中有此一劫。」
「唉……」
柯玉堂緊跟著嘆息一聲,扶著船舷仰望漆黑的夜空。
「萬年天香絕緣草早已不是凡物,別說找,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此等仙草。」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時辰,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找到此寶,無異於痴人說夢。」
萬年天香絕緣草,先不提仙草的品質,單單只是一個「萬年」就足以令無數人麻爪。
這個年月,凡是超過乃至接近萬年品質的靈藥仙草,全都是那些大型勢力秘不示人的至寶。
他們自己都不夠用,怎麼可能向外售賣。
更何況,天香絕緣草本就不是凡品,別說萬年,就是千年品質都能引起不小的轟動,引得無數勢力爭相競價。
此等至寶,乃是有價無市的存在,想要找尋絕非易事。
「不一定,說不定別人有呢。」
李沉海臉上掛著淡淡笑容,似乎並沒有因為男子的威脅而擔憂。
「在場這麼多人,代表著幾十上百家商行,就算真的籌集不到,那個什麼玄羝妖皇也不一定會殺人。」
此話並未能引起柯玉堂的認同。
只見他滿臉愁容,心不在焉地應道。
「說是這麼說,但妖族行事講求隨心所欲,如果玄羝妖皇的女兒真死了,暴怒之下鬧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話說到這,他已經無心在此浪費時間,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此地集結這麼多商行,人脈展開足以在南域跟西域之間全面搜尋天香絕緣草。
雖然找到的希望很渺茫,但也比站在這等死強吧。
隨著柯玉堂的離去,李仁興湊到近前,動用神識傳音問道。
「爹,如果真找不到,咱們怎麼辦?」
事到如今,說別的都沒用,怎麼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別急,會有辦法的。」
李沉海背著手向外看,望著夜空中一艘接一艘降落的商船,眼底蘊藏著些許笑意。
「南域地大物博,這幫老江湖經商這麼多年,手裡不知道壓著多少好東西。」
「眼下這麼多商行都在,我就不信沒人能拿得出來。」
「那如果真拿不出來呢?」
李仁興憂心忡忡地問道。
「真拿不出來?」
李沉海語氣平淡,不緊不慢地應道。
「那就隨波逐流跟著大家一塊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