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頭疼地揉著太陽穴,無意瞥見面前的電視機,放著一張檀色紙條。
行雲流水的行書體,說明寫這字的人是個講究人。
『昨晚一事荒唐又冒昧,很抱歉。
我趕著一早歸隊,實在沒有辦法等到你清醒。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這是我的電話和聯繫地址,請聯繫我。
酆塵留!』
酆塵?
名字還怪好聽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一看到這名字就想到昨天,和自己一起見義勇為的大高個。
孟遙搖搖頭,嗤笑著:怎麼可能同一個人一天內遇到兩次呢。
根本不可能是他!
算了算了,說到底是自己強睡的對方,反正人也已經走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眼下,孟遙更關心的是,孟家情況如何了?
以齊雲海那變態獸性,孟英應該慶幸自己睡死過去,不然老遭罪了。
身體上的缺陷,導致齊雲海心裡扭曲,各種變態工具,能用的都用上了。
差點讓孟遙死掉。
現在回想起來,孟遙仍舊心有餘悸。
但一想到這輩子,終於不是她受折磨了,孟遙就開心地在床上打滾。
這種復仇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個激靈,跌下床頭,『誒呦~』
孟遙清洗好,出賓館後,先是去了趟醫院,然後才回得家。
她哼著小曲,腳步輕盈,穿過幽長的石板路,看見不遠處熟悉的那抹身影,正激動地朝她揮手。
「遙姐姐......」
昨天,孟遙又是讓他去鋼鐵廠送信,又是讓他訂賓館的,讓李孝虎心裡一直隱隱不安。
昨晚根本就沒有睡好,所以起了個大早,守在自家院子裡,觀察著孟家的情況。
果不其然,早起的虎子,吃到了大瓜。
「遙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李孝虎迫不及待,手舞足蹈,誇張地描述著,孟家一早發生的事。
孟遙笑得更深了。
這時,張桂蘭剛好從外面買完菜回來,看到坐在院子裡,笑得前俯後仰的兩人,也跟著樂。
不用問都知道,這兩孩子在樂什麼。
因為孟家早上那件醜事,已經被馬麗娟那行人,傳得人盡皆知。
現在胡同里都在說,孟家為了將女兒順利嫁進齊家,提前把女兒送上對方的床。
齊家這會可賺大發了,還是買大送小,大家都誇讚齊家真是『好福氣』呢。
想到孟遙終於不用嫁去齊家,張桂蘭高興得合不攏嘴。
「今天留在嬸子家吃飯,我特意買了肉,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孟遙點點頭,「那就麻煩嬸子了。」
「誒,不麻煩不麻煩,自家人,不興說兩家話。」
張桂蘭邊說邊提著搖籃子,往廚房走去。
孟遙轉身,想著先回趟家,看看形勢如何。
李孝虎連忙跟在身後,「遙姐姐,我也跟你去,萬一出什麼事,我還能擋著點。」
畢竟現在孟家人正在火頭上,肯定會把氣都撒在孟遙身上。
雖然孟遙嘴上沒說,昨天為何要讓他做那些事。
但他再笨也看出來了,是孟家存心在算計陷害孟遙。
還好孟遙聰明,識破了他們的詭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李孝虎如此擔心自己,孟遙感嘆:比起孟宇,李孝虎更像自己的弟弟。
孟遙將李孝虎按在凳子上,囑咐道:「安心在這待著,我去去就回。
你放心,現在的我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這邊,孟英捂著屁股,走路一瘸一拐的,眼眶含淚,臉色更是黑得沒邊。
嘴裡罵罵咧咧的,「那個畜生,昨晚到底是對我做了什麼?」
早上,孟英是從噩夢和劇痛中清醒過來,看到身邊那張陌生的臉孔,她內心恐懼不已。
全然顧不上身體的不適,只顧和齊雲海拉扯對峙。
等她穿戴整齊,準備下樓時,發現腿軟得差點走不動道。
更讓人羞恥的是,有些地方還疼痛難忍。
一早上,她粗魯地問候了一遍,齊家的各位列祖列宗們。
孟英幽怨地看向李玉琴,「媽,他該不會真的有心理疾病吧?」
李玉琴沒有好臉色,「我怎麼知道!」
但她心裡跟個明鏡似的,為什麼大家都不願把女兒嫁過去?
因為不能人道的男人,多少會有點變態。
孟良才突然從外面走來,臉色陰沉,消沉得像是在外被人揍了般。
李玉琴愣愣地看著他:「你不是去廠里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孟良才沒有好氣白了一眼她們,欲言又止。
實在不好意思提起這茬事。
大早上,他人還沒到廠里,就一路被人當成『異類』般,嘲笑討論著。
進了廠里後,還被手下人,各種陰陽怪氣地『關心』著。
不用說,孟家的臉面這次算是丟盡了。
他一聲冷哼,坐了下來,咬著後槽牙問道:
「遙遙呢?
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孟遙剛好踏進院門,瞧見院子空地上,獨自玩耍的外甥,忍不住逗了一句:「喲,今天又是你看門呢。」
大廳里,孟英聽到動靜,捂著屁股,皺著眉頭就沖了出來。
怒氣沖沖地指著孟遙的鼻子,質問道:「是你,是你陷害我的對不對?」
「誒誒,雞湯可以亂喝,話可不能亂說。
說我害你,我害你什麼了?
可有證據?
拿不出證據,小心我告你污衊!哼」
孟遙嗤之以鼻的態度,像是踩中對方的尾巴。
「啊啊~」
孟英激動地不停尖叫著。
「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突然,一旁低氣壓的孟良才,用力敲打著桌子,
「行了!都別吵了。」
「這事鬧得還嫌不夠丟臉嗎?還想再把人招過來看笑話?」
家醜不可外揚。
如今倒好,孟家怕是已經成了全胡同口的笑話。
他氣得手抖,厲聲看向孟遙:「還有你,昨晚去哪了?」
「為什麼沒有待在房間裡?」
昨晚,孟良才怕事情有變,根本沒有回房間,而是守在客廳里,一夜未眠。
所以有人進出,他不可能不知道。
早上,孟遙的房間是空的,家裡翻了個遍,也不見她的人影。
現在,憑空消失的她,又突然從外面回來。
這事怎麼想都不對勁。
面對質問,孟遙不急不躁,因為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說詞。
「還說呢,昨晚喝完雞湯,回到房間睡下沒多久,我就感到胸悶氣短,心悸不已。
就想著起來開個窗,透透氣。
結果,一個沒站穩,就從窗戶上摔了下去。」
邊說還邊委屈上,「要不是虎子發現得及時,我也不可能再站在這,任你們懷疑指責。」
從二樓摔下去,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離譜。
可是,好像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見他們還不信,孟遙急忙擼起袖子,展示著自己身上的淤痕。
「喏,你們看,都摔淤青了,可疼了。」
李玉琴惱火,「從三米高的二樓摔下來,就只是淤青,你蒙誰呢?」
孟英也一百個不信,「就是,你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多少會有動靜,爸不可能不知道。」
孟遙閃著布靈的大眼睛,疑惑著:
「爸媽的屋子在南面,我是在西面摔的,你為何肯定他一定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