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校長猛地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東北一路劃到蘇浙皖邊區，停住。
「必須加強國軍的建設！」
「必須搶占地盤。不能等，等就是坐以待斃。」隨即轉過頭，對陳誠說道：「國軍當前控制的區域，必須進行整軍備戰。」
「兵役署擬定一個擴軍計劃，重點補充主力部隊的缺額。裝備生產方面，軍工署要利用租借法案物資，加速仿製和自產。」
「鷹醬等國支援的物資不能只放在倉庫里發霉，要變成槍炮彈藥，變成戰鬥力。」
陳誠應聲記錄。
只是他不禁有些擔憂。
畢竟他十分清楚下面的情況，恐怕裝備都不知道還剩下多少了。
常校長又轉向戴笠，吩咐道：「另外，向東北方面滲透。軍統要在紅黨控制區建立更深入的情報網。」
「重點目標是奉天、哈爾濱、長春，以及紅軍的軍工生產區。」
「必須搞清楚東北軍的裝備來源、生產能力、蘇軍與東北軍之間的實際關係。」
「同時，暗線要發展起來。紅黨在東北根基未穩，民心還沒有完全歸附，這是我們的機會。」
「要利用一切手段，拉攏、策反、分化。能拉過來的人就拉過來，能破壞的就破壞。」
戴笠點頭：「是。不過紅黨在東北的控制已經相當嚴密，尤其對軍工區域的封鎖非常到位。我們在東北的潛伏人員損失較大，需要時間重建網絡。」
「時間我給你們。需要多少經費，我批。但事情必須辦好。」常校長說得斬釘截鐵。
緊接著重新坐下，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報告，在桌上攤開。
「另外，我決定發起一場知識青年從軍運動，動員十萬青年加入國軍。」
「這批青年是國家的希望，要把他們充實到技術兵種和基層軍官隊伍里去。兵役署和教育部門聯合辦理，各大學、中學都要動起來。」
「抗戰到了這個階段，國軍不能光靠抓壯丁，也要有一批有文化、有熱血的青年。」
陳誠和戴笠同時應聲。
常校長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份外交電報，厭惡地擺了擺手：「拿去存檔。」
侍從室主任趕緊上前，把電報收走。
常校長望著江霧出神，良久才低聲說了一句：「現在的忍讓，是為了日後的翻盤......」
......
與此同時，在山西、河北、山東、蘇北、浙東的大片土地上，八路軍和新四軍的部隊正在按照各自的戰略方向持續向南推進。
這些推進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也沒有集中兵力的決戰，而是以分散開來、建立根據地的方式，一個縣一個縣地向外擴展。
日偽軍被壓縮到主要交通線和城市據點裡，廣大的鄉村和縣城外圍越來越頻繁地出現紅色正權的幹部和武工隊。
每一片新開闢的根據地都迅速建立起民兵組織、區鄉政權和基層黨組織，速度之快，令日偽軍措手不及。
華北平原的麥田裡，南方丘陵的竹林中，到處都能看到背著槍、穿著灰布軍裝的隊伍在行軍。
沒有大型會戰，但這種滲透式的擴張每天都在改變著雙方的勢力版圖。
......
十一月上旬，鷹醬特使赫爾利飛抵寶塔後方參觀。
這個消息通過電波傳遍了各方。
對常校長來說，這又是重重一擊，對埏安來說，這是一次重要的國際露面機會，而對東北軍來說，這意味著更大的局面正在展開。
......
奉天，東北軍指揮部。
奉天的指揮部設在原關東軍的一處辦公樓里，比雙陽區的臨時指揮部寬敞了許多。
牆上的地圖更大，標註也更細。
李雲龍已經在前幾天從雙陽區移駐奉天，就近統籌東北的工業建設和部隊休整。
劉樓拿著一份電報從通訊室出來，穿過寬敞的走廊，敲開李雲龍的辦公室門。
李雲龍正和羅榮對著地圖商討幾個重點工業項目的布局。
「總指揮，寶塔總部發來的綜合通報。」劉樓把電報遞過去。
「幾件事：一，蘇國和鷹醬同時向國府發出照會，要求國府不得派兵北上與東北軍發生衝突，避免東北局勢失控。」
「二，赫爾利特使已經抵達寶塔，正在參觀訪問。」
「三，我方部隊在華北和華中地區的南下發展勢頭良好，根據地面積持續擴大。」
「四，寶塔總部要求我們抓住當前窗口期，進一步加快東北根據地的建設步伐。」
李雲龍看完電報，把電文紙遞給羅榮，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語氣平靜，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清醒。
「局勢對我們很有利。」
「蘇國與鷹醬兩國壓制校長，是出於他們各自的算盤。」
「蘇國要確保東北在他們的影響範圍內，鷹醬要摸清我們的底，還要防止蘇國一家獨大。」
「這中間的空間，就是我們發展的窗口期。」
「常校長現在被摁住了手腳，想動動不了。等他緩過勁來，我們得把東北做成鐵打的江山，讓他動不了也不能動。」
羅榮看完電報，點頭表示同意。
「郝爾利去寶塔參觀，說明鷹醬在認真考慮與我們的關係。」羅榮分析道：「不管他們打什麼算盤，至少這說明我們在國際棋盤上已經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接下來，他們會派人來東北。奉天、哈爾濱這些地方，以後不會少了鷹醬人的身影。我們既要利用他們，也要防著他們。」
「就是這個理。」李雲龍點頭，「軍工的保密，各級政權的穩定，民心的工作，一樣不能松。」
「鷹醬愛看，我們就讓他們看。但看什麼、不看什麼，我們來定。」
「至於關於鷹醬藉助機場轟炸日寇的請求，我們給予支持，同時安排人員進行觀摩學習，增進經驗。」
「明白！」劉樓點頭。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正是趙剛。
趙剛穿一身整齊的東北軍軍裝，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清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跨進門檻，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李總，羅總，最新通過考核的兵力人數出來了，請過目。」
趙剛走到桌前，將一份名冊放在李雲龍面前。
李雲龍拿起名冊並沒有立即查看，而是熱情地招呼趙剛：「老趙，坐，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