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喊殺聲剛起，傲慢使的臉色就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通道盡頭的石壁，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傲慢使雙手結印，金色的能量注入符文：「啟動陣法！別讓他等外面的人進來！」
「嗡嗡嗡——」
符文瞬間亮起紅光，整個傲慢聖城都開始輕微震動。
林默腳下的地面裂開，無數黑色的絲線涌了上來，像毒蛇一樣纏繞住他的腳踝，順著腿往上爬。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浮現出一張張痛苦掙扎的人臉，發出悽厲的哀嚎。
「這就是萬罪歸一陣？」林默皺緊眉頭，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地下傳來，不僅吸他的能量，還在強行往他體內灌東西！
「哈哈哈！感覺到了吧？」暴食使笑得肥肉亂顫，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骷髏頭，正往外冒著黑氣，「這陣法會把全城罪民的罪孽值，全都灌進你身體裡！」
「你不是能吸收嗎？我倒要看看，你能吸多少！」暴食使瘋狂地催動骨杖，「三萬罪民的罪孽值，足夠把你撐爆一百次了！」
隨著他的話音，林默感覺到體內湧入的能量越來越多！
那些能量狂暴、混亂，帶著無盡的痛苦、憤怒、絕望……是三萬罪民被教會壓迫了一輩子的積攢！它們像決堤的洪水，衝進他的經脈，衝擊他的五臟六腑！
「呃啊——！」林默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血管暴起，像一條條黑色的小蛇在皮膚下遊走。混沌罪孽域雖然還在運轉，但吸收速度根本趕不上湧入的速度，領域範圍被壓縮到十米，還在不斷縮小！
「蠢貨！」懶惰使終於從躺椅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語氣輕蔑，「這陣法的厲害之處，就是讓你吸收的罪孽值失控！你越想吸收，死得越快！」
他指了指林默的胸口：「感覺到了嗎？能量在你體內亂竄，很快就會撐破你的經脈，讓你爆體而亡！到時候，你的無印之體能量，就會變成陣法的養料，幫我們突破通玄境！」
「說得對～」色慾使扭動著腰肢，眼神里充滿了惡毒的期待，「想想都覺得興奮呢～你的能量那麼純淨，吸收了它，我肯定能變得更漂亮～」
林默確實快撐不住了。
體內的罪孽值已經突破了40萬，但還在瘋狂上漲！這些外來的罪孽值不像他自己吸收的那麼溫順，反而帶著強烈的破壞性，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他經脈里亂捅！
更可怕的是，隨著罪孽值湧入，無數罪民的痛苦記憶也鑽進他的腦海——
一個老農被搶走最後一袋糧食，跪在地上痛哭的畫面；
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教會修士帶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個礦工被礦道塌方掩埋，臨死前的絕望眼神；
……
這些記憶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意識，讓他差點以為自己就是那些受苦的罪民，痛苦得想要崩潰。
「撐不住了吧？」傲慢使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臉上又露出了傲慢的笑容，「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乖乖被教會燒死，省得現在受這份罪！」
他手裡的金色長劍嗡嗡作響，隨時準備在林默爆體的瞬間，收割他的能量。
林默的意識在痛苦中搖搖欲墜，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全是罪民的哀嚎和四大罪使的獰笑。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幾個畫面——
蘇璃信上的那句話：「她不是因傲慢罪被燒死，是發現了神骨的秘密。」
育嬰堂里，那一百個差點被自爆符害死的嬰兒，熟睡時安穩的臉龐。
南境百姓拿到被返還的財寶時，激動得流淚的樣子。
趙峰和逆子衛們，喊著「為了大人」沖向城門的背影。
「我不能死……」
一個聲音在林默心底吶喊。
「我死了，母親的真相就永遠石沉大海。」
「我死了，那些嬰兒，那些百姓，還會被教會欺壓。」
「我死了，逆子營的兄弟們，就白死了。」
「這點痛苦，算什麼？！」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原本被痛苦充斥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混沌罪孽力，給我——凝！」
他不再試圖抵抗那些湧入的罪孽值，反而主動引導混沌罪孽力，像一台高速運轉的壓縮機，強行壓縮提純那些狂暴的能量！
「滋滋滋——」
黑色的罪孽值在他體內被壓縮，雜質被剔除，轉化為灰金色的混沌罪孽力！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他的經脈像要被撕裂，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但他咬緊牙關，硬是挺了過來！
「他……他在幹什麼？」色慾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能感覺到，林默體內的能量雖然還在暴漲，卻越來越凝實，一點都沒有要爆體的跡象。
「不可能！」暴食使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骨杖都掉在了地上，「三萬罪民的罪孽值，怎麼可能被他煉化？！」
傲慢使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能感覺到，林默的氣息正在飛速攀升，從煉髒境中期，朝著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境界衝擊！
【系統提示：承受萬罪洗禮，混沌罪孽力完成質變！】
【煉髒境巔峰達成！】
【解鎖新技能：《罪孽真身》！】
【《罪孽真身》：可暫時化身為罪孽能量體，免疫物理攻擊，提升50%能量強度，持續一刻鐘！】
「啊——！」
林默發出一聲長嘯，不再壓抑體內的能量！
「嘭！」
纏繞在他身上的黑色絲線瞬間崩斷！
灰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整個通道照得如同白晝！他的身體在光芒中重組，化作一個三米高的灰金色能量體，沒有具體的五官，只有兩點耀眼的金色光芒，代表著他的眼睛，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威壓！
「這……這是什麼？！」懶惰使嚇得從躺椅上滾了下來，毛毯掉在地上，露出了裡面肥碩的身體，「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管他是什麼樣子！殺了他！」傲慢使徹底慌了，金色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林默的能量體刺來！
「太慢了。」
林默的聲音從能量體中傳出，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在能量體狀態下，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只見一道灰金色的殘影閃過，傲慢使的長劍刺了個空，劍尖撞在石壁上，發出「當」的脆響，崩出一個缺口！
「在這！」
林默出現在傲慢使身後，凝聚了全身混沌罪孽力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狠狠轟在傲慢使的後心！
「噗——！」
傲慢使身上的金色鎧甲，在灰金色的拳頭面前，像紙糊的一樣破碎！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撞在通道盡頭的石壁上，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噴了出來，金色的鎧甲變得黯淡無光，顯然受了重傷！
「傲慢使！」暴食使和色慾使同時驚呼，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被萬罪歸一陣困住的林默，不僅沒死，反而變得這麼強！一拳就重創了煉髒境巔峰的傲慢使！
「輪到你們了。」
林默轉過身，金色的目光掃過暴食使和色慾使，帶著冰冷的殺意。
能量體狀態下的他，混沌罪孽域也隨之進化，半徑擴大到二十五米，領域內的灰色霧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通道的石壁都被腐蝕出滋滋的聲響！
暴食使和色慾使感覺自己像掉進了泥沼，每動一下都無比困難，體內的能量運轉滯澀，連呼吸都變得痛苦。
「跑！」色慾使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往通道深處跑。
「留下吧。」
林默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現在色慾使面前，灰金色的手掌按在她的胸口。
「啊——！」
色慾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粉色的紗裙瞬間化為灰燼，她的身體像被高溫灼燒一樣，快速乾癟下去，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甘，最終化為一堆黑色的粉末，被林默的領域吸收。
「怪物！你是怪物！」暴食使徹底嚇破了膽，轉身想爬走，肥碩的身體在地上蠕動，像一條蛆蟲。
林默沒有追，只是抬起手，對著他的方向，凝聚出一個灰金色的能量球。
「不！不要殺我！我願意歸順你！我知道創世神骨在哪！」暴食使嚇得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大喊。
林默的能量球停頓了一下。
創世神骨的消息，確實很誘人。
但他看到了暴食使記憶里的畫面——無數平民被他當成儲備糧，活活吃掉。
「晚了。」
林默鬆開手，能量球像炮彈一樣射出去。
「嘭！」
暴食使的身體被能量球擊中，瞬間炸開，血肉橫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通道里，只剩下嚇得癱在地上的懶惰使，和撞在石壁上、奄奄一息的傲慢使。
林默的能量體緩緩轉過身，金色的目光落在懶惰使身上。
「大……大人饒命……」懶惰使嚇得屎尿齊流，連滾帶爬地磕頭，「我什麼都沒做！都是他們逼我的！我就是個混子！求您放了我吧！」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
「不要——！」
懶惰使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在灰金色的能量中消融，化為林默的能量。
整個通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石壁上符文還在閃爍紅光，但能量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四大罪使死亡，陣法的核心驅動力消失了。
林默的能量體開始緩緩縮小，重新化為人類形態，只是身上的灰金色光芒還未完全褪去，眼神里的威嚴比之前更甚。
他走到傲慢使面前，看著這個還在吐血的傢伙。
「你……你不能殺我……」傲慢使的聲音微弱，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我是教皇親封的罪使……殺了我，教皇不會放過你的……」
「教皇？」林默冷笑一聲，「我本來就要去找他。」
他沒有動手，因為通道外面傳來了更激烈的喊殺聲，還有趙峰的大喊：「大人！我們進來了！」
「轟隆！」
通道盡頭的石門被撞開，趙峰帶著逆子衛沖了進來，看到通道里的景象，都愣住了。
四大罪使全死了？
大人沒事？
「大人！您沒事吧？」趙峰連忙跑過來，看到林默身上的灰金色光芒，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崇拜。
「沒事。」林默搖搖頭，指了指石壁上的符文，「陣法的核心在這裡，毀了它。」
「是！」幾個逆子衛立刻上前，用錘子砸向那些符文。
「咔嚓咔嚓」幾聲，符文的紅光徹底熄滅，整個傲慢聖城的震動也停止了。
「城牆後面的地牢，關押著幾萬罪民。」林默說道，「去救人。」
「是！」趙峰帶著人，興沖沖地朝著地牢的方向跑去。
通道外，戰鬥還在繼續。
逆子衛們像虎入羊群，衝進傲慢聖城，和殘餘的騎士廝殺。那些被關押在地牢里的罪民，聽到外面的動靜，也開始反抗，用石頭砸鎖，用身體撞門，整個聖城亂成了一鍋粥。
林默走出通道，站在聖城的街道上，看著四處逃竄的騎士，看著歡呼雀躍的罪民，看著浴血奮戰的逆子衛，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萬罪歸一陣破了。
四大罪使死了。
傲慢聖城，破了。
七大罪使，全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能量體狀態下的灼熱感。
煉髒境巔峰。
罪孽真身。
足夠了。
足夠清算一些帳了。
林默抬起頭，望向聖城最中心的那座最高的建築——那裡，應該就是教皇在傲慢聖城的宮殿。
「第一卷的帳，該清算了。」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身邊幾個逆子衛的耳朵里。
他們能感覺到，大人身上的氣息變了，變得更加堅定，也更加……危險。
聖城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他們。
而林默知道，這只是開始。
清算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