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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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晚星拿起小本子,遞到梁景手中。
梁景坐下後認真地瀏覽了一遍。
本子上簡短寫了一個GG業女精英和行政主廚的情感故事。
很明顯,故事原型就是馬麗萍和賀長林夫婦。
「小賀老媽就提了一兩句話,你也能當作小說素材?」
「隻言片語也能帶來靈感呀,剩下的靠想像。」
「你不會打算把他們寫進你的書里吧?未經許可,可是有風險的。」
「我不寫真人真事。」
祝晚星曾在《最小說》上連載過一本名為《繁星長夢》的青春小說。
這本書以她和梁景為藍本創作,寫了諸多現實事件,導致張芷杉、顧曉棠等相識的讀者,窺見了小情侶之間的小秘密。
有了教訓,她可不敢再採用同樣的創作手法。
「那你還收集現實素材幹嘛?」
「我想從見過、聽過的愛情故事中,提煉出一個核心主題。」
祝晚星雙手重疊撐在下巴,微笑道:「然後圍繞不同的主題,寫一本虛構的短篇愛情故事合集。」
聞言,梁景低頭又看了看小本子。
行政主廚為了家庭放棄事業,祝晚星為這個故事定下的主題叫做:付出。
他往前翻,看到了更多故事素材。
這些故事是他和祝晚星共同聽說過的,他都能找到現實原型。
不久前認識的駐村書記格桑與希望小學校長張徹,他們的故事主題為等待。
高建業、陶琴夫婦,他們平凡普通,被生活的柴米油鹽所困擾,代表的是庸常之愛。
宋越、張芷杉夫婦為了走到一起,改變了各自既定的人生道路,這便是取捨。
曾幫助過的陳根生、楊淑卿老夫婦,他們一同走過戰亂歲月,相伴至今,詮釋了何為愛情里的長相廝守……
「過去這麼久,你還能記得這些故事細節,記性真不錯。」
「你不也記得嗎?你的記憶力也不賴。」
「故事主題有了,情節構思好了沒?」
「構思好了,等《綠洲》完結,我可以立即開始寫新書。」
「勞模!」
梁景豎了個大拇指,又笑著問道:「書名叫什麼?」
「《我們》。」
「不錯不錯,那提前預祝《我們》取得成功。」
梁景舉起了裝有雞尾酒的古典杯。
祝晚星同他碰杯,笑意盎然地說道:「我們都會成功的。」
「必須滴。」
梁景的祝福,其實可以算是預言。
往後幾年,大冰、張嘉佳等野生作家就憑藉著短篇故事集收穫大量年輕讀者,取得了市場成功。
祝晚星的創作理念符合未來的文學潮流,肯定也能復刻這樣的成功軌跡。
梁景甚至有更為宏大深遠的設想。
從2011年開始,國內電影市場上井噴式湧現出來大量都市愛情電影。
說不定祝晚星的新書能趕上這波趨勢,被改編成電影劇本。
「你的推薦真不錯。」
祝晚星望著古典杯里棕白分層的雞尾酒,「這杯『白俄羅斯』還挺好喝的。」
「竟然覺得酒好喝?看來你的酒蒙子屬性逐漸被喚醒了。」
「才不是。主要沒什麼酒味,像喝咖啡飲料一樣。」
「我這杯酒味重,要不要試試?」
「那杯叫什麼?」
「『黑俄羅斯』。也是用伏特加和咖啡利口酒調的,但沒加淡奶油。」
「我嘗嘗。」
兩人也不嫌棄對方的口水,互相交換酒杯,再次碰杯。
淺嘗一口『黑俄羅斯』,祝晚星微微蹙眉,「好苦。」
「那還是換回來吧。」
梁景調換了酒杯,問道:「你給別人的故事都定了主題,你覺得咱倆是什麼主題?」
「嗯……」
祝晚星沉吟片刻,「永遠吧。」
梁景咧嘴一笑,「有點非主流,不過我喜歡。」
「對,怎麼了?」梁景反問。
「二位若是不介意,不妨在牆上留個簽名。這算是我們小酒館的一個老傳統。」
酒保遞來一支粗頭馬克筆。
「可以。」
梁景接過馬克筆,在牆壁空白處簽下姓名,接著將筆遞給祝晚星。
祝晚星在『梁景』二字旁,認真寫下了名字。
「二位的簽名風格一模一樣呀。」酒保驚訝道。
「當然啦。」
祝晚星歸還馬克筆,望向梁景微笑道:「我的簽名,就是我男朋友教的。」
「原來如此,祝你們幸福。」
酒保轉身回了吧檯。
梁景突然想到什麼,起身追上去,把馬克筆拿了回來。
他拿著筆,在兩個緊挨著的名字下方,寫下了Forever,又畫下一顆愛心將名字和英文字母圈了起來。
見狀,祝晚星含笑道:「你還說我非主流,你比我非主流多了。」
說話間,她想起初中畢業時,不少早戀的同學就在黑板上用這樣的形式來表達幼稚的情感。
這完全就是青春非主流才會做的事。
「在非主流這塊,我可是實打實的老資歷了。」
梁景嘿嘿笑道:「談戀愛嘛,就是要非一點才行。」
祝晚星微笑頷首,舉起酒杯,「你若安好……」
梁景心領神會,同她碰杯,接上下一句,「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