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大明京師,順天府
這天,西南麓川那邊的消息終於是傳到了皇帝御書房之中。
因為北方下大雪,路滑結冰的原因,使得在原本規定的時間內慢了兩三天。
此刻大明皇帝朱高爔正坐在御前處理著奏摺……
眼看著就要到大年三十了。
他要提前將這一年積攢的奏摺全部處理了,好好的陪自己媳婦兒子孫子過個好年。
還有自家寶貝嫡長女小雲纓的十四歲生辰,嗯,對了,順便再得帶上老五朱瞻墨的生辰一起辦了……
這天,奉天殿。
大朝會上。
大明皇帝朱高爔端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扣著御案上的奏摺……
一旁的太子朱瞻垣一臉笑意的站在龍椅左邊,內閣大學士們立於班首,六部九卿的文武分列兩側。
「……」
大殿內的朝會氣氛隆重而又充滿了不少的喜色,因為快要過年了,他們這些官員也要放十幾天長假了。
他們心中當然高興了。
可之後,眾人就高興不起來了。
「稟陛下,西南那邊傳來消息……」
只見一名內侍捧著一路上沾著西南塵土的軍報跪伏在丹陛下。
一字一句的將那思任發殺害朝廷敕使,瀝血祭旗,公然反叛朝廷……
「……」
話落,大殿上瞬間死寂,文武百官皆是心頭一震,鴉雀無聲。
龍椅上的朱高爔先是沉默片刻,指尖攥緊御案邊緣,指節因為使勁而泛白,方才尚且笑意的面容瞬間徹底覆上一層寒霜。
只見皇帝猛然一拍御案,怒聲開口,響徹整個大殿:「麓川蠻夷小丑,不知天高地厚,朕起初念西南遠疆,瘴氣艱險,屢次寬恕其侵占擄民之罪過,遣使臣告退千里撫諭,令其首領前來京師受冊封獎賞……」
「朕待他麓川是何等的仁厚與厚道!」
「可他們呢?!」
說著,朱高爔目光掃過下方群臣,心中怒火中燒,聲音愈發冰冷凌厲:「天使代朕巡邊,乃天子耳目,代表著天朝上國的威嚴與臉面,自古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
「那思任發不過一介區區土司,竟敢屠戮我大明使節,以血祭旗?這是視我大明朝廷,朕為無物,更是視大明法度如廢紙。」
「此等滔天大逆,若是不加以重懲,四方藩夷皆會效仿,邊疆再無安寧。」
皇帝此言一出,刑部尚書方炎立刻站出,一臉嚴肅的拱手:「陛下,臣以為我大明王師定當儘快踏平麓川,生擒思任發此撩於京師,凌遲處死,方能消心頭之恨!」
兵部右侍郎鄺埜更是直接站了出來:
「思任發此賊野心勃勃,暗中吞併諸夷,割據滇西,今日敢殺我朝使節,明日便敢舉兵寇邊,斷無姑息養奸之理!」
「臣懇求陛下令王師即刻直搗麓川土蠻巢穴,雞犬不寧!」
「陛下,臣等附議!」
下一刻,一眾文武皆是強烈的附和起來,紛紛支持王師儘快征伐麓川。
「呼……」
朱高爔長舒了一口氣,壓下滿腔怒意,當即下達旨意:
「傳朕旨意!」
「再次調集交趾諸路兵馬,以及西南諸多土司,許以賞賜,令其出兵相助……」
「令已抵達麓川境內的王師揮師西進,尋敵軍主力速戰,爭取一舉擊潰麓川!」
「定要生擒思任發此獠到京師,為遇害使臣復仇,震懾西南蠻夷,揚我大明天威!」
「臣等遵旨!」
旨意一下,滿朝文武再無異議,畢竟此事事關大明朝的臉面,不得不重視!
內侍上去,連忙將旨意筆錄下來,即刻擬詔,快馬加鞭馳往雲南……
等朝會結束之後。
「……」
回到御書房的朱高爔依舊心緒難平,他的目光仔仔細細的看著錦衣衛呈上來的西南所有戰報與情況……
一旁的太子朱瞻垣則是安慰道:
「爹,不過就是一個小小麓川土司罷了,我大明王師已至,恐怕要不了三月,就能喜得捷報了。」
「……」
對此,朱高爔並沒有回應任何話,而是繼續看著軍報。
如今他們大明大軍已抵麓川境內,離麓川王城也不過百里罷了。
不過思任發此獠知道不能與明軍硬碰硬,因為硬碰硬就是在找死。
於是,此獠選擇堅壁清野,焚毀沿邊田舍禾苗,驅當地土民入深山,堅守不出……
日夜又以土蠻潛伏叢林,打起了游擊戰,專偷襲明軍轉運糧道。
王驥與沐晟的戰術就是分兵扼守打下來的險隘,築堡護糧,一步步推進,並且約束軍士,勿擾歸附的村寨。
一面傳檄周遭遠近土司,責其供輸糧草,倘若劃明順逆賊,持惡者,事平之後必加株連討伐,一面遣精銳小隊,搜剿山谷游寇,剪其羽翼,待糧草驛道修築充盈,兵馬稍復,再大舉進攻,踏平麓川!
「……」
等朱高爔看完所有軍報之後,心中已然有數了。
對於麓川王城來說,明軍並不是不能一舉將其攻滅,只是王驥,沐晟等將領想要是:以最小的傷亡代價攻滅其城。
想要將皇帝交給他們的任務完成的更加出色。
對此,朱高爔直接親筆寫了一封信。
然後交給錦衣衛,讓其快馬加鞭到西南,親自給王驥手上。
大致意思就是不管用什麼手段,大炮轟,還是手雷炸,進度加快一些。
一個小小麓川罷了,在開春之前將其踏平,不然周圍小國還以為大明不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