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媳婦都這麼說了……
朱高爔也就沒說什麼了,目光看向趴在床上的自家老五,難得的誇了一句:
「總體來說,你小子不錯,不愧是老子的種!」
對於那天太子遇刺的所有情況……
以及周圍人的反應與細節,他早就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在錦衣衛暗衛趙加德的緊密部署下,成功的找到了一次絕佳「行刺」時機。
當時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離太子身邊最近的只有東宮護衛統領花裕與老五寥寥幾人。
前者因為出手攔住了幾名刺客,一時之間根本騰不出手,後者則是出於本能反應替太子擋住了這一箭。
說起來,自家老五的身手那可以說是一塌糊塗,騎術也不怎麼熟練。
但老五這小子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出這樣的選擇,就已經能夠說明了很多問題了。
至於老六,老八,襄王,禮部官員他們則是在慌亂之中自顧不暇……
並且馬車離得也較遠。
但等他們反應過來後,也全部都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大哥馬車那邊,團團護住了太子馬車……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老七陳王朱瞻境。
經過錦衣衛的匯報。
這小子當時都快嚇傻了,躲在馬車裡那是一動都不敢動……
對於這些……大明皇帝朱高爔事後得知也並沒有說什麼。
其實這也怪不了老七。
畢竟對於生死之事的恐懼,本來就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人人都會怕死,這也能夠理解。
只是有些東西,有些事情,將來並不是這麼算的……
「嘿嘿……」
聽自家老爹這麼夸自己,趴在床上的齊王朱瞻墨不禁嘿嘿傻笑了起來:「爹,兒子其實也沒有您說的那麼優秀,最主要也就是隨了您老的優秀血脈。」
「嗯,不錯,你小子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老五:「???」
此刻,就連一旁的鄭皇后與太子朱瞻垣也是有些無奈了,後者更是看不下去了:
「爹,您就別逗老五了,他如今還受著傷呢。」
「行了行了,老子不說了行了吧。」
朱高爔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在確定自家老五傷勢沒事,還有功夫與自己貧嘴之後,心中的那點擔憂徹底煙消雲散了……
「秀清啊,你先與老五說說話,我與老大還有一些政務要談,就先走了。」
鄭皇后聞言點了點,輕聲道:「國家政事要緊,陛下先去忙吧。」
「臣妾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
之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皇帝便帶著太子離開了東宮。
回到御書房。朱高爔就一屁股坐在龍椅上,看著御前那一大堆還沒批閱的奏摺,不禁隨意吐槽了起來:
「看,你老子我每天過得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聽到此話,一旁站著的老大嘴角微微上揚:「爹,兒子覺得您老每天過得都很充實啊。」
「哦?充實?」
朱高爔看了一眼老大,突然笑著提議:
「要不你小子也過過老子這充實的生活?」
下一刻,只見朱瞻垣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擺手:「別別別,爹,還太早了,兒子還想多輕鬆幾年呢。」
「呵呵,德性。」
對此,朱高爔忍不住笑了笑,在玩笑過後,他突然開口問道:
「老大,這一次出去一趟……可有什麼收穫?」
聞言,太子朱瞻垣瞬間一臉正色:
「爹,收穫倒談不上,但也不是沒有。」
「鳳陽府,乃是帝鄉之地,朝廷本意厚養,但日久卻生不少積弊……」
「當地的淮西勛貴莊園遍布,沃土近七成皆被豪強占據,大量農戶無田可耕,被迫成為其佃戶,要麼遠走他鄉淪為流民……」
「這樣也就罷了,這些淮西勛貴這些年竟然還不知滿足,不知收斂,仗著他們祖上乃是追隨過太祖高皇帝的後人,肆意妄為,背地裡以極低的價格侵吞民田,讓大量百姓無處立足,長此以往,那還得了?」
說到這裡,朱瞻垣朝著自家老爹拱了拱手:「之後,兒子便自作主張命鳳陽知府蕭昇將這些年見聞全部呈上來,並全面開始解決鳳陽逃戶,以及勛貴兼併之弊……」
「對了,兒子是以父皇您的名義。」
「那些淮西勛貴一聽是父皇您的意思,立刻就嚇得將兼併的土地良田獻了出來。」
「嗯……」
其實關於鳳陽的這些事情……朱高爔早就已經知道了。
不過真正讓他滿意的是老大這小子精著呢,知道狐假虎威,年輕而又不衝動。
將自己在鳳陽府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都推給他這個老子,自己卻一點都不粘鍋……
想到這兒,朱高爔不禁摸了摸鬍子:
「嗯,不錯,老大,你成長了不少,也長大了。」
「至於鳳陽府那些勛貴獻出的土地……朕會讓專門的京官前往鳳陽妥善處理的。」
「是,全都聽父皇的。」
太子朱瞻垣則是一臉笑意的點了點頭。
他其實完全可以自己將那些土地自行處理了,但他心中深知不可越界……
即便自家老爹很信任自己,甚至給了自己調動地方軍隊的滔天權力。
試問,歷朝歷代有哪位太子享有這種權力?!
倘若大漢太子劉據,大唐太子李承乾在地下曉得了,那都得是跪著看。
心中不禁仰天長嘯:這他娘的還是帝王?!誰他娘的說帝王都是孤家寡人的?!
不信任任何人,連兒子都要防?!
看看他老朱家的帝王是怎麼對待自己兒子的?!
再看看他老劉家與老李家又是怎麼對待自己兒子的?!
瑪德,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咬牙切齒加一臉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