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小鹿知青那一身勁兒。
讓王建國想起當年小山岙的周大娘單手舉起一隻老母豬砸死敵特的壯舉。
怎麼就不能讓他也有個鹿知青來收拾那幫作天作地的知青啊!
王建國真的是人都麻了。
拔腿狂奔回村去喊人救命。
結果還沒跑出幾步,就看到他小兒子瘋跑過來,邊跑邊喊。
「爹,公安來了,徐知青說他的東西找不到,讓公安來查小偷!」
王建國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行,你們就作吧!使勁作!」
王建國發著癲回到村里,先阻組織人去地下河打撈喬述心。
人得先救!
「王大隊長。」徐正陽好不容易找到了王建國,想跟他說說自己被偷的事情。
結果王建國一陣風似地跑走了,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徐正陽眼神晦暗,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草根,心裡煩躁地不行。
他不是在乎那五百塊錢。
而是他二叔寫給他的那封信,那裡面的內容如果被鹿嬈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他那幾張空白的介紹信,上面都是敲了章的,他回頭還有大用。
現在不但信不見了,介紹信也沒有了,他等於被困在這個該死的青山鎮裡,寸步難行!
「要不是二叔在信里留了線索我還沒破譯出來,也不會把信帶到這裡來!」
徐正陽越想越鬱悶。
他一直覺得他二叔就是想的太多,搞那麼複雜幹什麼?
但又慶幸二叔搞那麼複雜,否則信丟失落在別人手裡,馬上就會發現秘密。
徐正陽想到這裡,手下意識想去摸縫在棉襖里的內袋。
這才想起來,他藏在裡面的那封寫給鹿嬈的情書也不見了。
「這裡真是個鬼地方!」
徐正陽第一次有點後悔選擇到山岙大隊來下鄉。
他想到這裡,立刻朝著大隊部走去。
公安同志還等在那裡,另外,他得往部隊給他爸媽掛個電話去。
「不知道二叔回來了沒有,還是先給家裡打一個電話。」
徐正陽想著自己的心事,根本沒注意到,周圍人全都在往山澗那裡跑。
……
鹿嬈開開心心地回了小山岙。
海東青看到她回來,又唳嘯著飛過來,在她頭頂盤旋,一雙鷹眼好奇地打量著她。
鹿嬈伸出手臂,逗弄著鷹,愉快地往自己的新房子走去。
她一點都不擔心喬述心會淹死。
先不說那女主光環,就說喬述心在劇情里冬天跳河勇救首長孫子的壯舉,就不會死。
只是劇情里,喬述心冬天跳河救人,差點傷到身體的根本。
那時候劇情過去大半,徐正陽已經發展地非常好,是他不惜一切代價給喬述心請名醫用最好的藥,才治好她。
而如今嘛……
「倒是要看看,徐正陽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喬述心。」
鹿嬈在意識里和系統聊著。
系統賊兮兮地道:
【嘿嘿嘿咱們把男主的家當都撿來了,他估計沒心情管喬知青嘍。】
小廢物真是越來越會陰陽怪氣了。
鹿嬈昨天也聽到徐正陽對喬述心的稱呼變成「喬知青」了。
【反正又打斷了一次男女主遞近關係的機會,主人好棒!】
【只要男女主不聯合在一起,對我們就是最有利的!】
【還是主人厲害,喬述心主動找上門來送把柄,主人立刻抓住了機會懲治她。】
【真的忍她很久了,每次背地裡盯著主人看都一臉妒恨的樣子,她心裡多想搞死主人難道咱們不知道嗎】
【主人你真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的典範。】
鹿嬈聽著系統的誇誇夸回到她的新家。
發現大傢伙已經在釘橫樑,今天下午就能鋪氈子蓋瓦片,明天蓋完瓦片,給鹿嬈盤炕。
這就是人多力量大。
鹿嬈在房子這裡幫了一會忙,就跑去幫張奶奶他們做午飯了。
下午的時候,何耀祖領著老兄弟套了牛車出去搬砌牆的磚頭。
鹿嬈這才知道,傅鐵牛同志一早就去隔壁紅旗公社借拖拉機去鎮上買磚頭去了。
「難怪上樑的時候都沒看到他。」
鹿嬈也跟著去湊熱鬧。
發現小山岙出入運送東西也是走壺口山澗那條路。
大隊部的牛是劉奶奶兩口子在養,那頭老黃牛養得膘肥體壯,叫來福。
走那麼危險的斷崖小道也不害怕,走得那叫一個悠然自得。
並且不認生。
見到鹿嬈過來,還會過來用牛頭貼貼。
鹿嬈小時候也見過牛,但第一次看到這麼親人的,忍不住多摸了它一會。
牛車是特別定製的,剛好能在這條不寬的山澗小道上通行。
鹿嬈幫忙在後面推著,參與感十足。
大爺們也樂得她跟著。
等他們出去時,發現傅鐵牛同志已經將拖拉機停在山澗下面的一塊空地上,拖拉機車斗上裝滿了水泥磚頭。
引來大山岙一堆村民和小孩過來圍觀。
鹿嬈聽他們八卦,也聽到了喬述心的最新情況。
「那位喬知青可真夠作的,沒看到我們大山岙沒有一個人敢走這條山澗的嗎?」
「那是因為害怕嗎?那是因為不敢進小山岙!就這個喬知青膽大包天,怎麼不乾脆淹死在河裡算了。」
大山岙的村民們說著,都討好又怯怯地看向何耀祖。
「老支書,您老沒生氣吧?那喬知青剛來和咱們都不熟,真不是咱們攛掇她去的。」
何耀祖正牽著韁繩安撫著不喜歡被一大群人圍觀原地踏步的來福,聞言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一眼,一句話都沒有。
村民們一個個僵著笑臉,想去找小山岙的大隊長,卻在看到那張黑漆漆的凶臉時,齊齊打了個哆嗦。
只能繼續跟老支書賠不是。
只有小孩們圍著拖拉機看西洋鏡,玩得很開心。
鹿嬈正在聽系統收集過來的信息。
【原來大山岙的女人們大部分都被小山岙的大娘們揍過。】
【他們的男人更慘,被小山岙的男人女人都揍過。】
【哇,原來小山岙的爺爺奶奶們戰鬥力這麼強,難怪大家都這麼怕他們,路擺在那裡都沒人敢進。】
「間間,我們運氣可能真的很好。」
鹿嬈在意識里默默地說道。
原先她也以為外人不敢走山澗,是因為怕危險。
但如今看來,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罷了。
更主要的,小山岙應該是跟外界有某種協定,外人不輕易踏足小山岙地界。
看王建國之前那麼著急,也只是蹲在山澗出口就知道了。
磚頭很快就卸完了。
傅照野開著拖拉機還得再去鎮上繼續拉磚。
鹿嬈看著轟轟轟遠去的拖拉機,心裡有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