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換完衣服,走到樓下。
在會所門外,被幾個混混攔住。
「就是她?」
「長得這麼漂亮,今兒哥幾個,可是賺到了。」
幾個男人圍著她,咧著嘴,眼神油膩噁心,在沈知意身上掃來掃去。
「你們是誰?」
沈知意握緊包帶,警惕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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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混混哼了聲,「長得漂亮有什麼用?」
「一顆心黑的很!」
「明明也只是個特招生,卻仗著權貴喜歡,在學校壞事做盡,欺負弱小!」
他舔了舔嘴唇,緩緩靠近,目光越發淫邪。
「要我說,這麼窮,還攀什麼權貴啊?」
「就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陪著哥幾個才對啊!」
「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意眼神一凜。
也只是個特招生?
這麼說……
「是蔣笙歌找你們來的?」她抬眸,冷靜道。
混混們一愣。
躲在大樹後面的蔣笙歌也一愣。
「你、你怎麼知道的?」其中一個混混話沒講完,就被為首的那個捂住嘴,狠狠瞪眼警告。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道,「什麼蔣笙歌李笙歌的,我們根本不認識她!」
「是,是!我們不認識……」
其他混混回過神,跟著附和。
蔣笙歌又氣又急,都快把樹皮摳破了。
這群蠢貨!
學習不好腦子也不好!
居然三言兩語就把她給供出來了!
不過沒關係……
等他們碰了沈知意,遲彧那個重度潔癖,一定不會再看上她了!
說不定,連獎學金都不會頒給她!
即使她是年級第一又怎樣?
在這群權貴面前,修不修改規則,也只是看他們的心情而已。
她拿不到的獎學金,這沈知意,也別想要!
她眼底閃過暗光。
沈知意冷冷勾了下唇,後退的右腳慢慢定住,握著包帶的雙手,也緩緩鬆開,側過肘去,不動聲色地,將渾身的重量都傾到右腳上。
混混們越靠越近,朝沈知意緩緩伸出手。
「嘿嘿嘿……」
沈知意正要出腳!
歘——!
一根細長的樹枝,驟然破開空氣,從側面凌厲飛來,狠狠戳到為首的混混臉上!
「哎喲我去!」
他慘叫一聲,捂著臉踉蹌到一旁,「疼死了……嘶……」
「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
混混直起身,看到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人影。
話一下卡在喉嚨口。
男人身高腿長,肩膀寬闊,腰肢勁瘦,從路燈照不到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身上氣場極強。
他手上,還提著一根細長的樹枝。
黑色的風衣,在夜風中獵獵擺動。
夜風吹拂過他細碎的額發,露出底下冷白如玉的肌膚。
遲彧抬起頭,慢條斯理地推了下眼鏡。
藏在鏡片後的眉眼,卻一片肅殺。
混混咽了咽口水。
不知為何心裡後怕,退了一步。
「會長?」沈知意驚訝道,「你怎麼在這兒?」
她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出腳。
否則這柔弱綠茶的人設,可就演不下去了。
「你不是走了嗎?」她道。
遲彧眸光微動。
沒什麼表情地扯了下唇。
「要是走了,怎麼會知道謝闖這麼廢物。」
他冷冷瞥她一眼。
「連送你回家都不會。」
沈知意:……
「是我不讓他送的。」她輕靈的聲音,迎風吹過來,落在他耳邊,「要是讓他送,他不就知道,我和你住一起了?」
躲在樹後的蔣笙歌驀地瞪大眼。
遲彧和沈知意……
住在一起?!
她驚愕的視線,移到遲彧臉上,指甲緩緩掐入掌心。
他提前離開,卻在樓下等著。
是不放心沈知意?!
都吃醋成那樣了,居然能為了她,舍下尊嚴,在這裡眼巴巴地等著?!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遲彧嗎?!
蔣笙歌指尖發涼。
她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遲彧眉骨下壓,像是氣極了,突兀笑了聲,道:「你就那麼喜歡他?」
「這麼不想讓他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
喜歡到,他不過隨口說了謝闖一句,她就要這樣為他辯解!
遲彧心中爬開瘮人的怒意。
他一點點握緊樹枝。
混混們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突然啐了一口。
「媽的,還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麼處境嗎?!」
「當著我們的面就搞起曖昧了?!」
為首的那個抹了把臉,怒指遲彧,「沒長眼睛的狗東西,拿著根樹枝就以為自己能當英雄了?」
「兄弟們,上!」
「今天把他打到殘廢,再一起好好享用這個大美女!」
幾個混混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衝上來。
遲彧轉動手腕,眉眼冷沉。
「嘴巴這麼髒,就別要了。」
他輕側過身,躲開幾人的攻擊。
而後,抬手一擊。
細長的樹枝,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抽在幾個人的嘴巴上。
「啊——」
「啪!」
「啪啪啪!」
慘叫聲此起彼伏。
遲彧腳步一動,再次閃身躲開一人的拳頭,樹枝順勢一挑,精準戳在那人的腋下。
混混捂著胳膊栽倒在地,疼得直抽氣。
有兩個人對視一眼,罵了聲,再次一同撲上來。
遲彧不退反進。
他手中的樹枝,像一把細劍,從容不迫地在幾人身上狠擊。
點、刺、挑、剝。
他動作乾淨利落,甚至帶著股說不出的優雅。
像在擊劍。
混混們撲通撲通倒地。
有的抱著膝蓋,有的抱著肚子。
但無一例外,嘴巴和臉頰都腫得高高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連叫「哎喲」都費勁。
只剩下一個混混,心驚膽戰地站著,試圖靠近遲彧。
遲彧掃了眼沈知意。
看到她微微張開的唇,想到剛剛從中輕吐而出的,對謝闖的辯白和在意。
他微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晦色。
混混找準時機,下了死決心,猛地揮拳撲過來!
遲彧賣了個破綻。
那個拳頭,就這樣直直擊在他臉側。
剛好是沈知意打過的地方。
「遲彧!」沈知意握緊包包帶,驚叫了聲,「小心!」
遲彧側過頭去,舌尖抵了抵腮幫。
眼底卻掠過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果然還是擔心他。
混混盯著自己的拳頭,不可置信。
他、他打中了?!
「剛剛那麼厲害,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呢!」混混驚喜道,「看來,也不過是個繡花枕……」
「噗——」
話音未落。
樹枝跟長了眼似的,在他臉上、腕上和膝蓋上狠狠一抽!
混混撲通一聲跪下。
前後不過幾十秒。
遲彧收起樹枝,慢慢轉過身。
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讓他看起來,像尊煞神。
「快、快跑……」幾個混混嚇得挨在一起,挪著屁股後退。
不過幾步,就抖著腿起身,逃也似地跑了。
遲彧丟開樹枝。
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掌心,臉上神色不明。
「你沒事吧?」
沈知意小跑過來,看著他側臉上的一片青紫,擔憂道:「怎麼受傷了……」
「疼嗎?」
遲彧掀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忽然丟開手帕,攥住她的手腕。
「誒,你幹嘛?」沈知意驚叫一聲,被他拽著往前走。
「帶我去哪兒?」
遲彧沒回答。
他拉著她穿過街道,拐了個彎,來到一輛黑色轎車旁。
打開車門,將人塞進去。
自己也跟著上車。
砰地一聲甩上門。
逼仄無人的轎車中,他傾身靠近。
巨大的陰影,和他身上的冷冽香氣,排山倒海般地壓過來,將沈知意重重包圍。
她聽到自己鼓譟的心跳,和險些亂掉的呼吸。
「你想幹什麼?」她靠著車窗,側過頭,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遲彧眸光深邃地籠住她。
幹什麼?
他捉住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薄唇輕掀,冷冷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