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來到頂樓。
才發現,這裡有個巨大的露天泳池。
還是恆溫的。
她打眼望過去。
見到水中,一道人影速度極快地破開水面,朝她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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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凌厲流暢。
比謝闖,速度更快,游姿也更漂亮。
她看到遲彧在水中起伏的手臂線條,迸發出不加掩飾的蓬勃線條,和純粹的力量感。
雙臂輪轉間,肩胛肌肉收縮起伏。
水珠順著脊溝滑落,沒入腰窩,又隨著轉身濺開。
一看就知道,爆發力極強。
她不知為何紅了臉。
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無法移開。
遲彧觸壁轉身,終於停下。
他摘下泳鏡,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抬眼望來。
「看夠了?」
沈知意臉頰更燙。
「你游得這麼好,怎麼不去參加比賽?」
遲彧扯了扯唇。
「外面的泳池,我嫌髒。」
沈知意瞥到一旁躺椅上的浴巾,很自覺地過去,幫他拿過來。
「那謝闖真該慶幸。」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將浴巾遞出去,刻意討好,「你要是去參加比賽,他可就拿不到第一了。」
面前的男人,大半個身體沉在水中。
影影綽綽。
卻還是能看到塊壘分明的肌肉。
在薄薄的水光中,顯出別樣的荷爾蒙張力。
比之謝闖,毫不遜色。
甚至,更多了些精雕細琢的美感。
她看得眼神發直,鬼使神差地補了句:「……各方面的。」
「各方面?」遲彧挑眉,忽地湊近。
「哪方面?」
他靠過來,動作劃開水面,濺起一點水花,眸光卻微微眯起。
「你看得挺仔細啊。」
他拉住浴巾,連同她的指尖一起,拽過來。
聲音陡然變得危險。
「很了解謝闖?」
沈知意向後傾身,躲開那股灼熱的壓迫感。
卻被他猛地用力,拽入水中。
「沒……啊——」
沈知意驚呼一聲,撲通一下掉進水裡。
口鼻灌進溫熱的水流。
還沒等她撲騰兩下,腰肢就被摟住,帶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他托著她,浮出水面。
手臂卻牢牢鎖著她的腰。
沈知意伏在他肩頭,狼狽嗆咳。
一頭長髮披散開,濕濕掛在臉上、肩頭。
她微微側頭,水眸帶怒,瞪了他一眼。
遲彧低笑一聲,將她臉上的濕發撩到耳後。
「還是這樣的你,讓人看著舒心。」
「剛剛跟假人似的。」
他指腹逗留在她耳廓處,微微用力,捏了捏,「故意誇我,是怕今晚,我對你做些什麼嗎?嗯?」
沈知意被戳穿小心思,臉上浮起紅雲。
「我沒有……」
「沒有?」遲彧挑眉,一個旋身,將她按在池壁上,「那就是想驗證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各方各面,都比他強?」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低道:「想好怎麼驗證,或是……要驗證哪方面了嗎?」
他靠得很近。
氣息又啞又燙。
沈知意莫名抖了下。
她心跳加速,扭過頭,咬著唇瓣思忖:「驗證哪方面……唔。」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
眼底光彩灼灼。
忽然轉頭,無辜抬眸道:「說起來,我這裡還有四百萬沒到帳呢。」
「會長要不要……驗證一下自己的打款速度?」
「這一定很能證明,你的實力。」
遲彧盯著她。
眸底笑意一點點褪去。
轉而浮上來幾縷她看不懂的暗色。
「謝闖也給你錢了?」遲彧忽然壓眉,沉聲道,「你答應他什麼了?」
他扣住她的腰肢,緩緩收緊。
氣場霎時變得駭人。
「是像我這樣,抱你,吻你?」他鼻尖抵住她,眼底怒火叢叢,聲音也像從牙關中蹦出來,帶著低啞憤怒的尾音,「還是……做更過分的事?」
原來在她眼裡。
他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遲彧下頜線瞬間繃得冷硬。
沈知意對上他的眼,被其中翻湧的厲色嚇了一跳。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她連忙解釋。
遲彧沉著臉,置若罔聞。
抱起她,大步跨出泳池。
水珠濺了一路。
沈知意掙扎著要下來。
鐵鉗似的雙臂,卻越收越緊,直到把她整個人丟進頂層臥室的大床里。
「你做什麼……唔……」
她被他按住雙手,舉過頭頂,像一尾濕漉漉的魚,癱在案板上。
任他宰割。
「做什麼?」遲彧俯身逼近,「你還沒回答我,你和謝闖,都做了些什麼。」
沈知意越過他垂落的碎發,看到頭頂的星空,怔然一瞬。
這裡的天花板,居然有一大半是透明的。
穹頂星空灑落。
和他眼底細碎的星光,一同落在她肩頭。
卻是一樣的危險。
她心跳如擂鼓,不敢看他。
「我都說了,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
「什麼關係也沒有?」遲彧盯著她輕顫的眼睫,像蝴蝶一樣,在他心尖撲騰。
他一字一句道,緩聲道:「那他幫你擋球,為你帶飯,給你占座,還送你回寢室,你都一一接受?」
「沈知意,你挺能耐啊。」
沈知意不由得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
擋球是意外。
帶飯是為了省錢。
占座和送她回寢室,都是她刻意借著謝闖不好惹的名頭,讓其他追求者不敢靠近。
她承認,她是有私心。
可是這些,都是認識遲彧之前的事。
他怎麼打聽得這麼清楚?
「呵。」遲彧將她兩隻手並在一起,用一隻大掌按住,另一隻手,沿著她臉頰的輪廓,緩緩滑動。
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按上她的唇。
「要錢可以。」
「今天晚上,給我揉。」
「揉到我滿意為止。」
「明天早上,就給你兩百萬。」
「揉?!」沈知意呆呆看著他,呼吸都快忘了,「什、什麼意思?」
他要揉她?
揉哪裡?
她臉色瞬間紅透。
胸腔中,似乎有隻兔子一直在撞。
馬上就要衝開血肉,一躍而出。
「字面意思。」遲彧眸光深黯,微微用力,指腹揉開她的唇,摩挲過裡面尖利的小小貝齒,啞聲道,「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哪裡都不准拒絕。」
「哪裡都要留下我的痕跡。」
他抬眼,看了下頭頂的星空,又低眸,定定瞧著她。
「天黑了。」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所以沈知意,你最好乖乖聽話。」
沈知意幾乎要熱暈了。
她微微張唇,險些咬上他指腹,含糊道:「非要……非要這樣嗎?」
遲彧低下身,在指尖繚繞的濕熱呼吸中,閉上眼,吻住她殷紅的唇角。
「是。」
「非要這樣。」
「願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