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幾道匆促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謝少。」
「你們見到會長和沈知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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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朝雜物間的方向去了。」
「雜物間?」謝闖看向雜物間的方向,抬步走過來。
沈知意渾身一緊。
遲彧察覺到她的僵硬,微垂的眉眼,掠過一絲陰戾。
他沒鬆開她。
反而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微垂的眼帘,卻緩緩掀開,慢條斯理地睨向門板,似在無聲宣告——
她是他的人。
沈知意攥緊遲彧的衣領,指節發白。
舌根被他卷得發麻。
她眼尾滲淚,從喉嚨中溢出一聲細軟的嗚咽,又被她生生吞回去。
面前的胸膛,卻又硬又寬,怎麼也推不開。
甚至越推,他扣在她腰間的手,就收得越緊。
像是要將她嵌入骨血。
「怎麼?不想被他知道?」遲彧貼著她的唇,不悅低語。
沈知意眼底水光瀲灩,拼命點頭。
「是會長說的,不能、不能被別人發現……」
她聲音發顫,氣若遊絲。
遲彧唇角溢出一聲冷笑。
「呵。」
是真的聽他的話,還是借著他給的理由,光明正大地瞞著謝闖?
遲彧分不清。
只知道胸口燒著一把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眉間籠上不悅。
握著她雙腿的大掌,壞心眼地在她腿側軟肉上摩挲、輕捏。
沈知意死死咬住下唇。
壓住自己的聲音。
門外。
腳步聲停住。
沈知意心跳都快跟著停了。
「他就在外面。」遲彧鬆開她的唇舌,有些惡劣地貼著她耳畔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同學」,他舌尖勾過她耳廓,「可要忍住了。」
薄唇輕輕一吮。
沈知意渾身顫了下。
她死死捂住唇。
攀住他的脖頸,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眼見無法阻止,她仰起頭,捧住他的臉,顫抖著吻了上去。
她堵住他的唇,也堵住自己的聲音。
舌尖笨拙地描繪他的唇線。
一下一下。
像是討好,又像是哀求。
遲彧愣住了。
在她猝不及防的主動中,僵住所有動作。
心跳快如擂鼓。
好像快要從胸腔中蹦出來了。
震得耳膜都嗡嗡作響。
他屏住呼吸,肺中翻滾出灼燒的熱度。
下一秒,掌住她的後頸,鋪天蓋地地吻了回去。
這女人……
竟敢用這麼拙劣的方式,隱瞞她遊走在兩個男人間的事實。
他忽然有些生氣。
氣她對他如此親密主動,眼中卻全然沒有自己。
也氣自己。
居然這樣沒出息。
遲彧斂下怒火,吻得更深、更重。
一門之隔。
謝闖站在雜物間門外。
剛想擰開門把手,動作卻突然頓住。
會長那麼有潔癖的一個人,會來雜物間嗎?
還是別浪費時間,去別的地方找吧。
他嘖了聲。
收回手,轉身離開。
沈知意聽到走遠的腳步聲,頓時大鬆一口氣。
回過神來後,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懸空,被遲彧撈在懷中。
他身上的肌肉,硬朗無比。
隔著幾層布料,灼熱地貼著她。
一絲縫隙也無。
她俏臉瞬間紅透。
「你放我下來……」沈知意拍著他的肩,羞臊道。
遲彧低頭看她,眸光深黯。
半晌後,忽然壓下身去,咬了下她的唇。
「不專心。」他聲音很低,聽著有些幽怨,「剛剛那麼主動,現在怎麼不繼續了?」
他又壓近了些,「怕了?」
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在這一刻傾覆過來。
壓在她身上。
沈知意埋頭在他頸間,渾身都軟成一灘水。
小腿也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只能被他托著,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空中輕晃。
「怕了……」她沒骨氣地求饒,「求會長大人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她仰起臉,水霧濛濛地望著他,眼尾紅紅,櫻唇微張,「再親的話……會腫的……」
她的唇瓣,確實微微腫起。
紅艷艷的。
一看,就知道剛剛被蹂躪過……
遲彧盯著那兩瓣唇,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腦子裡轟的一聲。
瞬間鬆開手。
像被燙到一般轉過身,脊背繃直。
沈知意順著門板滑下來,腿軟得站不住。
扶著牆緩了好幾秒,才有些哀怨地抬起頭,軟軟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卻意外看到他紅透了的耳尖。
她忽地愣住。
「我先出去。」遲彧聲音發緊,不再看她,「你過會兒再出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擰開門把手,大步跨了出去。
腳步快得有些凌亂。
沈知意靠著門板,手背貼著發熱的臉頰,想到遲彧剛剛的轉變,又晃了會兒神。
半晌後,她猛地驚醒。
手掌在半空中扇了扇。
等臉上熱度退去,才推開門,慢慢走了出去。
*
日暮向晚,天漸漸黑透。
沈知意回到三區,在進入遲彧的別墅前,莫名停住腳步。
今晚……
會發生什麼嗎?
她想起雜物間的那個吻,望了眼燈火通明的別墅。
臉頰又止不住發燙。
她吹了會兒冷風,定了定神,才重新邁開步子,朝別墅走去。
歐陽宓回到小區,看到不遠處的熟悉身影。
雙眼倏地瞪大。
那不是沈知意嗎?
她怎麼會在三區?!
難道……
是來找謝闖的?!
歐陽宓跺了跺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跟謝闖有點進展,不能功虧一簣,被她破壞!
「你給我站住!」
沈知意腳步一僵,立刻小跑起來。
「沈知意!我看到你了!」歐陽宓追上去,氣急敗壞地嚷嚷。
沈知意不想被別人聽到動靜,停下腳步。
歐陽宓氣喘吁吁地停在她跟前。
撐著膝蓋,抬起頭,瞪了她一眼。
「好哇。」
「我就知道,你是偷偷溜進來的!」
「說!」
「是不是謝闖給你的門禁卡?」
「你們下午背著我,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難不成 ,今晚就要生米煮成熟飯了?!
不行。
她絕不能讓她得逞!
歐陽宓正要發作,卻聽沈知意道:「不是。」
「我不是來找謝闖的。」
她捏住她的衣角,試探性地哀求道:「歐陽同學,你可以幫我保密嗎?」
「你就當今天沒見過我,行嗎?」
沈知意豎起雙指,發誓道:「我保證,絕不會和謝闖在一起的。」
嬌美的臉微微仰起,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水眸含霧,我見猶憐。
連夜風吹起的髮絲,都為她增添上幾分朦朧浪漫的色彩。
歐陽宓愣住了。
「你……」她陡然回神,羞惱地撇開沈知意的手,怒道:「你這個心機深沉的貧困生!竟然還想對我用這招?」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些臭男人,被你牽著鼻子走!」
沈知意鬆開她的衣角,揣著手,站在原地,深深嘆了口氣。
要是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把南宮朔拉出來頂包了。
反正他今天在食堂幫過她。
應該是知道了她和遲彧之間的交易。
所以即使現在鬧開,他也一定會幫她打掩護的。
到時候,她就說,是來找南宮朔,匯報今天的比賽情況的。
這樣,遲彧也不會怪她泄露了行蹤。
「我就知道,你是個攀附權貴的心機女,根本不喜歡謝闖!」歐陽宓氣沖沖地圍著她踱步。
「你釣著他還不夠,竟然還要找四大家族的其他人!」
她停下腳步。
「是南宮朔對吧?」
那個白痴,居然也被這個沈知意,迷得七葷八素的!
等等……
她轉了轉眼珠,雙眸突然驚喜亮起。
管她找誰!
只要不找謝闖,不就行了?
她現在聲張,萬一謝闖聽到動靜出來,把人帶走了怎麼辦?
反而成全了他們!
不如把她放了。
然後……她再帶著謝闖去「捉姦」!
到時候,看沈知意還怎麼演!
說不準,謝闖還會就此發現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從此收心,答應和歐陽家的聯姻了!
歐陽宓忍不住翹了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