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朔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立刻轉身,拖著校醫往外走。
「醫生,我不行了。」
「你快先給我看看吧。」
這天還沒黑透,他就出現幻覺了。
還是這麼離譜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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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怕再聽一會兒,他這個學期的書,就要讀不完了!
得趕緊走!
醫務室內,沈知意眨了眨眼。
「遲少說……什麼?」
三百萬?陪睡?
她好像有點惱怒,卻沒有發作,毫無笑意地勾起一點唇角。
「你這是在侮辱人嗎?」
遲彧見到她臉上一閃而逝的慍色,微怔。
她這樣的女人……也會有骨氣?
「你別誤會。」他壓平聲線,淡漠道,「只是躺在一起,讓我牽著你的手睡覺而已。」
「不會發生多餘的事。」
他緩緩轉過頭,直視她的眼。
「一年。」
「等我病好後,協議就作廢。」
「就牽手,其他的,什麼也不做?」沈知意抬眸,確認道。
遲彧有些不滿。
難道他還會占她便宜不成?
他堂堂遲家少爺,要什么女人沒有?
難道還會看上她這樣一個品行不端的特招生嗎?
真是荒謬。
「就牽手。」
他薄唇輕掀,冷冷道,「但是,如果治療效果不佳,我會考慮進一步接觸。」
他頓了頓,嚴謹補充。
「但你放心,我還沒興趣碰你。」
「接吻、上床,這些都不可能發生。」
沈知意垂下眼睫,考慮了會兒,才道:「既然這樣……」
她抬起頭,微笑:「五百萬。」
「一分都不能少。」
遲彧眯起眼。
「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怎麼?」沈知意也不跟他裝,攤牌道,「難道遲少不知道,我是個貪財的人嗎?」
「還是說……」
「你覺得自己的命,不值五百萬?」
「我還嫌要少了呢。」
「你!」遲彧微惱。
他盯著她毫不掩飾的神態,尖銳帶刺。
又想到她,在食堂中,面對謝闖時,流露出的順從溫柔。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
她怎麼在他面前,裝都不裝?
是他不值得費心思?
還是……在她看來,他不需要討好?
所以不用給什麼好臉色?
遲彧咬牙,冷笑了聲,「……行。」
「五百萬就五百萬。」他從懷中拿出一張門禁卡,丟到她面前,「今晚就過來。」
「不過這件事」,他眯眸,低聲警告道,「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當然。」
沈知意笑著捏起房卡,晃了晃。
「我一定守口如瓶。」
她答應得爽快,遲彧反而生出一點微妙的不滿。
難不成,她是不想讓謝闖知道?
鏡片後的眼,忽然覆上冷霜。
*
天漸漸黑透。
特招生宿舍門口。
「宓姐,都打聽到了,那沈知意就住在這裡。」
歐陽宓有些嫌棄地看了眼四周。
「怎麼這麼破。」
那女生諂媚道:「宓姐,這裡住的,可全都是低賤的特招生。」
「能不破嗎?」
「要是不破,大家也不會把這兒叫做貧民窟了。」
「那沈知意,就只配住在這裡。」
她笑著吹捧道:「哪像宓姐,住在普通貴族都無法企及的三區。」
聖櫻學院的宿舍,一共分為三個區。
一區,是特招生宿舍,六人間。
二區,是普通貴族住的,兩人間或單人間。
三區,住著四大家族,和遲家。
他們一人一棟別墅。
四大家族,左右各兩棟,毗鄰而居。
只有遲彧,住在他們正中靠里的位置,不僅面積最大,裝修也最氣派。
光從建築物外觀,就能一眼看到不同。
將貴族學院的階層等級,體現得明明白白。
歐陽宓心情很好地笑了聲。
她神情不屑,懶懶揮手。
「把門踹開。」
今天,她非得給沈知意點厲害瞧瞧不可。
她特意找了幾個學院裡,身材最壯,力氣最大的女生,和她一起過來。
等會兒,先狠狠打她幾巴掌!
再把她的頭髮剪了!
讓她知道,在這學院裡,和她歐陽宓作對,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得嘞!」其中一個凶神惡煞的女生,伸出壯腿,猛地一下踹開門!
裡面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沈知意呢?叫她滾出來!」
「她、她不住宿了……」有人哆哆嗦嗦道。
「不住宿了?!」歐陽宓擰眉,「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今天剛搬出去……」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歐陽宓抓狂,踹了一腳門,「窮鬼,連宿舍都住不起!」
「搬出去了是吧?」
「行。」
「明天上課,看我不堵死她!」
「我們走!」
謝闖難道還能把她綁在身邊,一直看著不成?
她就不信鑽不到空子!
歐陽宓帶著人,氣沖沖地離開。
沈知意拖著行李箱來到三區。
遲彧在這裡,有一道單獨進出的側門。
其他人都進不來。
只有他的專屬門禁卡,可以刷開。
「嘀——」
黑色的大門,緩緩打開。
沈知意左右看了看,拖著行李箱走進去。
輕輕帶上門。
這條路,通向遲彧的別墅側面,從後面的花園進去,四大家族的人,都從正門通行。
除非有人刻意蹲守。
否則,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她來過。
她剛走到遲彧的別墅大門,管家就迎了上來。
「沈小姐,裡面請。」
他幫她接過行李,笑道:「少爺在二樓等您。」
沈知意沒說什麼,淡淡點頭。
將手上的行李箱交給他,徑直上了二樓。
「沈小姐,晚上好。」
幾名女傭經過,停下腳步,朝她恭敬躬身。
沈知意心中掀起微瀾。
階層的不同,原來這麼明顯。
有的人擠在六人間。
而有的人,不僅坐擁一套獨棟別墅,還有這麼多人伺候。
她垂下眼睫,禮貌回了句。
「你們好。」
她跟著其中一個女傭的指引,來到最裡面的一間臥室中。
停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推門走進去。
遲彧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浴袍,胸前半敞,大刀闊斧地坐在正中沙發上,姿態慵懶。
燈光順著他的肌肉溝壑,曖昧地往下淌。
他漫不經心地抬眸,輕掃她一眼,朝浴室的方向偏了偏頭。
「去洗澡。」他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