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都快哭了。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抵抗住陸岩灼家傳來的飯香。
忍著餓,點了一份0天然純添加的外賣。
結果等了那麼久。
等來騎手的一句抱歉。
「女士,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不麻不辣的麻辣燙,現在不僅也不燙了,還找不到了……」
「真不是我偷吃的。」
「你們小區不是就在警局旁邊嗎?」
「怎麼還有偷飯賊啊?」
他欲哭無淚。
沈知意也沒叫他賠款,就是一個人坐在家裡默默嘆氣。
哎,好衰。
滴滴——
陸岩灼發來消息。
「新菜式,要來嘗嘗嗎?」
後面跟著幾張精心擺拍過的美食圖。
有幾道菜,還熱騰騰的冒著氣。
沈知意眼睛都看直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
不行!
等下去了他家,萬一他又像上次那樣……
她想到他故意的折磨,還有些心有餘悸。
他好過分……
再來一次,還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求他……
她才不要……
沈知意咬了咬唇,決定忽略他的刻意引誘,試試自己做飯。
她丟開手機,往廚房走。
隔壁房間。
陸岩灼看著半天沒回復的聊天框。
瞥了眼地上眨巴眨巴看著他,嘴裡還叼著個外賣袋子的鋼鏰。
鷹隼般的眸緩緩眯起。
「是不是你偷外賣被她發現了?」
鋼鏰咬著袋子,嗷嗚低吠。
「蠢狗,叫你扔了外賣,去把人騙過來,你有什麼放不開的?」
「不是最喜歡她了?」
「怎麼連這點事都辦不到,都做狗了,還要羞恥心幹什麼?」
「沒用。」
鋼鏰氣得拿狗屁股對著他。
以前罵它不知廉恥的是他。
現在罵它有羞恥心的也是他。
他自己不當人。
還要逼它做壞狗!
它哪裡還有臉去找知意姐姐!
沒用的是他!
沒用的陸岩灼!愚蠢的陸岩灼!
壞心眼的陸岩灼!
可惡!可惡!
它咬牙切齒地低吠。
陸岩灼盯了會兒鋼鏰的背影。
嘆了口氣。
「我去找她,你把外賣處理一下。」
鋼鏰放下外賣袋子,扭頭氣呼呼地對他汪了聲。
陸岩灼換上鞋子,走到隔壁敲門。
沈知意打開門的時候,臉上沾了黑灰,頭髮也亂糟糟的,廚房裡還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
「陸岩灼……」她含淚望著他。
「怎麼了?」陸岩灼濃眉皺起,拉過她,轉圈檢查了遍,「怎麼弄成這樣?」
「有沒有受傷?」
沈知意搖搖頭,好懸沒哭出來。
「做飯也太難了。」
她都快把廚房炸了。
陸岩灼立刻進門,走到廚房。
看到亂糟糟的台面和灶台,還有烏漆嘛黑的一道黑暗料理,和躺在水槽里被冷水沖得滋啦滋啦響的焦黑鍋底。
悶悶笑出聲來。
沈知意捶了他一下,「你還敢笑!」
陸岩灼抿直唇線,眉眼還染著笑意,轉頭,擦去她鼻頭上的黑灰。
卻將它抹成更大的一團。
他笑意更濃。
「我來收拾,你去我家吃吧。」
「順便幫我喂喂鋼鏰。」
沈知意實在是沒招了,乖乖點頭,穿上鞋子,去他家吃飯。
她打開虛掩的門。
鋼鏰聽到動靜轉頭,蹲坐在狗籠里,第一次沒有過來撲她,而是不自然地動了動爪子。
尾巴下面,似乎還蓋著個什麼東西。
它垂著頭,有些不敢看她。
沈知意餓得要死,沒有多想,先幫它倒了狗糧,然後就匆匆跑到餐桌上吃飯。
飯菜入口的一瞬間,她閉著眼輕輕嘆息。
這才是活人該吃的東西……
她以最快的速度,風捲殘雲。
終於填飽了肚子。
沈知意癱在椅子上嘆氣。
下次還是不折騰了。
直接來陸岩灼這裡蹭飯吃。
她承認。
剛剛她是有點好面子了。
沈知意見鋼鏰還反常地蹲著,連狗糧都沒動過幾口,有些奇怪地起身,朝它走過去。
「乖崽,怎麼沒胃口了?」
「是不是病了?」
她擔心地蹲下身,抱住鋼鏰的頭,摸了摸。
眼神一掃。
卻見到尾巴底下,露出一個熟悉的包裝袋。
這怎麼那麼像外賣袋子啊?
該不會鋼鏰亂吃東西,把肚子給吃壞了吧?
「乖崽,藏著什麼,給姐姐看看。」
鋼鏰嗷嗚一聲,把頭拱進她懷裡,好像不願面對。
沈知意撥開它的尾巴。
拖出那個外賣盒一看。
不就是她丟的那個外賣嗎?!
敢情是被陸岩灼這狗東西給偷了!
她瞳孔瞪圓,頓時冒起火來。
陸岩灼恰在此時進門。
「吃好了?」
他看著她指尖上拎著的外賣盒子,臉色驟然一變。
惱怒地瞪了下鋼鏰。
沒用的狗。
就這樣解決贓物?!
白訓練了。
他捏了捏眉心,垂眸,看向還蹲在狗籠旁的沈知意。
「你聽我解釋。」
沈知意氣得不行,「好哇你個陸岩灼,你指使乖崽偷我外賣!」
「你不要臉!」
她想起廚房裡戰損的那些鍋具,還有些心疼。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把廚房炸了。」
「你賠我鍋碗瓢盆!」
陸岩灼嘆了口氣,朝她走過去。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把我自己都賠給你,好不好?」
「你原諒我。」
他作勢要抱她。
沈知意一個閃身進了籠子,反手就把自己鎖裡面了。
還把鑰匙摘下來,握在手中。
陸岩灼:……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出來。」
「我不!」沈知意氣呼呼地抱住鋼鏰,「你叫它做壞事,還凶它。」
「乖崽都委屈壞了。」
鋼鏰立刻哀嚎一聲,鑽到沈知意懷裡,亂拱了一通後,抬起狗眼,看向陸岩灼。
心說這才是好主人。
陸岩灼:……
死綠茶狗,又來了。
他連額角青筋都突突跳起來。
索性在籠子外坐下來。
和裡頭的一人一狗打著商量。
「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我也是為了多見你幾面。」
「我想跟你一起吃飯,這也錯了嗎?」
「你點的那些東西,不乾淨不衛生還不好吃,為什麼選擇那些垃圾也不選我?」
「我有那麼差勁嗎?」
他也學著鋼鏰,委屈地耷拉下眉眼。
一臉受傷地望著她。
沈知意:……
她忽然心虛起來,「我沒那個意思。」
「你、你挺好的。」
要不是他總是欺負她,她早就同意跟他在一起了,哪裡會拖到現在。
說到底,也是他自作孽。
陸岩灼眼神登時亮起來。
「所以,寶貝願意選我了?」
沈知意把手從籠子裡伸出去,拍了下他的頭,「還沒跟你在一起呢,就叫我寶貝寶貝的。」
「我同意你這麼叫了嗎?」
「道歉。」
「對不起。」陸岩灼握住她的手,含情脈脈地盯著她。
「你怎麼對我都行。」
「別不理我。」
「也別躲著我。」
沈知意被他看得一陣臉熱,抽回手。
把鋼鏰往前墩了墩。
「還有乖崽,你跟它也道個歉。」
鋼鏰興奮地叫了聲,哈赤哈赤地吐著舌頭。
陸岩灼瞪著它。
凶戾的眉眼染上不可置信,看著有些滑稽。
他的地位,還不如這隻綠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