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御座之上，趙啟元緩緩站起身，臉上堆著和煦的笑容。
「先前聽聞鎖妖塔空間通道意外斷絕，寡人心中一直掛念不已，如今見愛卿平安歸來，寡人甚是欣慰。」
「不知愛卿此番上殿可是有什麼訴求？只管直言便是。」
楚聖站在殿中，聞言嗤笑一聲：「我想要你的腦袋。」
話音落下，趙啟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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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王克己又一次站了出來，指著楚聖厲聲喝道。
「楚聖！你竟敢口出狂言，簡直是罪該萬死！」
楚聖終於將目光投向了王克己。
從第一次來大晟皇朝到現在，給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老東西。
每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永遠是他第一個跳出來。
不知道是天生的槓精，還是單純看自己不順眼。
「你不怕死？」楚聖淡淡地問道。
王克己挺直腰板，一臉大義凜然地說道。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王克己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就算今日死在你的手下，也能落得個忠臣的美名，何懼之有！」
楚聖點了點頭。
他看出來了，這老東西沒有說謊。
他的確不怕死。
說白了，他最在乎的是自己死後的名聲。
「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三族？」
王克己臉色不變，依舊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別說三族，就算是誅我十族又如何？我王克己絕不會向你這亂臣賊子低頭！」
「好好好！」楚聖連說三個好字，鼓了鼓掌。
「果然是鐵骨錚錚，只可惜，今天這朝堂上的所有人，誰都走不脫，他們的三族，也一個都活不了。」
「唯獨你王克己的三族，我偏要饒了他們。」
楚聖看著王克己，笑容越發冰冷，「你說，天下人會怎麼看你？」
王克己臉上的大義凜然瞬間凝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楚聖，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是啊！
如果今天朝堂上，所有人的三族都被滅了，唯獨他王克己的三族活了下來。
那天下人會怎麼想？
肯定會覺得是他王克己賣主求榮。
到時候，他不僅落不下千古忠臣的美名，反而會成為人人唾棄的叛徒，遺臭萬年！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楚聖隨意抬了抬手。
王克己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皇座之上，趙啟元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看向虛空，厲聲大喝。
「他已經殺到這裡了！你難道真想看著這麼多年的布局，毀於一旦嗎！？」
朝堂之上，包括楚聖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趙啟元這是在跟誰說話。
然而，下一秒。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驟然從趙啟元的身上爆發出來，席捲整個紫極殿，甚至籠罩了整個紫極帝星。
文武百官們臉色慘白，一個個渾身發抖。
楚聖也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這股威壓，太恐怖了。
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恐怖。
這種感覺瞬間讓他想起了鎖妖塔里的那個「荒」。
同樣是有一種被整片天地敵視的感覺。
「仙......仙皇！？」
有一個老臣顫抖著聲音，失聲尖叫道。
「陛下竟然已經晉升仙皇了！？」
「天佑我大晟！天佑陛下！！！」
「陛下神威！定能斬殺此獠！！！」
反應過來的大臣們，瞬間激動起來，一個個趴在地上，對著趙啟元不停地磕頭。
趙啟元緩緩走下皇座，身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神聖的光暈之中。
他看著楚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連聲音都變得低沉了不少。
「你比兩千多年前，要更加不可思議。」
「不過，你也比兩千多年前，要更加著急。」
楚聖目光一凝，死死地盯著趙啟元。
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趙啟元了。
他的眼神，他的語氣，甚至就連他的氣息全都變了。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
而且，他認識自己的前世？
「你是誰？」楚聖沉聲問道。
趙啟元上下打量著楚聖，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費解。
「你竟然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為什麼？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
趙啟元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楚聖瞳孔猛地收縮，剛要有所動作，卻突然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都已經被禁錮了。
他就像是被封在了琥珀里的蟲子，動彈不得。
趙啟元看著他臉上的驚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怎麼？連這種力量都沒有印象了？」
「我原本還以為，你準備了什麼後手。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看來，它是真的沒辦法了，才使出了這麼個昏招......」
話音落下。
趙啟元抬起手，輕飄飄地一掌拍在了楚聖的胸口。
「噗——！！！」
楚聖的身體瞬間炸開，化作一團漫天血霧。
整個紫極殿，瞬間被濃郁的血腥味籠罩。
一名文臣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才喃喃地說道。
「血......血遁？」
旁邊一個武將搖了搖頭，「這不是血遁！他是被陛下一巴掌，直接拍成血霧了！」
原地，趙啟元看著那團漫天飛舞的血霧，眉頭卻依舊緊鎖。
他能感覺到，楚聖的生機並沒有徹底斷絕。
果然。
下一秒，那團血霧開始緩緩蠕動，想要重新聚合在一起。
趙啟元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不死之身麼？倒是有點意思。」
他再次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縷金色的道痕。
那道痕看似微弱，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
「散。」
.......